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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吳槐是真的厭惡極了周小娟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眼看着事情有了轉機,被周小娟這麽一說,立刻又變了樣。

要是沈校長真的接了周小娟的話,一怒之下敬請他們将周昊從青州一中轉學,吳槐想問的是,周小娟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又能怎麽辦?

做事毫無瞻前顧後的本事,卻非要在這耍橫不講理,周小娟就不為周昊好好想想嗎?有這樣的媽媽,周昊就不會被同學嗤笑看不起?

莫名的吳槐忽然就想起了覃盎然那位繼母。後媽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不是自家的孩子,不會心疼。但是周小娟是周昊的親媽不是嗎?為什麽還一個勁的拖周昊的後腿?

再想想于晴,吳槐越發後悔不該貿貿然跟于晴離婚了。那時候的他太沖動,沒能相信于晴,一時間就不小心犯了錯,而且是無法挽回的大錯誤。

現下再回過頭去想想,吳槐只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麽天大的陰謀,所以才會落到這步田地。至于害他的那個人,又或者說是那兩個人,吳槐現下拒絕去求證。

只因一旦求證,就更加彰顯了他是如何的愚昧無知。

是以,吳槐不想去證實他會跟于晴離婚,确實是別人一手推動,他不過是被算計了。

不過,不證實不代表吳槐就不介意了。對周昊、對周小娟,吳槐明顯還是介意了。尤其是周昊,吳槐面上不顯,可說到底還是沒有了之前的信任。

至于周小娟,就更不需要說了。吳槐根本就是恨透了周小娟,更甚至堅定認為周昊會變壞,就是周小娟沒有教好。

也所以,吳槐才會那般在意于晴剛生下來的那個兒子。并且,吳槐已經開始着手找律師跟于晴正式好好談談了。

也不是沒有想過用溫和的手段,只可惜于晴根本不聽他的,又有于秋意跟防狼似得防着他,吳槐一時間束手無策,沒辦法也沒機會打親情牌。

最終,吳槐就狠下心來,動用了金錢手段和法律手段。

吳槐相信,即便于秋意很聰明,但總歸是個女孩,真要碰上大事情,于秋意還是會怯場的。

這也是吳槐為什麽突然找律師出馬的原因所在。為的,就是帶給于秋意一定的壓力,讓于秋意亂了陣腳,不敢再動辄阻礙他的計劃和腳步。

吳槐想的很美好,算計的也很缜密,卻不會預料到,于秋意并不是尋常的普通高中生。想要拿律師吓唬住于秋意,還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正如于秋意看到吳槐的那位律師找上門,卻無動于衷的将其拒之門外一樣。

不是只有吳槐才請得起律師的。以于秋意而今的積蓄,根本不愁找不到律師。更不要說,趙晨媽媽本來就是很厲害的律師,完全不需要請動別的律師來助陣。

趙媽媽親自來跟吳槐的律師談判的時候,委實将對方吓了一大跳,一直在心下埋怨自己沒有早點調查清楚,竟然不小心得罪了這麽一位大人物。

趙媽媽在律師界是很有名氣的,打起官司來也是格外的霸氣。不少男律師直接送了趙媽媽一句,巾帼不讓須眉。必要的時候,盡可能就避開了跟趙媽媽起沖突。

而這一次很不幸的,吳槐公司這位律師撞在了槍口上,被趙媽媽逮了個正着。

緊接下來,完全不需要于秋意多說一個字,趙媽媽就穩穩妥妥的幫忙把事情處理好了。

待到吳槐聽聞結果,差點将眼睛珠子瞪出來。

他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知名律師,居然連一個小丫頭都搞不定?

“吳總,我說實話,如果早知道對方律師是那一位,我是堅決不會接這次委托的。”這位律師也很實在,盡管面色有些難堪,卻還是跟吳槐實話實說道,“如果可以,我也奉勸吳總一句,這事能和解就和解,別鬧大了。真要打起官司,吳總不一定能贏。”

什麽叫不一定能贏?看着這位律師臉上的為難,吳槐很确定,不是不一定能贏,是肯定不會贏吧!

到底是什麽律師,居然能将他請來的這位律師吓成這樣?

盡管心裏憋着氣,吳槐也不能真的将這位律師怎麽樣。點點頭,最終還是要了對方律師的名字,放任了這位律師的離開。

拿到趙媽媽的名片,吳槐皺緊眉頭,長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不一定能贏,原來是她!

