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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熱熱鬧鬧的午飯過後,一衆爺爺奶奶又在覃盎然家裏坐了好一會兒,才各自拿着于秋意送的生姜,樂呵呵的離開了。

沒辦法,老人家年紀到了,早上起得早,午睡也都是習慣。是以,大家都不多呆,趕着回家休息呢!

不過,提着手中的生姜,爺爺奶奶們都忍不住笑了。

最近的生姜價格可是漲的不錯。之前大家去菜市場買的時候,還忍不住唏噓。此刻卻是只有一個感覺:漲得好!再翻幾倍都沒問題!

只有生姜價格高居不下,秋意丫頭和覃小子的那堆生姜才賣得了大價錢啊!

當然,幾位爺爺也非常慎重的實事求是,叮囑于秋意和覃盎然道:時機差不多,就該脫手了。等了這麽久,生姜價格已經差不多該是漲到臨界點了。再拖下去,指不定該虧了,那就大大的不劃算了。

都說老人家吃的鹽比小輩們吃的米還要多。這種說法,也不是空xue來風,一丁點的道理都沒有。比如此刻幾位爺爺們的叮囑,就很有見地。

于秋意和覃盎然一致表示,等月底的期末考試結束,七月份就開始将所有的生姜全部抛出,一丁點也不留下。

見于秋意和覃盎然都此般肯聽說教,爺爺們更是欣慰了。直誇兩個孩子不貪心,日後必成大器!

大不大器,覃盎然暫時不知道。他就覺得,于秋意執意要陪着于晴去見周昊媽媽的舉動,完全跟“大器”兩個字不沾邊。

“你非要去?”黑着臉瞪着于秋意,覃盎然很是不理解于秋意的決定,“不是已經讓你給周昊爸爸發去短信,他也回複你了?”

“我不放心。”試探着拉住覃盎然的袖子,于秋意昂起頭,小心翼翼道,“我媽媽肚子裏懷着孩子。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又是你那該死的噩夢?”覃盎然真心覺得,跟于秋意呆一起久了,他都快要變得神神叨叨了。居然真的相信起了于秋意的噩夢,而且竟然還陪着于秋意開始了逐一證實。

“嗯。”于秋意點點頭,咬了咬牙,還是如實說道,“雖然我并不确定噩夢會不會一定就發生。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只有這麽一個媽媽,我賭不起。”

“也沒人讓你賭。”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抽出被于秋意抓住的袖子,瞪了瞪眼,“不是說要去見你媽?還不快去?”

見覃盎然終于不再執意反對,于秋意瞬間就松了一口氣。點點頭,跑出去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轉過頭,于秋意問道:“那你晚餐怎麽辦?是自己熱,還是等我回來再給你做?”

“屁大一點事,費得着你這麽操心?趕緊陪你媽見你繼父的前妻去!”真心複雜的關系,覃盎然能夠如此麻利的理清楚,足可見他對這幾人關系的重視。

“那你自己解決。實在不想動手做,就等我回來。我一定會盡快趕回來,不會讓你餓肚子的。”于秋意再三叮囑完,這才扭身離開。

覃盎然冷哼一聲,嘴裏嘟囔了一句“白癡”,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打開遙控器,看起了新/聞。

平日裏一到周末,趙晨和錢峰都會趕來別墅報道。今天正巧,兩人家裏都有事,就都沒來。于是乎,于秋意離開後,別墅裏就只有覃盎然一個人了。

而覃盎然,也沒有在家裏呆多久。二十分鐘後,起身關掉電視,大步走出了家門。

放任那個白癡自己去見噩夢的起源?他怕那個白癡背着他躲在不知名的偏僻角落,偷偷一個人哭的煞是可憐,還沒人搭理!

于秋意陪着于晴抵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周小娟已經等在那裏了。足可見,周小娟比于晴更要心急,也更加迫切重視今天的見面。

“初次見面,你好,我是吳槐的前妻,昊昊的媽媽。”見到于晴被于秋意挽着胳膊走過來,周小娟站起身,率先打起招呼來。

輸人不輸陣。周小娟是決計不會因為于晴挺着肚子,就自視低人一等的。

懷孕有什麽了不起?她又不是沒有給吳槐生過孩子。更何況,她生的還是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誰知道于晴肚子裏懷的是不是個女孩?

瞥了一眼于晴身邊的于秋意,周小娟不屑的撇撇嘴。畢竟,于晴可是有前科的。

不過,等等,這個女孩好像有些眼熟?她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周小娟的種種心理活動,于晴不知道,也猜不透。然而,這并不影響她被周小娟的氣勢震住。

在于晴看來,周小娟是真的很高雅,而且一言一行很有修養,落落大方,盡顯溫和寬厚。

是以,于晴對周小娟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

如若于秋意知道于晴此刻的心中所想,一定會嗤之以鼻。

在來的路上,于秋意已經給于晴說過周小娟在學校大鬧的丢臉舉動,而且是非常詳盡的描述。

不過很明顯,于晴并沒有當回事,甚至偏離于秋意想法的轉向了另外一邊。

“你好,我是吳槐現在的妻子,這是我的女兒,秋意。”因為對周小娟的好感,于晴在介紹完于秋意後,又特意補充了一句,“秋意和昊昊是同班同學。”

同班同學?周小娟的臉色當即就變了變。帶着幾許煩躁和慌亂,仔細打量起了于秋意。

感激于晴的指路,周小娟這次總算認出了于秋意。然而,認出來比沒認出,更加讓周小娟心存芥蒂。

“你是坐在那個男生身邊的女生!”周小娟猛地驚呼一聲,此般語焉不詳的話語,也就于秋意聽得懂了。

于晴着實被周小娟忽來的驚呼吓了一大跳。轉過頭,不明所以的看向于秋意:“秋意,你跟昊昊媽媽認識?”

