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4章

因為周昊是喜歡于秋意的,所以如果他把財産轉到于秋意名下,周昊應當是不會有太大舉動的。也或許,這事就能輕而易舉的糊弄過去了。

這,便是吳槐此刻心下的盤算。

于秋意并不知道吳槐的真實目的和原因。不過她大致也能猜到,吳槐這是想要将仇恨值都拉到她的身上來。此般狀況下,于晴母子就能安全了。

被推出來當擋箭牌這件事,于秋意算不上排斥。不過,畢竟涉及錢財,于秋意并不是很想接手和摻和。

不過,吳槐既然起了這個心,就是真的這樣想了。當即也不多說其他的,說做就做,很快就聯系了律師辦理相關程序。

于秋意皺皺眉,莫名就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然而,因為是關乎于秋雨和于晴,于秋意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未有拒絕。

就這樣,于秋意成為了于秋雨財産的監管人。同時,也變成了周小娟和馮源的眼中釘、肉中刺。

至于周昊?在聽說吳槐居然把那三分之一的財産給了于秋意之後,周昊的心情就一直很複雜。

雖說吳槐确實是平均分了三分之一的股份出來,但是屬于周昊的那一份,吳槐現下并未拿給周昊。

換而言之,于秋意拿走了三分之一,吳槐手裏還握着三分之二。周昊,什麽也沒有。

不是不氣惱的,然而,周昊終歸還是沒有擅自去找于秋意。他怕他見了于秋意會控制不好情緒,在于秋意面前失态出醜。

別人都無所謂。可是唯獨于秋意,周昊是想要好好維持形象的。

也是以,哪怕心下極為生氣,周昊還是按兵不動,沒有找上于秋意。

相較之下,周小娟的動作就很大了。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沖去找吳槐算賬了。

“吳槐!你什麽意思?昊昊才是你兒子!你怎麽可以把錢給一個外人?還有,你分出去的那些錢,也有我的一半!這是夫妻共有財産,你憑什麽一個人獨自做決定,想給誰就給誰?”周小娟知道,吳槐現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原諒她了。既然如此,周小娟索性也不再僞裝,一門心思想要保全她自己和周昊的利益。

“我的錢,當然是想給誰就給誰。你應該慶幸,我只給了秋意三分之一,而不是二分之一。如果我給出去的是我的一半財産,那就表示,我沒打算給周昊留一分錢。”周小娟想的沒錯,吳槐現在很讨厭她。想當然的,語氣就不可能好了。

“什麽?你你……”接連兩個“你”之後,周小娟最終還是沒能把話說完。因着心知肚明,乃至到了嘴邊的質問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那份憋屈,委實讓人難受。

“我不管你現在到底在算計什麽,也不管你的私生活是如何混亂。但是,我的錢不可能再給你花一分。原因你自個清楚,我不想再多說。還有,周昊那邊,我認這個兒子,自然會為他準備和籌劃日後的将來。但如果你非要逼着我不認這個兒子,我也照樣可以讓他真的一無所有。不信,你大可試試,看看我對你殘餘的耐性究竟還剩下了多少。”吳槐不是不會耍狠,只是因為之前将周小娟視為前妻,視為他兒子的媽媽,所以才一而再容忍和退讓的。

然而現下的他,已經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來善待周小娟了。

既然注定了要老死不相往來,吳槐倒是不介意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徹底做個了斷。自此,也好為他接下來的打算提供最佳條件和形勢。

面對吳槐的絕情和冷酷,周小娟忍不住就啞口無言了。內心深處,她是不想相信吳槐會這樣對她的。她跟吳槐分分合合這麽多年,難道就真的一丁點感情也沒有留下?

還有昊昊,昊昊可是她和吳槐的兒子。吳槐就算狠得下心來對她,怎麽能夠這樣對昊昊?

越想越覺得這裏面有誤會,周小娟張張嘴,努力想要跟吳槐辯解什麽,也希望能為周昊跟吳槐争取更多……

只是對上吳槐擺明了不耐煩的眼神之後,周小娟抿抿嘴,還是打住了。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很明白,就算她說了,也是無濟于事。

咬咬牙,在吳槐這裏一無所獲,周小娟就只能去找于晴的麻煩了。

錢是給了于秋意,于秋意是于晴的女兒。這裏面的關系,周小娟不可能理不清楚,也不可能算不來賬。

再次被周小娟找上,于晴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時至今日,于晴都還記得初次跟周小娟見面的場景。那時候的她,是真的認為周小娟很高雅,還想着跟周小娟好好相處。

然而現下的于晴,卻是只覺得那時候的她尤為可笑,也甚是可憐。

周小娟是什麽身份?吳槐的前妻!憑着她當時身為吳槐妻子的立場,怎麽可能可以跟周小娟好好相處?

