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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頂着覃盎然的威壓還敢跟于秋意表白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已經跟于秋意不是兄妹關系的周昊了。

而周昊之所以會突然公開跟于秋意表白,主要還是因着最近送到他手裏的情書越來越多了。

當然,那些情書不是寫給他的,而是寫給于秋意的。

那些或認識、或不認識的男生,拿着情書來找他,希望他能代為轉交給于秋意。因為,他是于秋意的哥哥!

去他的哥哥!他才不認這層關系!他跟于秋意也不再是法律認可的兄妹了。

于是乎,周昊極為高調的站在了于秋意所在班級的教室門外。既是來告知所有人,他爸爸已經跟于秋意的媽媽離婚。同時,也正式向于秋意表白了。

“于秋意,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之後你轉學來到我所在的班級,我願意相信這是你我之間的緣分和命運的安排。當時我就想要追你,只是因為才剛認識不久,擔心會吓到你,所以才沒有跟你表白。後來則是因為意外得知你媽媽和我爸爸是再婚家庭,我不得不放棄對你的喜歡。”說到這裏,周昊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的繼續道,“但是現下的你和我,已經沒有其他阻礙了。你媽媽和我爸爸已經離婚,我跟你也不再是兄妹。所以,我站在了這裏,想要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心情。同時,我也希望你能誠實面對你心裏對我的感覺……”

“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感覺。”周昊顯然是想要玩道德綁架。可就算在場再多的人聽着,于秋意也不打算配合周昊唱戲,“更何況,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請你就此放棄好了。”

于秋意有男朋友,還真不是大秘密。只是周遭的同學,皆是第一次親耳聽于秋意親口承認罷了。

不過,倒也沒有人覺得驚愕和詫異,反而都是滿臉的恍然大悟。更有甚者,直接小小聲的喊出了“覃盎然”三個字。

聽到有人提及覃盎然,周昊的臉色變了變。然而,就算再難堪,他還是極為的鎮定和坦然:“我知道你或許對我有誤會,也有一定的顧忌。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也希望你不要再刻意逃避,最終選擇跟我一樣的誠實面對。”

周昊太過自以為是的說法,直接就讓于秋意嗤笑出聲了。

“雖然不是很确定你到底哪裏來的這份自信,但是我必須申明,我男朋友比你要優秀千倍萬倍。我實在找不到需要考慮的必要,也沒有打算做任何的逃避。至于誠實面對?我連自己有男朋友都公開承認了,還有什麽事是不敢面對的?”于秋意說這番話的時候,語調微微上揚,帶着些許的不屑一顧,也帶着絲絲自傲和篤定,“又或者說,其實你只是想要确定,我男朋友到底是誰?”

周昊皺了皺眉頭,正要接話,就被蘇雅打斷了。

“秋意的男朋友是誰,似乎不需要任何的解釋和驗證。如果周昊同學一定感興趣,非要知道,煩請去高二六班,也就是你的隔壁班級找那人問問去。”蘇雅是故意不說出覃盎然名字的。想當然,就是為了故意氣周昊。

周昊确實很生氣。同時,也有些被人藐視了的感覺。

怎麽?她們都以為他不敢去找覃盎然?她們都以為他怕了覃盎然?打不贏覃盎然?

他才不是害怕,更加不是打不贏。他只是不屑跟覃盎然動手罷了。他是君子,又不是小混混。他信奉的,從來都是動口不動手。

不管周昊是怎樣的理念,于秋意不感興趣。說完該說的,她便轉身打算回教室了。

蘇雅也不打算繼續站在這裏任人圍觀,掃了一眼周昊極為難看的臉色,心情頗為愉悅的跟在了于秋意的身後。

“于秋意!”周昊是不相信于秋意不喜歡他的。至少在青州一中,不可能有女生不喜歡他。他可是青州一中的校草!

“于秋意?”緊随周昊的聲音之後,歐陽清也開了口。不過比起周昊滿是怒氣的喊叫,歐陽清的聲音就溫和友善多了。

聽到陌生的聲音喊她,于秋意轉過頭,不确定的看向了一副高雅氣質的歐陽清。

“你好,我是楊浚的媽媽。”走到于秋意面前,歐陽清先是自報家門,随即告知來意,“小浚說你在學校遇到了一些麻煩事,讓我過來看看。你們班主任在哪裏?方便帶我去見見他嗎?”

