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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給我一個理由忘記2

“我覺得你不是喜歡我, 你只是習慣了我陪在你身邊, 所以當你害怕和恐懼的時候下意識的想把我也放在你身邊, 陪伴你度過不愉快。”顏值擡手抹掉眼角的淚:“你難過的時候我陪着你了,你不想我跟其他人靠近那我聽話了,就連你被勒令停宿我也回家陪你了, 那你呢,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會疼的人好嗎……”

顏值覺得自己很難受,呼吸好像無法順利的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做,但是楊瑞臣越來越嚴重的想要将他占有的情緒讓他越來越害怕。

到現在幹脆把他所有的自由都奪走了。

還試圖帶走他僅剩的快樂。

“所以你要我怎麽辦,我還能做什麽,你完全在原地踏步而且越陷越深, 你真的有想要改變嗎楊瑞臣?”顏值深深看了楊瑞臣一眼轉身往門口走去, 在出門前他停住腳步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我離開比較好,也許我離開了對你才是最大的幫助。”

楊瑞臣看着顏值最後看自己的那一眼,仿佛帶着割斷所有的決絕,然後頭也不回的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嘭的一聲,房門被關上。

這扇門擋住了所有的光芒。

楊瑞臣感覺這瞬間世界仿佛陷入一片黑暗中,原本帶着光的縫隙已經被這扇門徹底堵住, 顏值走了?為什麽要走, 是因為受不了他了嗎?

低頭攤開雙手,看着掌心紋理清晰的紋路, 視線卻漸漸将紋理模糊。

完了,他把顏值氣走了, 不應該這樣的,為什麽會這樣……

——我們跟你說過的,我們都愛顏值為什麽不能一起。

——我們的愛和你的愛加在一起明明可以給顏值加倍的愛,你卻想要獨自占有還試圖控制我們,你這麽做只會适得其反。

——看吧,顏值受不了了,這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事情。

——愛是付出是奉獻,只有顏值快樂了你才會感覺到快樂,愛是責任是擔當,你應該為了顏值變得更好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愛不是占有,你這個想法的出現就已經傷害了顏值,楊瑞臣,你還不後悔嗎?

他還不後悔嗎?

顏值最後的那個眼神不僅帶着割斷所有的決絕,還帶着無盡的悲傷。

偌大的房間裏空蕩得只剩下他一個人,窗邊畫架上已經畫好的人像有着最燦爛最溫暖的笑容,但是已經不是他的了對嗎?

所以這個世界沒有人愛他了對嗎?

那還有意思嗎?

沒有顏值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

顏值在門口蹲着,難受的抱着自己的腦袋,他真的是快要瘋了,楊瑞臣這個瘋子就不能有一天可以讓他省心的嗎,為什麽他就在人面前還要這樣患得患失,到底是什麽讓楊瑞臣這麽沒有安全感。

他是做的還不夠嗎?他的存在不足以給楊瑞臣安全感?

困擾至極他只能去求助心理醫生,于是站在走廊的窗邊給心理醫生打電話。

“醫生,是這樣的,剛才我跟楊瑞臣吵了一架……”把剛才的事情跟心理醫生述說了一番。

醫生聽到他們倆吵架了皺了皺眉頭:“吵架了嗎。”

顏值煩躁的抓住頭發:“我覺得太煩太累了,楊瑞臣整天就患得患失戰戰兢兢的,明明我就在他身邊他還是怕。”

“瑞臣他用全身心在愛你,他的眼裏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但是你的心裏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他的世界裏構建起一座只屬于你和他的城堡,因為面積很大,他必須要有你的存在他才會覺得有安全感。”

“只屬于我和他?”顏值手放在窗邊不自覺的握緊窗沿。

“從他見你的第一眼開始,你就是他的光明他的世界,所以他緊張你的情緒,害怕你的離開,他無時無刻都在需要你,更準确的說他很愛你。加上林洛的影響,林洛畸形的愛戀對楊瑞臣影響最深,他為了不讓你離開所以想要占有你。”

提到占有這兩個字顏值就頭大。

“我不知道我該做什麽,我覺得我無論做什麽楊瑞臣都害怕我會走。”顏值看着窗外:“我甚至想過偷偷離開刺激他,不然他不會明白我在的時候明明一直都陪着他,我覺得我可能會這麽做。”

他是心疼楊瑞臣的,但是心疼的同時他也難受,因為楊瑞臣一點都沒有考慮過他會不會難受,他妥協了那麽多可楊瑞臣卻一點都沒有進步,這麽下去只會越來越嚴重吧。

“假如我是從一個心理醫生的角度上是不建議的,但是假如我是站在你的角度,站在瑞臣的角度上這個方法這可能會是一種方法”

顏值覺得他很有必要離開楊瑞臣一段時間,不僅是想要告訴楊瑞臣失去才知道曾經的擁有是真實的,還有就是他真的很累。

“但前提是,瑞臣不會有極端行為出現。”