只為了讨好吳槐,只為了讨好周昊,她是真的将自己所有的尊嚴都舍棄了呢……

只是,即便她做到這步田地,最後得到的結果也還是今日的下場。所以,她說自己很可憐,更可悲。

不過,可憐也好,可悲也罷。都已經過去了!于晴不會再回想,也不願再回想。

此時此刻,她只想要好好将于秋雨帶大,同時也遠離吳槐以及其帶來的諸多麻煩。比如,眼前的周小娟。

周小娟不是好惹的。以于晴的段數,想要将她趕走,其實并不容易。尤其,還是在周小娟特意來找茬的狀況下。

托上次不怎麽愉快的跟蹤事件之後,周小娟是進不了于晴所在小區的。于是乎,周小娟就故意等在了小區外面。

她進不去,卻不代表于晴就不會出來。別的不說,買個菜什麽的,總得出來吧?

于晴确實需要出來。倒不是為了買菜,而是打算帶于秋雨去醫院進行必要的檢查。

于晴自己是沒車的,也不會開車。這不,就提前給相熟的那位司機大伯打了電話,也約好了時間。

只是于晴沒想到,她才抱着孩子走出小區沒幾步,就被周小娟給堵住了。

于晴不想理會周小娟,直接就想要繞過周小娟。然而,周小娟來勢洶洶,也勢在必行,根本不肯答應就這樣讓于晴走人。

最終,于晴極為無奈,又頗為惱怒的,被迫停了下來。

“于晴,你到底有沒有臉?你都跟吳槐離婚了,還想着吳槐的財産?而且還花心思、玩手段,騙吳槐将錢轉給于秋意?于秋意是你的女兒,不是吳槐的女兒!你是多大臉才能夠如此沒有負擔的把吳槐的錢都騙走?我說你真的沒有一丁點的羞恥心麽?再怎麽說,于秋意也就一個高中生。你這樣帶壞她,确定她長大後不會留下什麽心理陰影?”周小娟張嘴就是一通訓斥,不留情面的諷刺道。

于晴的臉上閃過怒色。然而在發作之前,她又飛快平靜下來,按耐住了怒氣:“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但是我想說的是,我不稀罕吳槐的錢,一分也不稀罕。”

“你不知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錢都進于秋意的口袋了,你這個當媽的居然好意思站在這裏跟我裝瘋賣傻?你不要告訴我,吳槐給的那些錢全部都被于秋意私吞了,你一毛錢都沒看到。把我當白癡耍麽?我周小娟有那麽好騙?還有,你不稀罕?嘴上說的這麽動聽,你倒是來點實際行動,把錢全部還給吳槐啊!我跟吳槐離婚手續還沒辦下來呢!在法律上,我可是吳槐的老婆。那些錢再怎麽說也輪不到你來争搶吧?”于晴說的話,周小娟一個字也不相信。噼裏啪啦的,就往于晴的頭上亂扣起了大帽子。

周小娟的語速很快,于晴幾次張嘴,都沒能找到插言的機會。最終,便也放棄了。

不是不生氣,而是懶得跟周小娟争辯。反正她說的都是事實,她确實不知道吳槐将錢給了秋意這件事。

不過,于晴不用想也能猜到,那些錢不是給于秋意,而是給于秋雨的。

雖然于晴确實不稀罕吳槐的錢,但是既然秋意收下了,于晴也不會傻的把錢再往外頭推。

雖然跟吳槐離婚是事實,不想将孩子交給吳槐也是事實,但是,吳槐有義務養于秋雨。就像日後等于秋雨長大,需要贍養吳槐這個親生父親一樣。只要于秋雨願意,也的确有能力,于晴不會攔着。

這一點,還是從于秋意身上得到的教訓和經驗。

雖然确實是她的孩子,但她也沒有資格左右孩子們的人生。孩子們的人生道路,合該還是他們自己走的。

就好像秋意雖然認了楊銘山這個爸爸,也接受了楊家的別墅,可秋意一直沒有離開青州市,也沒有回b市一樣。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不是她應該擅自插手為其做主的。