歐陽清說到去找班主任的時候,視線明顯就落在了周昊的身上。毫無疑問,她嘴裏的“麻煩事”,指的也是周昊了。

歐陽清一看就是學生家長的身份,周昊雖然不認識她,卻也不會等閑視之。

反之,他更在意的是,歐陽清嘴裏的那個“楊浚”。

楊浚是誰?是個男生沒錯吧?除了覃盎然以外,于秋意身邊還有其他男生?那麽,于秋意是什麽時候認識其他男生的?跟那個男生又是什麽關系?

雖然周昊也聽吳槐提及過,于秋意的親生父親現下找上門來了。不過吳槐因着惱怒,根本不願提及楊銘山的名字。乃至,周昊并未将楊浚跟楊銘山聯系起來。

更何況,此刻來的還是楊浚的媽媽。就算周昊能夠懷疑楊浚是于秋意的弟弟,怕是也會立刻否定這麽個猜想的。

即便楊銘山現下的妻子會來找于秋意,肯定也是找茬和鬧事,怎麽可能一臉和藹和友善?

反正,周昊是不會相信,也不可能相信的。

因着沒有想到歐陽清的真實身份,周昊對“楊浚”這個顯然是男生的名字就越發在意了。眼神就如同着了火,緊緊盯着于秋意,只等着于秋意給他個解釋和交代。

于秋意不認為她需要對周昊做出任何的解釋和交代。不過,楊浚的媽媽居然會來找她?

雖然不是很确定歐陽清的來意,于秋意還是禮貌的點點頭,帶着歐陽清離開了教室。

蘇雅本來想要跟上的。畢竟是楊浚的媽媽,蘇雅擔心于秋意會吃虧。

然而,腳剛邁出一步,蘇雅又打住了。眼下不是跟在秋意身後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而是得盡快去找覃盎然。

此般想着,蘇雅轉過身,朝着另一個方向跑了去。

此般一來,被留在原地的周昊就有些尴尬了。

周昊甚少被此般無視,也極少會遭遇現下這一刻的窘态。咬咬牙,忍不住的,周昊的臉上就發起燒來。

“學長!”馮圓圓的甜美聲音忽然從一旁響起的時候,委實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對了,他們怎麽都差點忘了,周昊是有女朋友的。而今正牌女友馮圓圓找上門來,周昊是不是特別尴尬?

尴尬?周昊沒什麽好尴尬的。他知道馮圓圓喜歡他,但是他對馮圓圓沒有那個意思。頂多,也就只把馮圓圓當成妹妹看待罷了。

在他心中,從始至終喜歡的女生,只有一個。那個人就是,于秋意!

“你怎麽來了?”因着心下坦蕩,周昊即便對上馮圓圓,語氣也是極為鎮定的。

“我……”馮圓圓左右看了看,不禁有些欲言又止,“我是聽他們說,學長來找……”

“行了,不用解釋了。”想也能猜到馮圓圓後續的話語,周昊打斷了馮圓圓的吞吞吐吐。別過臉,最後看了一眼于秋意離開的方向,大步離開了高二十一班的教室。

馮圓圓臉上閃過一抹受傷,随即勉強的笑了笑,追向了周昊。

目送周昊和馮圓圓一前一後的走遠,圍觀諸多同學面面相觑,再度有了新鮮話題。

很快的,有關“周昊其實沒有女朋友,實則暗戀于秋意”、“周昊跟高一年級甜美班花分手,轉而告白秋意女神”的各種謠言,就四下分散着傳了開來。

有人相信,周昊從始至終都喜歡的是于秋意,跟馮圓圓并沒有什麽關系。但也有部分同學覺得,周昊和馮圓圓的關系一直就很暧昧,同進同出還一塊上學放學,跟于秋意和覃盎然有區別嗎?

沒有人懷疑,覃盎然和于秋意不是男女朋友。那麽以此類推,周昊和馮圓圓的關系,就有待考究了。

青州一中校內謠言四散的同時,于秋意正帶着歐陽清參觀校園。

歐陽清說要去見于秋意班主任的話,自然只是一個借口。在遠離了周昊之後,歐陽清就正式說明了來意:楊浚不放心于秋意獨自在青州市,擔心于秋意被覃盎然家裏的長輩欺負。

“多謝楊浚關心。我跟覃盎然很好,我也沒有受到欺負,真的。”為了确保她話裏的真實性,于秋意尤為鄭重和認真的對着歐陽清點了點頭。

“沒有被欺負就好。楊浚說覃盎然家裏拿錢砸人,非要鬧着他爸也分給你一些集團股份。并且揚言,如果他爸不給,他就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分一半給你。”說到楊浚的任性,歐陽清很是無奈,更多的卻是難言的寵溺,“他自小就被我給慣壞了。我也不确定他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麽不該說的話,還希望你千萬別跟他一個小孩子計較。如果他真的有不對,我代替他跟你道歉。”

