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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老大,秋意妹妹沒事吧?”趙晨和錢峰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瞧秋意妹妹這架勢,完全不亞于他們去找人打架時候的氣勢啊!

“沒事。”覃盎然搖搖頭,以着于秋意絕對可以聽得到的聲音,當衆說道,“只是突然想開了,打算發憤圖強而已。”

于秋意的身體僵了僵,手中的筆捏的更緊了。怎麽辦?好想揍覃盎然一頓!

“啊?秋意還需要發憤圖強?秋意的成績已經很好……”胡玲莎下意識的說起了大實話,随後,就被覃盎然怒瞪了。

大魔王的怒瞪,胡玲莎表示,她承受不來。

縮了縮脖子,胡玲莎很沒出息的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蘇雅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覃盎然,再看看于秋意,抿抿嘴,心下當即通透了起來。

如若是這般轉移注意力的方式,估計也就只有覃盎然才做的出來了。

雖然有些同情秋意,但是,發憤圖強的秋意可比失魂落魄的時候有精神氣多了。

所以,就這樣吧!她是很支持秋意好好學習,争取拿個年級第一名回來,好讓某人再也沒有光環加身的。

那般場景,只怕會更加解氣的吧!她已經很是期待了。

不管于秋意自己有沒有意識到,經由覃盎然這麽一氣,她是真的不再記得頹廢和失落了。

此時此刻,她的腦子裏就只有眼前這些還沒完成的數學題了。

這天晚上回到家,于秋意沒有去買菜。乃至跟在其後的覃盎然,就只能跟着吃白菜煮面條了。

很明顯,于秋意是在以着她特有的方式,表達對覃盎然的不滿。

而覃盎然,哧溜哧溜吃着碗裏的面條,絲毫沒有半點嫌棄和不情願。

看到這一幕,于秋意就更加郁結了。怎麽感覺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

咬咬牙,于秋意還是起身又去給覃盎然煎了兩個荷包蛋。同時,還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盒魚罐頭。

看着送到面前的荷包蛋和魚罐頭,覃盎然擡起頭,看向于秋意:“不生氣了?”

“生氣有用嗎?你又不會哄我。”所以于秋意才說不出的郁悶和懊惱。如果任憑她怎麽生氣,覃盎然都無動于衷,那不就等同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好丢臉!

“嗯?”覃盎然夾着荷包蛋的筷子忽然就轉了方向,放到了于秋意的碗裏,“哄你。”

于秋意先是一愣,随即就緩緩露出了笑容。

好吧,她接受覃盎然的“哄”。雖然,覃盎然是拿她煎的荷包蛋,反過來哄她。

盡管只是一碗面條,覃盎然仍舊吃的很滿足。吃完面條,還主動端了碗進廚房。不用于秋意動手,清洗了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哄”吧!

跟在覃盎然身後,看着覃盎然站在洗碗池前,認認真真的洗着碗,于秋意整顆心都暖洋洋的。肆意亂竄了一下午的惱怒和憋悶,剎那間化為無有,只留下滿滿的感動。

然而,于秋意今天注定了沒辦法感動到最後。只因為下一刻,她的手機鈴聲再度響了起來。

是陌生來電,于秋意便也沒打算接。

誰料想緊跟着,她就收到了這麽一條短信:秋意,是媽媽。你的電話號碼為什麽打不通了?是你換了號碼,還是媽媽被你拉黑了?

真是難得。她媽媽居然還能想到“被拉黑”一說。不過,于秋意絲毫不懷疑,這條短信內容是經由了吳槐的授意,而這個陌生電話號碼,也正是吳槐的。

“怎麽了?”聽到後面的動靜,覃盎然轉過頭,就見于秋意盯着手機在發呆。

“我把我媽拉黑了,她來興師問罪。”揚了揚手機,于秋意明明笑着,臉上和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覃盎然發現,于晴最近似乎總愛找于秋意麻煩。明明他才剛認識于秋意的那兩三個月,于晴從未出現過在于秋意的四周。

難道是蜜月期過了,所以才想起于秋意這個女兒了?又或者,純粹只是閑着無聊,在家安胎呆膩了?

“不想理睬就別理睬。”于晴的黑歷史在覃盎然心裏已經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不需于秋意言明,覃盎然就幫其做了決定。

“現在還只是打電話,估計接下來,就是找上門來了。屆時,才是說不清楚的麻煩。我那位媽媽,現在可是懷着孕在。”于秋意撇撇嘴,從電話簿裏翻找出于晴的號碼,打了回去。

不管發生什麽事,也不管任何時候,她都不會打給吳槐。哪怕,握着吳槐手機的人是于晴。

懷着孕就了不起了?懷着孕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于秋意這個白癡?

覃盎然眼底閃過一抹冷光。于晴最好是別被他撞見,否則,他可不會管于晴肚子裏有沒有孩子,照樣要為眼前這個總是被欺負的白癡出頭。

“媽,什麽事?”不打算跟于晴解釋所謂拉黑的事情,于秋意徑自問道。

“秋意你的電話號碼怎麽回事?是沒錢了?媽媽留給你的存折,你都花完了?”都說一孕傻三年,于晴本來就不是很聰明,眼下的智商已經完全不需要用言語來形容了。

“沒有。媽你到底什麽事?我剛吃完飯,要做作業。”于秋意是很耐着性子,才能繼續跟于晴這通電話的。如若于晴還繼續說些有的沒的,她就直接挂了。

“哦哦,有事,媽媽有事跟你說。你先等等,媽媽回房間跟你慢慢聊。”所以說,于晴的智商完全不能指望。她知道回房間說,為什麽還非要當着吳槐把話說出來?生怕吳槐不知道她打算跟于秋意說些秘密悄悄話?