其實于晴很清楚,她不是一個很稱職的媽媽。尤其是對待于秋意,她做錯了太多,也無從挽回。

而今的她,只希望別在于秋雨的事情上也犯傻。重蹈覆轍什麽的,她經受不起第二次了。

于晴的不接招,乃至周小娟空有一腔怒火,卻發洩無能。尤其是看到自己這麽生氣,于晴卻一臉不以為然的平靜和鎮定,周小娟就更加怒氣沖沖了。

“于晴,你是聾子嗎?在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麽沒聽見?”周小娟黑着臉,上手就要将于晴手中的孩子搶過來。

她就不信她把孩子搶過來,于晴還能裝着什麽也沒聽見的不理睬她。

于晴确實不想理睬周小娟。但這并不表示,她就願意讓周小娟搶走于秋雨。

見周小娟的手忽然伸過來,于晴下意識就往後躲了躲。同時,也更加抱緊了于秋雨。

被于晴看出意圖,周小娟也不驚慌,伸出去的手已經快要碰到于秋雨,臉上不禁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周小娟分外得意洋洋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攔住了她。

周小娟順勢看過去,見是一個陌生人,不由就冷了臉:“你是誰?多管什麽閑事?”

因為是在于晴家小區的門外,周小娟自然認為路人都是周小娟同小區的鄰居。也是以,就将對方視為了敵人。

不過,周小娟料錯了。來人不是于晴同小區的鄰居,而是來接于晴的司機大伯。

司機大伯将車子停在路邊,卻好半天都沒看到于晴過來。定睛一看,發現于晴是被人纏上了,登時就下車過來一探究竟。

雖然不認識周小娟是誰,但周小娟想要搶孩子是事實。司機大伯看得真切,腳步立刻就加快了。最終,就搶在了周小娟達到目的之前,攔住了周小娟。

有司機大伯在,周小娟是沒辦法如願的。畢竟這麽大一男人站在那裏,周小娟不管是身高還是武力值,都不是司機大伯的對手。

“野男人?”打不贏司機大伯,周小娟立刻就開始了栽贓潑水。

司機大伯今天正好有喜酒要去喝,穿了新西裝,看着也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瞬間就讓周小娟想歪了。

只當于晴又攀上了一個男人,周小娟鄙視之餘,也沒少幸災樂禍。

有了這個把柄在手,周小娟不認為她還能扳不倒于晴。等她把這事跟吳槐說了,吳槐肯定不會再覺得于晴很好的。

“你少血口噴人。”于晴冷下臉,實在厭煩了周小娟的指控和栽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幹什麽?跟你聊聊啊!”周小娟臉上挂起笑容,而且是讓人看着很刺眼的那種笑容,“于晴,沒看出來,你居然也是這種人啊!本來還以為你是個溫柔體貼,用情專一的。沒想到,啧啧。”

“我懶得跟你說話。”于晴不擅長吵架,見周小娟明顯是來找茬,不由就煩了。瞪了周小娟一眼,抱着于秋雨轉身離開。

這一次,周小娟沒再攔着于晴離去。反之,她巴不得于晴走的越遠越好。

這麽重大的一條消息,必須要告訴吳槐啊!否則,豈不對不起吳槐這麽多年對她的照拂?

此般想着,周小娟便立刻給吳槐發去了一條短信。告密短信,當然是詳細又認真的陳述,足以讓吳槐重視。

吳槐本來是不想看周小娟發來的短信的。然而手指頭一動,無意間就滑開了。随即一看短信內容,吳槐的臉色剎那間陰雲密布。

吳槐其實并不懷疑周小娟說謊。要說于晴另外有男人,吳槐第一反應就是遠在b市的那位。

楊銘山會來青州市找于晴嗎?答案并不是很難猜測。畢竟,于秋意的撫養權還在于晴手裏,楊銘山還沒有将于秋意這個女兒接回楊家。

可是周小娟說,于晴是帶着孩子去跟野男人私會的?

一想到于晴抱着他的兒子去見楊銘山……此般感受,實在很讓吳槐難以承受。

咬咬牙,吳槐開始拼命給于晴打電話。

然而,吳槐并沒能找到于晴。并不确定于晴是故意不接,還是真的沒聽見,吳槐越想越覺得心下煩躁不已,直接就開車去了于晴家的小區。

守株待兔,吳槐還是能做到的。也相信,他一定能等到于晴。

于晴帶着于秋雨去醫院是常規檢查,雖然檢查本身不是很難,不過要排隊什麽的,還是很花費了一些時間。

如此這般,等到于晴帶着于秋雨回到小區,就直接被吳槐給撞上了。

吳槐挑的這個時間并不是很好。因為于晴回來了,于秋意和覃盎然也放學了。

是以,當吳槐卯足了勁打算跟司機大伯對上的時候,很無奈又極為丢臉的發現,司機大伯就真的是個司機大伯,一個跟于秋意和覃盎然更加相熟的出租車司機罷了。

眼睜睜看着于晴從出租車上下來,吳槐探長了脖子等着楊銘山的出現,卻根本沒有看到其他任何男人。等到身穿西裝的司機大伯下車來跟于秋意和覃盎然打電話,吳槐很快就明白,這裏面肯定是有蹊跷的。

