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追求 ...
【百試百靈的苦肉計】
一行人離開玉津園的時候,小犀牛死死咬着蘇小虎的衣服, 不讓他走。
蘇小虎再三保證, 下一旬休沐時就來看它, 小家夥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他離開。
當天夜裏,又下了一場雨,瓢潑般的雨水将汴京的街道都淹了。
楚靖再次忙碌起來。
與此同時, 他也積極地實施起了自己的追妻大計。
郡王殿下追人的第一招——保障自己近水樓臺的優勢。
近來, 蘇籬又在計劃着出門看莊子。
楚靖專門抽出一下午的時間, 苦口婆心地勸:“城外的莊子地方确實大,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小虎練武怎麽辦?”
這一點蘇籬早就想好了,“我可以雇一輛牛車,每日晨起送小虎進城,學完武課便去私塾, 午食跟着先生吃,傍晚再回城外。”
楚靖暗自哼哼,小樣兒, 想得還挺周到。
明面上,他卻露出不贊成的表情,“私塾找好了嗎?若是先生家的飯菜難吃怎麽辦?小虎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千萬不能馬虎。”
“看好了城北的一家,先生中過秀才,給小郎君們開蒙足夠了。”蘇籬咬了咬唇, 面露愧色,“至于飯食,再不濟也比我做得好。”
楚靖轉了轉扇柄,調笑道:“不會做飯也沒關系,咱家廚子多,八大菜系,想吃哪個點哪個。”
蘇籬白了他一眼,懶得反駁。
楚靖放下折扇,正色道:“近來京郊流民聚集,車夫帶着小虎一個孩子來來回回,萬一被歹人盯上,不就危險了?”
蘇籬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楚靖不忍看他擔憂,語氣放緩,“再者說,留你一個人在那麽大一個莊子裏,我也不放心。”
蘇籬抿了抿嘴,他當然不是一個人。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楚靖說得很有道理,尤其是蘇小虎的安危,他絲毫不敢抱有僥幸心理。
不知怎麽的,蘇籬就被稀裏糊塗地繞了進去,不僅決定不搬到城外,甚至還答應讓蘇小虎和楚呱呱一起跟着楚宅的先生念書。
蘇籬看着楚靖,滿心疑惑——明明他處處為自己着想,為何還會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楚靖敲敲他的腦袋,笑道:“隔壁那個院子,你想不想要?”
蘇籬搶走他的扇子,無奈地說:“即便我想買,也沒有那麽多銀錢。”
楚靖無比大方,“想要就給你,不要錢。”
蘇籬自然沒有當真,轉而問道:“你為何要把那些院子買下來?難道打算接人來住?”
楚靖往大槐樹上一靠,不甚在意地說:“我就呱呱一個兒子,接什麽人?只是不想讓雜七雜八的人住進來罷了。”
蘇籬瞅了他一眼,開起了玩笑,“你不會哪天不高興,把我也趕出去吧?”
楚靖丢給他一個暧昧的眼神,“把你趕走了,我上哪兒找這麽好的媳婦去?”
蘇籬一噎,氣惱地掐了他一把。
楚靖抓住他的手,笑嘻嘻地說:“有沒有硌到手?”
蘇籬氣惱地甩開他的手,胡亂倒了杯茶推到他跟前,“趕緊把嘴堵住!”
“好嘞!”楚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媳婦倒的,就是不一樣!
他指了指東面那堵牆,提起方才的話題,“只要你點個頭,趕明兒我就叫人把牆推了,兩個院子合在一起,夠不夠大?”
蘇籬無奈地搖搖頭,“不管夠不夠,都不會買。”他可不想占人家這麽大一個便宜。
楚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若還嫌不夠,咱就把西邊這面牆也推了,整個郡王府都是你的。”
原本只是玩笑話,說完之後,楚靖還真有些心動——若是沒了這堵牆,不就相當于同居了?半夜爬個床什麽的,簡直不要太方便!