趙媽媽的名氣在青州市還是很大的。之前吳槐還有想過要不要請趙媽媽來委托這件事,但是後來想到趙媽媽的身價,以及此事的可行性,吳槐又覺得實在沒必要勞師動衆,舍近求遠。

只是吳槐沒有想到的是,他認為這點小事找趙媽媽是大材小用,趙媽媽也不會接。然而事實上,于秋意那邊卻輕而易舉将趙媽媽給請動了。

吳槐也是在打聽調查之後才終于知道,原來趙晨還有這麽一個作用。

想想在醫院碰到的那位錢醫生,再想想現下這位惹不起的趙媽媽,吳槐委實為難了。

沒想到覃盎然身邊兩個小弟都這麽有來歷。早知道是這樣,他應該更加小心翼翼的。

不過,吳槐并非有意,卻還是忍不住開始遷怒周昊了。

同樣是高中生,覃盎然打個架都能招攬兩個有用的小弟。但是周昊那邊,就真的差太遠了。

吳槐怎麽也想不通,明明周昊之前一直比覃盎然優秀啊!卻沒看到周昊結交幾個可靠的好朋友,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沒有。

而今覃盎然後來居上,突然就厚積薄發,不但學習成績超越了周昊,連帶身邊的小弟也跟着開始顯山露水,處處都比周昊強……

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吳槐不想承認覃盎然很強,都很難。

周昊最終還是沒有轉學。他本人不願意是一個原因,吳槐不想給他轉又是另外一個原因。

不過,周小娟是想要給周昊轉的。不但轉,還想要将周昊轉去二中。

按着周小娟的話來說,她會讓青州一中的校長和教導主任好好見識見識,什麽叫做錯誤的決定。等到高考成績出來,她一定要讓沈校長和謝州園懊悔不已,跳腳怒罵,舔着臉來跟他們家周昊賠禮道歉。

不可否認,周小娟想的太多了點,也委實有些想當然。

先不說周昊願不願意轉學,只說青州二中的師資力量,恐怕很難保證周昊能一躍而上,很快将這學期落下的課程補上來。

之前就已經落後了一些進度,之後再在教育水平上差距那麽多,前後落差一拉長,恐怕就不是周昊想要趕就能趕上來的了。

當然,周小娟是可以堅稱,周昊是天才,是金子,不管放在哪裏都能發光。反正沈校長和謝州園都沒攔着,悉聽尊便,任由周昊一家三口自行抉擇。

比起周小娟的空想,吳槐就現實多了,也理智多了。

吳槐本人是絕對不贊成将周昊轉學去二中的。連起跑線都已經輸了,還怎麽指望周昊在後續過程中可以積極補上?

吳槐确實出得起錢給周昊請家教,但是,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為什麽非要另辟蹊徑,走狹窄的羊腸小道?

在吳槐看來,青州一中的師資力量是絕對足以可靠,也是令人相信的。只要周昊本人想要學習,根本不愁考不上好的大學。更何況周昊的底子并不差,實在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特殊、太另類。

吳槐的這些想法和顧慮,是不可能說給周小娟聽的。他沒有這個心情,也懶得跟周小娟周旋。

周小娟亦加不可能明白吳槐想的這些,不由的,就認定了吳槐是故意不想管周昊的事情。

明明是他們家昊昊受了欺負,為什麽吳槐不能理直氣壯的跟學校對抗,為什麽不願給昊昊轉學?

難道吳槐也怕了覃盎然?不可能。吳槐公司雖然沒有覃盎然家裏的大,可吳槐的公司又不需要跟覃盎然家做生意,難道還不敢得罪覃盎然家?

吳槐肯定是不想管昊昊,吳槐肯定是因為她遷怒了昊昊……

諸多猜測和想法彙聚在一起,周小娟氣呼呼的找上了吳槐。

彼時吳槐正在前往于晴所在小區的路上,并未注意到身後周小娟的尾随。就這樣,被跟蹤了。

于晴出院後就一直帶着于秋雨住在原先的小區。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更加領悟到了何為她的家。

想到那時候答應嫁給吳槐的時候,她還起心把這棟老房子賣掉,而今卻是萬般慶幸,還好那時候聽了秋意的,把房子留了下來。

小區的老人家們現今對于晴的态度,跟過往那麽多年有着極為明顯的對比。如同對待于秋意一般,對新出生的于秋雨也是格外的疼愛和慈祥。時不時的就這個抱抱,那個推推,完全不需要于晴這個親媽太過操心。

此般一來,于晴雖然是一個人帶孩子,但事實上,并不辛苦。只要天氣好,她就推着小車車帶着于秋雨在小區內散步,慢慢的竟然也跟小區一衆長輩來往密切,下雨天家裏都有鄰居登門造訪了。

這對于晴來說,真心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自打她爸媽過世,她雖然還是帶着于秋意住在這個小區,但跟小區的鄰居基本上是沒有任何交集的,獨來獨往,只過她自己的日子。

哪想到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她失去了很多,同樣也收獲了更多難能可貴的東西。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真的很美好。