既然不再懷疑于晴的清白,那麽告密的周小娟立刻就成為了吳槐的眼中釘。

差一點點,他就要在于晴面前出更大的醜,惹來更多的不滿和隔閡了。

吳槐不相信周小娟沒有看到于晴上的是輛出租車。千萬不要告訴他,周小娟是真的認為,這個身穿西裝的出租車司機,就是于晴另外找的野男人。就算周小娟拿性命跟他擔保,吳槐也是堅決嗤之以鼻的。

直接對着司機大伯拍了一張照片,吳槐發給了周小娟:是他嗎?

是是是,必須是啊!周小娟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吳槐的回複,還以為吳槐根本不在意,又或者是拉黑了她的號碼沒有收到。

沒成想就在她已經放棄之際,吳槐的彩信就發了過來。

看着照片裏不但有于晴和那個男人,還有于秋意,周小娟立刻就興奮了。

這下可好,于晴自己撞到槍口上,不需要她再多說半個字了。

周小娟正樂得看于晴接下來即将如何悲催,就收到了來自吳槐的第二條彩信。

難道還有其他更勁爆的消息是她沒有發現的?帶着莫名的快意,周小娟點開了彩信。再然後,雙眼瞪大,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

如果說吳槐第一條彩信是司機大伯跟于晴站在一塊,神情熟稔的與于秋意和覃盎然打着招呼,怎麽看都有問題。那麽第二張照片裏,司機大伯自行打開出租車駕駛座坐進去的畫面,就直接給了周小娟一記重擊。

什麽意思?這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竟然只是個出租車司機?

周小娟多麽想自欺欺人,認定即便是出租車司機也只是于晴眼光不好,然而內心深處,她比誰都清楚,估計是她誤會了。

所以說,于晴到底為什麽要跟一個出租車司機那麽相熟?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嗎?

對着照片裏的司機大伯,周小娟氣的直跺腳,咬牙切齒的只恨不得将照片抓爛。

只是,照片雖然是吳槐拍了發過來的,手機卻是她自己的。周小娟再蠢,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手機撒氣。

最終,氣着氣着,周小娟直接将手機丢在了茶幾上,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

彼時周昊才剛放學回來,恰好就走到了茶幾旁。随即,視線一瞥,看到了周小娟彩信裏的內容。

不是第二張照片,而是第一條彩信。彩信裏有于晴,更有于秋意和覃盎然。于是乎,就引起了周昊的關注。

“這個男人是誰?”因着照片拍攝距離比較遠,吳槐又沒有刻意拍出司機大伯的五官,乃至周昊跟周小娟一樣,第一反應就是個身着西裝的男人站在于晴身邊。

這個男人當然不是吳槐,那麽,是誰?于秋意的親生父親?

周昊知道于秋意找到了親生爸爸,卻沒有親眼看過,自然也是不認識的。

此刻見到于晴身邊站了陌生男人,周昊下意識就想岔了。

自從婚禮上的不雅視頻被播出,周昊回來家裏就再也不跟周小娟說話了。周小娟每天都求着盼着周昊回應她一聲,卻始終無果。

此刻周昊突然發問,周小娟登時就坐直了身體,跟周昊解釋起了今天的來龍去脈。

周昊沒有質問周小娟為什麽要去找于晴,不過聽說周小娟有可能是誤會後,周昊抿抿嘴,好半天後,問道:“找不出于秋意的親生爸爸到底是誰?”

“這個……”周小娟之前也試探性的問過吳槐,卻被吳槐的黑臉和冷氣吓退了。最終,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找私家偵探查查。”周昊之前也沒注意查這個問題。只是在确定有于秋意親生父親這一號人物的存在之後,就設了酒店那麽一個局。

反正他确實不認識于秋意的親生父親,自然不怕被懷疑。至于吳槐看到酒店那一幕會怎麽想,周昊很清楚,也算計的很好。

只怕于秋意的親生爸爸,就是吳槐心中最大的一根刺吧!但凡一丁點的風吹草動,就一定會引起吳槐的無限聯想。這,也是周昊的算計所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