極端行為……

被心理醫生這麽一提他覺得自己離開的行為似乎不太妥。

好吧最後只能默默的收回自己想要離開的話,他還是給楊瑞臣一次機會吧,今天這麽罵了一頓總該醒目了。

經過早上的争吵後,當晚的氣氛雖然有點尴尬但還不至于相看兩厭。

顏值還發現楊瑞臣的情緒好了很多,至少在他跟同學打電話的時候也沒有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而是選擇走到一邊,反正沒有離他特別遠,也沒有出現生氣的情緒。

看來早上算是有點作用啊。

“你的傷口沒事了吧。”

顏值聽着電話那頭同桌的關心笑道:“沒事,好很多了,只是當時看的嚴重,其實沒有傷到要害,皮肉傷。”

“那就好,要說楊瑞臣還真的是愛慘你了。”

“怎麽說?”顏值微微側過身,他站在陽臺上看到屋內的楊瑞臣正好走進浴室。

“其實從第一天的時候我們倆在他面前聊天,我就被他瞪過,特別可怕的那種眼神,像是在警告我。”

顏值有些意外:“有那麽誇張嗎?”

不過想想也是,再誇張的他已經見識到了,這确實很符合楊瑞臣的性格,可他就是害怕楊瑞臣真的會因為這樣把自己陷得太深,這分明就已經是畸形的愛。

“誇不誇張你自己不也見識到了,我聽說楊瑞臣跟張子君打架不就是因為你嘛。”

顏值:“……知道得還挺清楚。”

“我一直都很關注你們倆呀。”

“為什麽?”顏值正好看到楊瑞臣從浴室走出來,疑惑的皺了皺眉頭,怎麽換上毛衣了,冷嗎?

感受着室外的溫度,南方的十一月最多就是加一件薄外套,怎麽就換上毛衣了?

“因為你們兩人總是給我一種無法插足的感覺,很特別的感覺,感覺超越了一般的愛戀,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顏值覺得女生說話都是特別的文藝,這樣的句子讓他理解還真的是不知道怎麽理解,最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草草的說了句還有事便把電話給挂了,然後走進屋子裏。

楊瑞臣瞥見顏值挂了電話走進來,慢條斯理的把毛衣衣袖放下,但是不知道碰到什麽眉頭皺了皺,不過也就是一秒的事情就恢複常态。

“聊完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擡頭看着顏值。

顏值把手機放進口袋:“沒聊什麽,就是同桌問我好些了沒。”

“這樣。”楊瑞臣低垂眼睑掩下心裏就快控制不住的嫉妒,這樣的心情讓他覺得不妙,不能再讓顏值覺得害怕了,他要控制住自己。

說完抓住手腕處,碰到什麽位置稍微讓他大腦清醒了一些。

“你換毛衣做什麽,冷嗎?”顏值走進人彎下身想去碰碰楊瑞臣的手,卻沒有想到楊瑞臣很快就避開他的觸碰,一愣。

奇了怪了,早上吵一頓真的那麽有效嗎?他打電話不聽了,挂了電話也不問他跟人聊了什麽,現在看起來還很平靜。

可是越平靜他越覺得奇怪,而且為什麽要躲開他,平時那個巴不得無時無刻抱在一起的是楊瑞臣,現在冷淡得奇怪的也是楊瑞臣。

搞什麽?

楊瑞臣似乎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大,扯了扯嘴角笑道:“晚上比較涼,你也去穿一件外套吧別着涼了。”

“現在哪裏會冷,穿毛衣太誇張了,你是不是不舒服?”顏值看着楊瑞臣的臉色,似乎是有點蒼白:“是不是感冒了啊,要不今天早點睡吧。”

他看着這麽大個人坐在床邊莫名感覺怪可憐,而且怎麽說,楊瑞臣的态度也讓他覺得……生疏?

像在跟他刻意保持距離。

“嗯,我應該是有點不舒服。”

“那你休息吧。”顏值把被子給人掀開讓人躺進去,同時還開玩笑道:“你別老是待在家裏不鍛煉,要是哪天我高過你了你可別後悔。”

楊瑞臣躺上床側過臉看着站在床邊的顏值,心情有些難過:“我想看到你高過我的一天。”

可他還能堅持下去嗎?

顏值都厭煩他了,還會願意讓他看着長高的那天嗎?

顏值也沒有聽出楊瑞臣口中的異樣,也就是笑着給人蓋好被子,就在他準備去寫作業的時候正好手機震了震,他低頭一看是程女士的短信,現在在門口?來做什麽?眉頭皺了皺。

轉身想離開房間。

可就是他踏出房門的瞬間停住腳,他轉過頭去看楊瑞臣,床上的楊瑞臣背對他躺着,好像已經在休息了。

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楊瑞臣這是怎麽了,如果是平時這家夥一定會緊緊的盯着自己問自己誰發的信息甚至叫自己不準去。

有些不太正常啊。

不過樓下的程女士還是得先處理,免得又給他找什麽麻煩事。

就在顏值關上房門的時候床上的楊瑞臣立刻翻身起床,腳步非常的急促,仿佛是要去做什麽事情,只見他快步走進浴室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不一會浴室的鏡中出現的少年通紅着雙眼,重重的喘息着,似乎是有什麽憋在心裏得不到釋放的難受,眼底的隐忍染紅了一雙眼,雙手握拳放在洗手臺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為什麽,為什麽就不問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為什麽別人一個電話就可以把我丢下,我就那麽不重要嗎!!!”