不可否認,在心态上,于晴是徹徹底底的轉變了,也提升了好幾個境界和檔次。

而今的她,變得更加豁達。整個人的氣質,也完全沉澱了下來,更加的成熟,也更加的美麗了。

吳槐是混進小區的。當初他跟于晴結婚雖然沒有大辦,可該知道的人都知道,小區的保安也是認識他的。于是乎,他就這樣簡單又順利的進來了。

本來想要直接去家裏找于晴,卻沒想到在小區樓下就碰到了正帶着孩子散步的于晴,吳槐當即就笑了。

這下可好,不必擔心于晴不給他開門,也不願意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了。

吳槐想的簡單,卻獨獨忽視了小區還有其他人的存在。而于晴現下的人緣,也足以保證她不可能受欺負。尤其,還是在自家小區受欺負。

所以,吳槐才剛走進于晴,于晴身邊就多了幾位老人家。

“哎呦,秋雨娃娃,走走走,跟你李爺爺玩去。”沒有任何二話的,王奶奶将睡在小車裏的于秋雨推給了李爺爺。

再然後,以王奶奶為首的好幾位奶奶,就堂而皇之的站在了于晴的身邊,虎視眈眈的盯着吳槐。

吳槐本來想要好好跟于晴談談的。不過而今的狀況看來,顯然是不可能了。

就看王奶奶那恨不得将他狠揍一頓的模樣,吳槐非常相信,只要他敢有哪怕絲毫的輕舉妄動,這幾位老奶奶就一定不會放過他。

女人都是不講理的,不管在哪個年紀,都特別不好惹。而年紀越大的女人,更是必須哄着的金貴主兒。否則一旦她們跟你發難,決計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輕易饒過你的事。

吳槐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沒看見外面大街上只要一提到碰瓷,多半都是老太太?

吳槐自認很有修養,也不打算跟幾個老太太過不去。不由的,就看向了于晴,打商量道:“咱們兩人單獨聊?”

“為什麽要單獨聊?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幹嘛要避着人啊!”王奶奶一張嘴,就是搗亂和興師問罪,态度和立場都是尤為鮮明的。

秋意可是跟他們說了,這個叫吳槐的沒安好心,還想要跟秋意媽媽搶孩子。王奶奶等人并不是很清楚吳槐和于晴離婚的真正理由,不過他們知道的是,離婚的時候于晴大着肚子馬上就要生了,吳槐卻在離婚後沒幾天就跟前妻複婚了。

此般情況下,誰對誰錯已經不是關鍵了。誰不負責任,才是一目了然,也是有目共睹的。

雖說秋意媽以前确實有些缺心眼,王奶奶他們也不是很喜歡。但是,孩子為大不是?天大的事也得率先以于秋雨為主。這個吳槐,實在不怎麽樣。

因着提前被告知過,王奶奶幾人對吳槐的态度那叫一個厭惡。此刻見吳槐想要單獨跟于晴聊,王奶奶瞬間就陰謀論了:這是找上門來欺負秋意媽?做人別太過分!

“于晴,我們倆的事情,不必要找外人來插手吧?”吳槐是沒把王奶奶等人當回事的。畢竟從他當初認識于晴,直到跟于晴結婚,就沒見于晴跟這群老人家有什麽親近的關系。

此刻被王奶奶幾人防着,吳槐頂多也就認為是鄰裏鄉親閑着無聊,多管閑事罷了。

瞥了一眼于晴,吳槐不認為,于晴也樂意被這群老太太多管閑事。

于晴樂意被多管閑事嗎?當然沒有不樂意。

于晴承認,以前的她确實做得很不好,端着架子目中無人。明明是自己怕被人說閑話,卻非要裝的一臉高傲,故意跟身邊的人都拉開距離。尤其是小區這些知道她當初未婚先孕的長輩,于晴就更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了。

說到底,還是她自己不夠坦然,待人也不夠真誠。明知道王奶奶他們對秋意很是慈祥溫和,她卻固執的懷疑大家會嘲笑她……

人貴在自尊自愛。自尊是自己給自己的,而不是別人施舍給你的。以前的于晴太過鑽牛角尖,而今卻是慢慢願意走出來了。也願意敞開心扉,以最大的善意去跟身邊的人接觸。

所以,吳槐的算盤注定要落空了。于晴沒有以前那般好面子,也沒有之前那樣的躲藏心理。

面不改色的站在吳槐面前,于晴搖搖頭,語氣很是堅定:“你有什麽事,就只管說吧!”