于秋意頗為意外的看着歐陽清,沒成想楊浚的媽媽對她會是這樣的态度。

不,應該說,她沒想到楊銘山的妻子,對她會如此的友善。

原本她已經想過無數次,如果歐陽清出現,想必一定不會太喜歡她,甚至厭惡她的存在。

然而,歐陽清比于秋意想象的要更加優雅大方。至少表面上看來,于秋意沒有從歐陽清的身上感覺到哪怕絲毫的惡意。

至于說楊浚有哪裏不對乃至需要歐陽清代為道歉,那就有些誇張了。在于秋意看來,楊浚是個很好的弟弟,無關血緣,只看人品。

“您言重了。楊浚很好,也很乖,沒有不對。”輕輕搖搖頭,于秋意的語氣很是認真,表情也尤為誠摯。

歐陽清便笑了。沖着于秋意點點頭,神色溫和:“那就好。小浚從小就不是讨喜的孩子,我還擔心他出來闖禍,惹你不高興。難得他有被人誇贊的時候,對我這個媽媽來說,也是受寵若驚。”

歐陽清的話語滿是暖意,于秋意不由也跟着笑了:“楊浚只是比較活潑,也很可愛。”

“估計也就只有你這個姐姐會覺得他活潑可愛了。我們其他人,可是被他折騰的不輕,萬萬不敢領教他的威力。”歐陽清看得出來,于秋意是真的在誇贊楊浚,沒有任何的敷衍和虛假。

由此及彼。确定了于秋意對楊浚的态度,歐陽清對于秋意也連帶生出幾分好感。

聽着歐陽清盡是打趣的話語,于秋意搖搖頭,真要為楊浚正名,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覃盎然的喊聲:“于秋意!”

于秋意轉過頭,望見覃盎然的剎那,眼中瞬間就迸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沖着覃盎然揮揮手,于秋意大聲回道:“我在這裏。”

白癡!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那裏,他怎麽可能看不見?之所以會揚聲喊她,只不過是為了告知另外一個人,于秋意的靠山來了,不能欺負于秋意……

算了,這種事,就算跟于秋意解釋,于秋意估計也想不通。對于秋意的智商,覃盎然從來不敢報太大的期望。

歐陽清自然也看到了覃盎然。跟見到于秋意第一面的感覺一樣,歐陽清對覃盎然的初印象也只有一個:這就是小浚提到的覃盎然啊!

不可否認,不管是覃盎然還是于秋意,都沒有讓歐陽清失望。

反之,歐陽清心下隐隐就生出了幾分好感和認同。對于秋意是如此,對覃盎然,亦是如此。

大步走到于秋意面前,覃盎然直接就不留情面的訓斥道:“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發短信也沒回。”

“我沒帶手機。”拍拍空空如也的口袋,于秋意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出來的急,手機忘在教室裏了。”

“午休時間,你不乖乖呆在教室睡覺,出來幹嘛?”就好像沒有看到歐陽清一般,覃盎然的視線上下鎖定于秋意全身,确定于秋意沒有受到欺負,這才松了口氣。

剛剛蘇雅跑來找他,說楊浚的媽媽來找于秋意,還将于秋意帶走了。覃盎然臉色變了變,一顆心登時就懸了起來。

如果只是楊浚的媽媽,覃盎然也或許沒有那般的擔心。但是,歐陽清不單單是楊浚的媽媽,還是楊銘山的妻子。

多了後面這層身份,很多事情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哪怕歐陽清真的找于秋意麻煩,覃盎然也不意外。

不過目前看來,一切還好。于秋意這笨蛋沒有被人欺負,他沒有來晚。

“我……”順着覃盎然站立的位置,于秋意往後看了看,對着歐陽清露出幾分歉意的眼神。

歐陽清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沒關系,她沒有覺得被侵/犯。這點敵視,她還是無所謂的。

覃盎然此刻所站的位置,是于秋意和歐陽清兩人中間。面對于秋意的同時,想當然就将歐陽清給隔開了。

毫無疑問,覃盎然是在護着于秋意,也是在驅趕歐陽清。

覃盎然的用心,不難看出。歐陽清心下點點頭,對覃盎然倒是因此高看了一眼。

比起方才那位跟于秋意表白的周昊同學,果然還是覃盎然更讓人放心,也更加讓人感覺舒服和坦然。

周昊太過刻意了。小小年紀就玩心計、耍手段,白瞎了還算不錯的長相和條件。

至于周昊的自信?過于自信就等同狂妄自大,周昊狂妄的資本在歐陽清的眼裏,顯然是不夠看的。

所以說,還是覃盎然跟于秋意更加般配,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當然,在見到覃盎然之後,歐陽清心下的疑惑也跟着散了去。