蘇籬還沒下定決心,楚靖便迅速行動起來,不僅在東邊那面牆上開了個月亮門,差點把西邊的牆也推了。
好在,最後關頭被蘇籬以“若推牆就搬走”的威脅攔了下來。
對此,郡王殿下頗覺遺憾。
***
楚靖追人的第二招,昭告天下。
這天傍晚,楚呱呱照例來找蘇小虎捉蝈蝈。
意外的是,小郎君進門之後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直奔蘇小虎,而是略為腼腆地走到蘇籬身邊,張開小小的手臂把他抱住。
彼時,蘇籬剛剛往新院子裏轉移了一批花苗,身上又是土又是汗,冷不丁被小郎君一抱,一下子愣住了。
楚呱呱揚起小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蘇籬蹲下.身,輕輕地摸了摸小郎君紅撲撲的小臉,“呱呱可是有事?”
楚呱呱嘟起小嘴,在他臉上軟軟地親了一下,然後便捏着小拳頭,害羞地跑走了。
蘇籬指尖一顫,心瞬間軟成了一團棉花。
片刻之後,兩個小郎君窩在花叢裏喝起了甜甜的蜜水。
楚呱呱咂咂嘴,啊,比從前都要甜呢!
蘇小虎卻喝得沒滋沒味。半晌,他終于憋不住,悶悶地問:“呱呱為何親爹爹?”
楚呱呱捂着小嘴偷偷一笑,神秘兮兮地說:“是小爹呀!”
蘇小虎愣了愣,沒聽明白。
楚呱呱悄悄解釋:“爹爹說,籬叔是小爹,一家人,就要親親呀!”
蘇小虎不解地眨了眨眼,“小爹……是什麽?”
“爹爹的媳婦叫小爹。”楚呱呱說完,偷偷看向蘇籬,眼睛彎彎,笑得可乖。
蘇小虎捏了捏拳頭,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的樣子。
蘇籬紮着腦袋,恨不得把楚靖那個家夥抓過來暴揍一百下!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兩天他睡着之後楚靖都會翻牆過來,在他床邊偷偷摸摸待上好久——潘玉全都告訴他了!
這天晚上,蘇籬特意撐着不睡,就是為了等楚靖。
果不其然,三更剛過,便聽到“咚”的一聲,有人跳進了院子裏。
蘇籬嗖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一雙眼睛陰恻恻地看向窗口。
楚靖特意放輕了腳步,生怕吵醒他。沒成想,剛剛翻窗而入,便對上了一雙烏溜溜的眼。
明亮的月色下,蘇籬正攏着袖子坐在床邊,戲谑地看着他。
楚靖很快恢複了鎮定,語氣無比自然,“這麽晚了,還沒睡?”
蘇籬哼笑,“這不是為了捉賊麽。”
“可抓住了?”楚靖勾了勾唇,熟門熟路地找到茶壺,對着壺嘴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幾口。
蘇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抓住了。”
楚靖放下茶壺,坐到他身邊,“賊在哪兒呢?讓我也瞅瞅。”
蘇籬橫了他一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楚靖哈哈一笑,捏住他軟軟的耳廓,“原來籬子是個小賊呀,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蘇籬打開他的手,眼睛瞪圓,“你這人……臉皮到底有多厚?”
楚靖抓過他的手貼到自己臉上,“來,自己摸摸。”
蘇籬只覺掌心一癢,觸到一片硬硬的胡茬,他嫌棄地收回手,“幾天不刮胡子了?”
“三四天吧!”楚靖自顧自踢掉長靴,脫下外衫,将蘇籬往床裏側一推,重重地躺了下去,“唔,還是家裏舒服。”
蘇籬氣得打他,“要睡回你家睡去!”
楚靖握住他的手,眼睛困倦地眯了起來,“別鬧,說會兒話我就回去——好些天不見了,你就一點兒都不想我?”
只有三天而已!哪有好些天?
不對,誰想你啊,無賴!