于晴這話就問的讓人無語了。于秋意在路上才跟于秋意講過,周小娟去過青州一中、進過他們班的教室,而且還大鬧了一場,罵完學生罵老師,連帶學校領導也沒逃過……

結果于晴一轉眼就給忘了?而且還當着周小娟的面,來了這麽一句問話?

比起于秋意,周小娟的表情更加不好看。

在周小娟看來,于晴肯定是故意的。她不相信于秋意沒有告訴于晴,她之前去過一中學校,而且還強行勒令過于秋意調位的事情。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周小娟才終于明白,為什麽周昊班上會有學生知道她和吳槐離婚的事情。

搞了半天,症結出在于秋意的身上。

也對,于晴現下肯定很驕傲,所以才讓于秋意去高一五班肆意亂說、造謠生事的吧!

要不是于秋意在班上胡說八道,于秋意同桌那個男生怎麽可能知道的那麽多?

一想到就是于秋意在背後害她,以至于她在學校丢那麽大的臉,連帶她家周昊也遭受了流言蜚語……

周小娟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不陰不陽的看着于秋意說道:“怪不得你同桌那個男生會當衆羞辱我。原來是你這小丫頭授意的。高,還真是高。你們母女倆的手段,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這……”于晴再傻,也不可能聽不出周小娟如此明顯的諷刺。愣了一下,轉而看向周小娟,“昊昊媽媽,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和我家秋意沒有……”

“行了,不必在我面前裝無辜和良善。我不是白癡,智商也沒有低到那般人神共憤的地步。”周小娟不屑的冷哼一聲,譏諷的視線從于秋意轉到于晴的身上,“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得意?你成功的搶走了我的前夫,你女兒又在學校害得我兒子遭人非議、飽受周遭同學的異樣眼神……”

于晴越聽越不對勁,當即就轉向了于秋意,訓斥道:“秋意,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在學校裏做了什麽,卻沒有告訴媽媽?你怎麽可以這樣……”

“得了。”于晴訓斥的起勁,周小娟卻完全不想要繼續聽下去,“你們母女就別在我面前演了。當誰是傻子嗎?看不出來你們的伎倆?做都做了,此刻又坐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演給誰看呢?”

“不是。昊昊媽媽,你真的誤會了。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是不知情的。”見周小娟越發生氣,于晴連忙起身解釋。同時,也拉住了于秋意的胳膊,“秋意你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向昊昊媽媽道歉啊!”

于秋意已經麻木了。她真的很佩服自己,面對眼前的滑稽和荒誕場景,竟然也能笑出聲來。

道歉?她做了什麽事情需要道歉?就因為周小娟幾句莫名其妙的指控,她就變成了于晴眼裏的罪人?

“秋意!”沒想到于秋意做錯事居然不道歉,而且還當着周小娟的面肆意嘲笑出聲,于晴忍不住就越發生氣了,瞪着于秋意的眼神滿是怒意。

眼看于晴是真的生氣,周小娟反而不着急了。涼涼的坐在那裏,雙手環胸,靜待于晴和于秋意母女倆內讧大戰。

這麽一小會的接觸下來,周小娟也算看出來了,于晴就是個傻的。幾句話就被她說動不說,竟然敵我不分的連自己的女兒都訓斥了起來。

真是可笑,呵呵。

瞥見周小娟看笑話的眼神,于秋意也越發覺得可笑了。不是笑周小娟也不是笑于晴,反而是笑她自己。

她竟然還會因為擔心于晴被周小娟怎麽樣,是以特意跟來赴約。以于晴此刻的狀态,就算她跟着,也敵不過周小娟輕描淡寫的一個眼神吧!

“我先走了。”既然多留無益,于秋意站起身,就打算走了。

接下來不管于晴怎樣被周小娟拿捏揉搓,她都不會再多看一眼,也決計不會再多說半句話。

“于秋意你站住!”周小娟沒有出聲攔着于秋意,于晴卻是一個大力,直接就拉住了于秋意,“沒聽到我在讓你道歉嗎?你到底是怎麽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的?你實在太不聽話、太不懂事、太讓媽媽失……”

“媽,我說過,我對你才是真的失望。”徑自打斷于晴的控訴,于秋意的反應尤為冷淡,也特別的鎮定,“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沒錯,我之前就是把你的電話號碼列入了黑名單。還有,也別回來家裏看我,我已經換了家裏的鎖,你的鑰匙是打不開的。至于……”

于秋意說到這裏,看向于晴的眼神盡是諷刺:“至于你要怎麽跟這位前妻溝通聊天,那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別動不動就往我身上牽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跟着你嫁給其他男人組建新家庭的想法和念頭,自然也沒有打算插手你們三人錯綜複雜的婚姻和感情糾葛。我不是你們任何人的拖油瓶,也不是你們任何人的障礙和絆腳石。”

沒有給于晴插嘴的餘地,于秋意冷笑着轉向了一臉看戲表情的周小娟:“同樣,這位前妻阿姨也不用太緊張,更無需對我這個小孩子太防備。我既然沒有跟着我媽搬去吳叔叔家裏,就沒有必要在學校裏說三道四,也沒有必要跟周昊套近乎、抑或為敵。”

最後,于秋意勾起嘴角,扯出一抹笑:“你們沒有你們想的那麽重要,我也沒有你們想的那般在意自己是不是會變成沒爸沒媽的孤兒。沒有你們,我會活的更好,比你們任何人都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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