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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暴雨 ...

【落入情網的楚郡王】

七月初五,一場暴雨突然降臨在汴京城。

一夜之間, 黃河泛濫, 淹沒了周邊的村莊和農田。

蘇籬站在檐下, 看着從天幕滾滾而下的雨水,眉頭緊鎖。

連華走到他身邊,輕嘆一聲, “這一場雨, 不知多少生靈會無家可歸。”

蘇籬捏住他的手, 沉聲說:“咱們買個莊子吧, 把那些受災的花木全都接到莊子裏,好不好?”

連華彎起眼睛,笑意溫和,“好。”

門外傳來重重的扣門聲,蘇籬一頓,剛要穿過雨幕去開門, 卻被連華抓住手腕。只見他指尖一彈,門栓嗖地一下彈開。

蘇籬驚訝地張大嘴巴——這樣的本事,從來沒見潘玉等人使過!

門外的人又砸了兩下, 揚聲喊:“籬子,開開門!”

連華給蘇籬使了個眼色。

蘇籬這才反應過來,揚聲道:“門、門沒鎖, 你用力些推!”

楚靖手下用力,哐當一聲,厚實的門板重重地拍在牆上。

連華沖蘇籬微微一笑, 回了本體。

楚靖邁過門檻,狐疑地回頭看,“奇怪,剛才明明推不開……”

蘇籬心虛地咬了咬唇,連忙叫他,“快進來,別在外面淋着。”

楚靖轉過頭,沖着他笑笑,邁開長腿朝西屋走去。

“怎麽連蓑衣都沒穿?”蘇籬拿了條幹淨的布巾遞到他手邊。

楚靖把布巾接到手裏,胡亂往臉上抹了抹,“剛從宮裏回來,經過門口,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事。”

“沒事,房子花棚都蓋得結實,不必擔心。”蘇籬心裏暖暖的,看着他敷衍的動作,又忍不住念叨,“你這樣擦哪裏有用?回頭得了風寒還得喝苦藥。”

楚靖勾起唇,戲谑地看着他,“你以為我是你?大老爺們還怕喝藥。”

蘇籬眨眨眼,“‘大老爺們’是什麽?”

楚靖手上一頓,笑道:“爺們兒啊,跟‘漢子’‘郎君’一個意思。”

“這是真定那邊的說法?”蘇籬知道,楚靖的老家在真定府。

楚靖笑笑,将布巾扔還給他,“燕州的說法。”

蘇籬一愣,燕州,那不是遼國的地界嗎?

楚靖胡拉了一把他的頭發,眼中滑過一抹隐晦的懷念——他對外公開的籍貫是真定,實際上,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來自燕州。

當年,他和呱呱穿越到大楚,正逢燕州內亂,父子兩個便一路南下到了真定。

恰逢趙祯禦駕北征,楚靖陰差陽錯地加入到他的麾下,屢立戰功。

後來又在一次對抗遼國的行動中救下趙祯的命,這才被他收為義子,進而加封郡王。

為了避免麻煩,楚靖便說自己是真定人。趙祯并未懷疑。

不僅是他,白骢、蕭童都不是真真正正的大楚人,甚至,蕭童的身世更複雜些。

蘇籬沒有追問,轉而将濕了一個角的布巾舉給他看,“你這就擦好了?”

“擦好了。”楚靖灌了口茶水,臭美地胡拉了一把頭發,“你看,多帥!”

蘇籬白了他一眼,舉着胳膊将布巾罩到他濕乎乎的腦袋上,“明明沒擦好……”

楚靖隔着淺黃色的麻布巾看到小花農貼近的臉,剛剛揚起的手又不着痕跡地放下。

“頭上還濕着,衣領裏也是水。”蘇籬一邊費勁地給他擦着,一邊小聲數落。

楚靖稍稍蹲下.身,讓蘇籬擦得更輕松。

瘦小的身影在他身前晃來晃去,溫熱的氣息撲在耳跡,楚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驚動他。

蘇籬擦完前邊,又盡職盡責地繞到後面,一下接一下地擦拭着。

他的動作稱不上溫柔,卻叫楚靖的心一寸寸軟了。

——都說“老婆孩子熱炕頭”,要的不過就是這種天黑有人留盞燈、下雨有人擦頭發的朝朝與暮暮吧!