蘇籬被他結實的手臂壓着,手腳掙紮着,像個翻蓋兒的小烏龜。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正想把楚靖推下床,不經意看到了他眼底的烏青。
這麽一會兒的工夫,他竟打起了鼾。
耳邊不由響起楚呱呱的話——爹爹已經三天不回家了,天天泡在水裏,睡不了覺。
蘇籬的手頓在半空,視線停駐在楚靖身上,他英挺的臉上布滿胡茬,卷起的褲腿沾滿了泥點,粗大的手更是多出了數道細小的裂口。
離得這般近,蘇籬很難忽略他身上濃重的汗味,不由地鼻頭發酸。
他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下床,打來一盆清水。
幹淨的布巾在盆中沾濕,細細地擦在臉頰、頸間,繼而是粗大的手腳和四肢。
兩世為人,這還是蘇籬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盡管動作笨拙,他卻擦得十分認真。
濕軟的布料在硬實的肌肉上游走,青白的月亮襯着麥色的皮膚,蘇籬的手微微發顫。
他将沾滿汗漬和泥漿的布巾放回盆中,怔怔地看着楚靖出神兒。
他睡得很沉,即便這樣都沒有醒。
蘇籬再次肯定,楚靖是個好郡王,那些事明明不需要他親自動手,他偏偏要和營中的兵士們同甘共苦。
同時,蘇籬也明白了,為何潘玉告訴他楚靖每天都會翻牆過來的時候,表情并不像從前那樣厭惡和排斥。
明明累成這樣,為何還要特意過來?他心裏隐隐地猜到了答案,卻不敢往深處去想。
蘇籬坐在床邊,聽着男人時輕時重的鼾聲,腦子裏亂糟糟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他竟靠着床柱,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他像往常那樣伸了個懶腰,手腳剛一張開,便碰到一個硬梆梆的不明物體。
蘇籬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含笑的鳳眸。
楚靖正側躺在床上,支着腦袋看着他。
“醒了?”低沉的嗓音帶上晨間的沙啞,更顯得性感迷人。
蘇籬面色一紅,色厲內荏地低吼,“你為何在這裏?”
楚靖勾唇,不緊不慢地說:“昨日見你沒睡,原本想着和你說說話,誰知道太累,沾着枕頭就睡着了。”他眨了眨眼,笑道,“難得睡了個飽覺,多虧你沒趕我走。”
蘇籬怔了怔,這才想起來——可不是麽,他不僅沒有趕人,還苦哈哈地給人擦了身子!
看着他瞪圓眼睛、臉頰泛紅的模樣,楚靖一時情動,在軟軟的嘴巴上親了一口,“早安。”
早安你個頭!
蘇籬作勢要咬,楚靖連忙退開,“屬小狗的?”
蘇籬怒了,“先前怎麽說的?未經我的同意,不許動手動腳!”
楚靖勾唇,再次湊過去,溫熱的手托在他的後腦,“那麽,你同意嗎?”
“傻子才同意!”蘇籬将手抵在兩人之間,拼命把他往外推。
楚靖翻了個身,跨坐在他上方,聲音不急不躁,“籬子,你同意麽?”
“不同意!”蘇籬拒絕得十分幹脆。
楚靖彎起鳳眸,微微一笑,光華盡顯,“同意麽?”
蘇籬把頭偏開,故意不去看他,“我說了,不同意。”不知怎麽的,心裏竟有些發慌。
“同意麽?”頭更低了些,幾乎是臉貼臉。
“同——唔……”
柔軟的唇被霸道地覆住,尚未出口的話也悉數吞了下去。
楚靖揚起眉眼,含着笑意的話從相貼的唇間模模糊糊地漏出,“我就知道……你會同意。”
“唔……”蘇籬撓着他的背,氣得眼圈發紅。
本公子還沒說完呢!
同意你個頭啊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啊~~~~~寶寶們六一快樂!
二更晚了一個小時……我碼字真的太慢了!/(ㄒoㄒ)/~~
三更在睡前,為了日萬,盡量趕在0點之前更~~
寶寶們,請給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