于秋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電話那頭的人确實是她前世曾經心懷愧疚的親生母親,她真的很想問問對方貴姓,她們認識嗎?

“好了好了。”神神秘秘的關上門,于晴壓低了聲音,輕聲跟于秋意說道,“你吳叔叔今天真的去找他前妻了。”

“所以呢?你到底跟我說這些幹什麽?你們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不行嗎?我要做作業了,挂……”吳槐去找周小娟是什麽值得詫異的大新/聞?那如若于秋意告訴于晴,吳槐最終會跟周小娟複合,于晴是不是立刻就得哭死過去?

“秋意,你先別挂。媽媽是找你幫忙出出主意,分析分析具體怎麽回事。”不管于晴是不是真的在懷疑吳槐,此刻她既然找上于秋意,那就是确實有那麽些許的芥蒂了。

她記得,她之前有跟于晴分析過的吧?可是于晴是怎麽做的?哪怕當時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轉身就會被吳槐幾句好聽話騙的團團轉不是嗎?

比起她,于晴分明就更加相信吳槐的話。

那麽,她說的再多有什麽用?早晚會被于晴當成惡人賣掉,甚至成為于晴在吳槐面前的擋箭牌吧!

已然不對于晴抱有任何期望的于秋意冷笑一聲,拿着手機來到客廳。直接将手機開了揚聲器放在茶幾上,随于晴自顧自碎碎念了起來。

“秋意,你說,你吳叔叔是不是還喜歡周昊媽媽?肯定是喜歡對不對?如果不喜歡,當初為什麽要讓周昊姓吳,而且離婚的時候還舍得讓周昊跟着他媽媽?你吳叔叔今天給我的解釋是,他覺得周昊最近的狀态不是很好,需要父母多多關心。你說他這話是不是有什麽潛臺詞?還是在給我打預防針,讓我以後不管看到什麽都別跟他鬧?”完全不在意于秋意這邊到底是沉默還是回答,于晴真正想要的,其實只是一個傾訴口罷了。

跟吳槐,她不能說這些。怕吳槐說她小心眼,也怕吳槐被她說中心事會惱羞成怒,進而影響兩人的夫妻感情。

而除了吳槐,于晴能想到的唯一對象,就是于秋意了。

盡管秋意還小,但秋意是她的親生女兒。不管任何時候,秋意肯定都站在她這邊,不是嗎?

于晴碎碎念的同時,覃盎然已經洗幹淨碗筷,走了出來。

瞥了一眼茶幾上的手機,覃盎然也沒有避諱,一屁股坐在了于秋意的身邊。

于秋意更是沒打算避着覃盎然,任由手機那邊繼續說,自顧自做起了從學校帶回來的習題。

期末考試的年級第一名,她不是嘴上說說就算了的。為了跟覃盎然表白,她一定要擠下周昊,成為這一次的年級第一名。

覃盎然發現,于秋意在理科上真的沒什麽天賦。明明可以更為簡單的解題思路,偏偏被于秋意折騰的很是複雜。

此刻坐在于秋意的身邊看着于秋意筆下的答題步驟,覃盎然只能慶幸,還好于秋意的解題方向是對的,雖然過程繁瑣了些,但好歹能得到最終的正确答案。

不過,此般一來,于秋意确定考試時間夠用?

抽出于秋意手中的筆,覃盎然順着圈出于秋意走偏的那一處,給出了更為簡潔的答案步驟。

于秋意眨眨眼,仔細對比了一下覃盎然尤為簡明扼要的三兩下步驟,再看看她這邊一大堆的方式,莫名就有些洩氣。

按着覃盎然的解題方法,肯定沒錯。可問題是,她想不到啊……

“秋意?你還在聽嗎?你說媽媽要不要單獨去約周昊媽媽出來,認真的談一次?”電話那頭,于晴還在繼續喋喋不休。

“不要!”于秋意猛地回過神,抓過手機,聲音不自覺就透露出了些許急切,“媽你別找周昊媽媽,你不是她的對手。”

“你這孩子,媽媽不過是找她說說話,又不是去打架,不用擔心……”終于聽到于秋意的回答,而且滿是關心,于晴忍不住就笑了。

“這不是擔不擔心的問題。媽你別忘了,你現在肚子裏還有個小的,凡事都不能粗心大意。你要是真的那麽想跟周昊媽媽談談,就找吳叔叔陪你一起去。”明明是直到七月份才會發生的談判,怎麽會突然提前?于秋意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日歷上今天的日期。

“有你吳叔叔在,媽媽還能說什麽?估計周昊媽媽也會覺得很不自在的。”于晴卻是不打算帶上吳槐,而且,很是堅持的說道,“就這個星期六好了,到時候我主動約周昊媽媽出來,好好談一下有關周昊最近的狀态。如果真的需要你吳叔叔幫忙,媽媽不會再想七想八,阻止他們見面。”

于秋意的眉頭已經皺的很緊,眼神晦澀,面色冷然:“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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