只看覃盎然的架勢,歐陽清就能确定,覃盎然不是爹寶,也不是媽寶。這樣的脾氣,是不可能放任于秋意被他爸媽欺負的。所謂的拿錢砸人事件,必定另有隐/情。

有關歐陽清的詢問,于秋意當着覃盎然的面,如實坦然相告了。

之前在電話裏,她沒有跟楊浚多說。不是不想說,而是覺得沒有必要。未曾想反而造成了楊浚的誤會,還引來了歐陽清。

是以此時此刻,于秋意說的格外仔細,也極為認真。

原來覃盎然家裏是後媽當家!哦不對,也不能這樣說。覃盎然那位後媽的時代已經過去,而今變成覃盎然自己的時代了。

同為世家出身的歐陽清,比誰都更清楚,財産繼承人所意味的東西。

既然覃豪定下覃盎然是繼承人,那麽,以後整個覃家,就歸屬覃盎然的天下了。

那麽,覃盎然那位後媽會狗急跳牆,确實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

想到這裏,歐陽清眼神閃了閃,心下就有了決定。

歐陽清來的突然,走的也甚是迅速。于秋意沒有留人,也不打算留人。

即便歐陽清看着溫和,但是鑒于她和歐陽清的立場和身份,兩人相處起來總歸還是有些尴尬的。

然而,歐陽清前腳剛離開青州市,于秋意就收到了來自楊銘山的禮物:楊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于秋意在網上了解過楊氏集團的家底和背景。那是比起覃氏,更加龐大的存在。

而今百分之五的股份,亦不是小數目,委實讓于秋意有些咋舌。

“是你阿姨開口提的。”在電話裏,楊銘山的語氣尤為愉悅,帶着無法言喻的驕傲和自豪,“秋意,感激你如此的優秀。”

因為秋意太過優秀,連歐陽清見到,也甚為滿意。所以,就有了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送出。

雖然股份是楊銘山私人贈與,但是楊銘山依然很高興。只因,歐陽清對于秋意的誠心接納。

“還是轉增到楊浚名下吧!”于秋意不貪圖楊家的錢。比起她自己留下這百分之五的楊氏股份,于秋意覺得,還是給楊浚比較好。

“楊浚名下也有楊氏的股份,不需要你轉增。再說了,就算你送給他,他也不會要的。與其讓公司的律師團陪你們姐弟倆玩贈送來贈送去的游戲,你們姐弟倆還不如一開始就別鬧騰,都乖乖的聽話。”說到這裏,楊銘山的語氣裏顯然帶上了笑意,同時也透着滿滿的關懷和慈愛,“秋意你也別覺得有壓力。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過是晚了十六年才送到你的手中。你只當是收到一份尋常禮物,接着便是。”

如果真的是尋常禮物,于秋意确實會只管收下。不過這百分之五的股份……

算了,就當幫覃盎然收下覃氏股份一樣,她也先代楊浚保管這些楊氏的股份吧!

除了楊氏股份之外,于秋意之後又陸陸續續的收到了不少來自b市的禮物。有衣服、有生活用品,還有學習資料。

歐陽清的用心,于秋意有感覺到,也認認真真的道了謝。不是占便宜的心态,而是實打實的道謝。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應該,但是就目前的對比形勢下,歐陽清送來的關懷,都快要趕超于晴了。

當然,于秋意不可能因為歐陽清送來了這些關懷,就改認歐陽清當媽。

她只不過是再一次堅定了之前的認知和決定,她不會回楊家去打擾楊家現有的平靜和融洽,一定不會。

所以,大家一直就這樣繼續維持表面上的平衡好了。她過她的小日子,楊家也可以維持以前的和諧。彼此互不幹擾,相安無事。

于秋意要去b市辦畫展的消息,楊家人是從楊浚那裏聽說的。

不可否認,在青州市住了一小段時日後,楊浚的消息渠道從覃盎然到錢峰,總是能最快得知于秋意的最新動态。

于是乎,楊家人集體出動,前去參加了于秋意的畫展。

有許喬喬的名氣加持,于秋意的畫一經挂出,就頗受歡迎。楊家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就有識貨的人開始想要買單了。

然而,許喬喬沒打算出售于秋意的畫作。

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才更加要提升價值。許喬喬要的,不是于秋意的畫作能賣多少錢,而是于秋意的名氣到底能否在同行藝術界站穩腳步。

是以,錢,從來都不是最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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