楚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神色随即變得堅定。

***

暴雨接連下了三天,汴京北郊黃河兩岸的村莊悉數被淹。

楚靖這個向來不理政事的閑散王爺難得擔起重任,帶領金水大營的兵士們前往北郊救助災民。

城北的開寶寺亦清出房舍,開放齋飯,收留無家可歸的人們。

天災之後常常伴有時疫,今上連夜召集禦醫入宮,親商對策。

沒成想,在寺院中結營而居的百姓們不僅沒有生病的跡象,反而個個紅光滿面,甚至連家園被淹的頹喪都去了大半。

有人說,許是寺中佛光普照,井水有袪命避災之效。一時間,京城百姓競相前往,用瓶瓶罐罐舀了寺中的井水去喝。

神奇的是,這一年的确沒有爆發疫病,甚至之後的許多年,汴京周邊也鮮有疫情發生。

蘇籬并沒有想到自己在其中所起的作用,連華和潘玉卻看得清楚。這樣的大功德,使他周身的靈力明顯旺盛了許多。

楚靖忙得腳不沾地,已經許多天沒到蘇家院子裏來了。蘇籬看着對面倒扣的茶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這種情緒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便忙了起來——因為黃河水災,許多京郊的莊園都在轉手,牙人看中幾個,叫蘇籬親自去定。

這天,他們雇了一輛老舊的牛車,吱吱扭扭地朝着北郊走去。

一路上,蘇籬看着被淹的田地,游蕩的百姓,還有四散奔逃的小動物們,心裏着實不是滋味。

他在心裏默默盤點着這段時間掙來的銀錢,想着回頭便拿出大半捐給開寶寺,希望能幫助他們救助更多的災民。

帶路的牙人是個中年漢子,長得面目慈善。他見蘇籬面色不佳,便好心地引着他說話,“今日我在牙行,聽同僚講起一件趣事,小郎君可想聽上一聽?”

蘇籬執手,禮貌地回道:“小子姓蘇名籬,官人喚我姓名便可。”官府開辦的牙行,裏面的人大多有官差身份,叫上一聲“官人”總錯不了。

牙人笑笑,和善地說:“那就同老槐頭一樣,叫你‘籬子’可好?”

蘇籬笑着點點頭,把話題引了回去,“官人所說的趣事,小子想聽上一聽。”

牙人笑笑,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前日,我的一個同僚帶人去看宅子,将将走到城郊,你猜遇到了什麽?”

蘇籬配合地露出幾分好奇,“遇到了什麽?”

牙人神秘地笑笑,指了指路旁的灌木叢,“就是這樣的樹叢,竟沖出一群身高體壯的犀牛!”

蘇籬一驚,“有多少?可曾傷人性命?”

牙人搖搖頭,“光記得逃命了,哪裏來得及去數有多少頭!少說得有十來個吧,好在官兵及時出現,那畜生才沒來得及傷人。”

蘇籬這才松了口氣。他從前就聽二哥說京郊有犀牛,一直以為是二哥诓他,沒想到還真有。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心地說:“咱們不會也遇上吧?”

牙人愣了愣,瞪大眼睛,“哎呀,我還真忘了問,若他也是在城北遇上的,那還真沒準兒!”

蘇籬心頭一顫,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覺得一側的樹叢抖動起來。

牙人似乎尚未覺察到異樣,依舊拍着大腿,惋惜地念叨着,“早知道就該問問他,別管城南城北,至少心裏有個譜……”

就在這時,拉車的老牛突然停下,晃着鼻環“哞哞”地叫了起來。

蘇籬頭皮一麻,下意識地朝旁邊看去——

原本密密地長着酸棗樹的緩坡上,不知何時竟多出一個圓墩墩的腦袋!

蘇籬心頭一緊,險些驚呼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吶~跟寶寶們說件事哦,原本這篇文說好了V後每天雙更的,這樣的話六月底就能完結。然而,沒想到數據太差了,作者菌就不敢完結得這麽早了,希望能多上幾期榜單。

所以,從下周開始,除了月初的日萬活動之外,就盡量單更了(偶爾也會加更)……希望寶寶們諒解,畢竟作者菌現在是全職,要多方面考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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