說?當然要說。不說他來這裏幹什麽?但是,身邊這麽多人,讓他怎麽說?吳槐皺了皺眉頭,臉色剎那間就不是很好看了。

跟以前的于晴一樣,吳槐也很要面子。此刻有王奶奶一衆人在,吳槐是說什麽也不可能跟于晴推心置腹的。

當然,此時此刻的吳槐,要說是來跟于晴推心置腹的,就有些言過于實,過度誇張了。

然而,當着外人的面,而且是這麽多外人的面,有些話、有些事情,吳槐确實說不出來也是事實。

只是……情勢比人強,而今的于晴顯然不是吳槐可以随意拿捏的了。最終,吳槐還是輕嘆一聲氣,開了口。

“我找律師跟你談過,有關孩子的撫養權問題,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你現在也沒工作,孩子還小,以後要上學,各種開銷肯定也很大。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想,總要為孩子多多考慮。如果你把孩子給我,我可以保證給他更優渥的學習和生活環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一次,吳槐是來談和的,也希望于晴不要再讓他失望。

“不用了。”于晴搖搖頭,看向吳槐的眼神很是堅定,“我這個媽媽确實沒有能耐和本事給秋雨提供很好的生活。但是,秋雨有一個好姐姐。有秋意在,秋雨以後的生活不需要你來費心。”

“秋意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孩子,連大學都還沒上,你為什麽一定要讓她身上背負這麽大的壓力和重擔?孩子又不是沒有爸媽,靠姐姐算什麽事?更何況,秋意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你不能什麽事都推給秋意。這樣做是不對的,也是不應該的。為人父母,理當為孩子遮風擋雨,而不是徒增麻煩和困擾。”吳槐向來很會講大道理,此刻更是不妨多讓。為了說服于晴将于秋雨交給他,他不可謂不用心。

“你說的都很對,我不否認。但是,我們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插手過問。這裏面的是非曲直,我和秋意會自行調解,也不麻煩你擔心。”于晴對于秋意這個女兒,何嘗不是心存愧疚的?

然而,于晴寧願虧欠于秋意更多,也不願意将孩子交給吳槐。這是她跟于秋意達成的共識,也是她本人最真實的想法和願望。無論如何,她是不可能将于秋雨交給吳槐的。

“你怎麽就是說不通……”見于晴此般固執,吳槐還待多說,就被身後的騷動打斷了。

“我真的是來找人……喏,就是她,于晴!我是來找于晴的,不是小偷,也不是什麽危險分子。”周小娟很無語,也很火大。她不過是跟在吳槐身後而已,哪裏像壞人了?這個小區的保安簡直都是瞎了眼,又說不通道理,她要投訴!

終于看到吳槐的身影,也看到了站在吳槐面前的于晴,周小娟連忙為自己的清白辯解道。

“你如果真的是來找于女士的,剛剛怎麽不說?我問了你很多遍,你都吞吞吐吐,咱們小區一個業主的名字都報不上來,擺明就不是真正的訪客。還有,如果你真的認識于女士,那麽請乖乖跟我去找于女士确認。如果不是,那麽很抱歉,我會将你列為我們小區的危險分子,還希望你下次別站在我們小區外面探頭探腦,鬼鬼祟祟。”如果不是周小娟的舉動太過詭異,小區保安哪裏會對她生疑?

就算是尋常陌生人要進小區,保安也會盡職盡責的做好登記。更何況周小娟不管是言行還是舉動乃至此刻才想起來的反應,都太過讓人懷疑,想當然就被重點監視了。

“你!”周小娟氣的想罵人。什麽破小區,又不是真正的高檔小區,裏面全都住着富貴有錢人,搞得跟必須高度嚴管一樣,這保安的腦子确定沒問題?

再說了,她是不想回答嗎?那是因為她之前不知道這個小區住的人是于晴。她是跟着吳槐來的,又不是跟着于晴來的,怎麽可能知道于晴住在這裏?

小區保安的腦子當然沒問題。因為小區都是老住戶,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好多人的大半輩子都住在這裏,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對小區的歸屬感也特別強烈。保安也是這個小區的住戶,毫無疑問,就更加看重小區的安全了。

反而是周小娟,眼下需得面臨好好解釋清楚的處境。否則,她還真有可能成為這個小區的重點防範對象。

周小娟一出現,吳槐就閉上嘴巴,瞪了過來。

不可能這麽巧,他一來,周小娟就出現在這個小區了。而且方才保安說的很清楚,周小娟是鬼鬼祟祟,而不是堂堂正正做好登記再進來……

換而言之,周小娟肯定不是來找于晴的,而是來找他。

周小娟是在跟蹤他?監視他?

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和認知,吳槐的臉上更加陰沉如雨,只差沒有滴下水來。

“周小娟,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很是坦然,也極為直白的問題,吳槐瞪着周小娟質問道。

周小娟眨眨眼,下意識就往後縮了縮,眼中閃過驚慌:“我,我是來找于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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