低沉略帶沙啞的怒吼在浴室回蕩的清晰,強烈的情緒終于在這瞬間得到釋放。

他看着鏡中的自己,因為嫉妒通紅氣憤的雙眼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我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似乎是覺得太可笑低下頭沉沉的笑出聲,他擡起自己的左手,然後将袖子捋起來,就在衣袖捋起的瞬間就看見一道刺眼的紅色刀痕落在手腕上。

這一道是他剛在劃的,力度不是很大所以疤痕不深,就在顏值跟人打電話的時候他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看顏值就跑來浴室拿刀片劃了一刀,現在顏值又走了,他實在覺得難受,應該再劃一刀才能轉移注意力。

于是他把藏在洗手臺下櫃子裏頭的刀片拿出來,毫不猶豫的在剛才那道疤痕上重重又劃了一遍。

這會鮮紅的血比剛才多了,疼痛也比剛才清晰,似乎可以減輕他一直念着顏值的想法。

他嫉妒所有可以吸引顏值注意力的人,他為什麽不可以成為顏值關注的人,他想要成為顏值唯一關注的那個人。

所以為了不讓顏值再覺得自己很煩,他想讓自己變得可憐一點,也許那樣顏值就會把注意力再分給他多一點。

只想要再多一點的關注,他想要顏值把視線放在自己的身上。

僅此而已。

鮮紅的血從手腕上滑落滴入白淨的洗手盆裏,刺眼至極。手腕上那道刀痕清晰得看到的人會覺得可怕,刀痕的深度似乎再深一點就會讓血流得更快。

楊瑞臣平靜的看着血滴入洗手盆裏,最後更是平靜的将刀片上的血跡洗幹淨,然後用早就準備好的紗布把手腕上的血慢慢止住,直到不再流血。

面無表情的完成所有的事情,最後放下衣袖走出浴室躺回床上。

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樓下程女士把張蕊給帶來了。

顏值看着程女士,聽着她剛才的請求真的是無語至極,說什麽公司要出去學習一星期想把張蕊暫時放在這裏幾天,而且這個學習還是不能不去,因為關系到升職,只有升職才可以加薪,然後有錢帶張蕊去複診。

“顏值,媽媽就最後拜托你這件事情了好嗎,就幫媽媽帶蕊蕊幾天。”程女士看着臺階上的顏值拜托道。

張蕊不敢開聲,因為她怕哥哥會讨厭自己,所以只是低着頭。

顏值看着臺階下的張蕊,見人小姑娘可憐巴巴的背着個書包,程女士确實是一個奇葩的母親,還願意相信他一個從來沒有照顧過的兒子,也不怕他害了張蕊,還敢一次又一次的拜托他。

但是看到張蕊他還是沒有忍住心軟。

“這是楊瑞臣的家我也不好帶張蕊進去,我去你家吧,先說好,最後一次了,我沒有很多耐心。”顏值淡淡說道:“我希望你做一個好母親,不要再像對我那樣,至少讓張蕊感受到母愛的溫暖。”

程女士眼神閃了閃:“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

顏值其實會答應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想要離開楊瑞臣喘口氣,也想讓楊瑞臣自己好好想想,正好可以給彼此一個時間。

那就現在走吧。

“我上去跟楊瑞臣說一聲。”

程女士見顏值轉身要進屋立刻喊住人:“那個我現在就得走了,方便把張蕊放進屋一會嗎。”

顏值轉過頭看了人一會,覺得十分可笑,嗤的一聲沒有再說話拎着張蕊的領子帶人進屋。

這樣的媽,配人喊她嗎?

孩子能随便丢的嗎?

進屋後他讓張蕊坐在沙發上:“你先坐回,我上去拿衣服。”

等他回到房間時燈還是開着的,床上躺着的楊瑞臣似乎睡熟了,對他進來的動作也沒有一點反應。

“你睡了?”顏值小聲問道。

“沒。”

顏值聽到楊瑞臣沙啞的聲音暗道該不會是發燒了吧,大熱天穿毛衣什麽的,然後趕緊走到床邊去看楊瑞臣,他蹲到床邊去想說摸一摸楊瑞臣的額頭,結果就看到人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睛。

心底咯噔一跳。

就在這時,寬大的衣袖下滑露出手腕上刺眼的刀痕。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咳,那個楊同志确實是個腦殘。

所以下一章就知道痛了,那個糖……先含在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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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才發現我今天雙更。

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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