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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水落石出 ...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蘇籬內心的感覺略為詭異。

人生的前十六年, 他做夢都沒想過自己會同一位男子相識、相知, 更沒想過這個人會跪于殿前, 向皇帝請旨賜婚。

即便心意相通之後,他也沒敢奢望過兩個人真能如普通夫妻般納采成親、朝夕相伴。

不可否定的是,楚靖攬着他的肩頭求娶的那一刻, 楚靖拉着他的手請旨的那一刻, 蘇籬的內心是歡喜的。

甚為歡喜。

所以, 要答應他嗎?

對面, 郡王殿下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棕色的眸子含着化不開的笑意。

蘇籬雙唇輕啓,正要說話,殿外好巧不巧地響起守門太監的通傳——

“刑部侍郎郭榮,請旨觐見!”

殿內之人聞聽此言,下意識地坐直身子, 精神一震。

今上恢複了端肅的神色,平穩的語調中帶着隐隐的威嚴,“讓他進來。”

聖命傳至殿外, 郭榮匆匆而入。

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彙聚到他身上,大夥知道,真相已水落石出。

随着郭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敘述, 案情一層層展露在人們面前。

春雨被楚靖趕出麗人軒後,進入了樂坊做教習。說起來這也算是個不錯的差事,至少不用在人前賣笑, 且能養活自己。

然而,這人就是不知足,幾次三番勾引楚靖,遭到拒絕後竟聯系上夏荷,試圖從她身上尋找機會。

夏荷向來心高氣傲,這次之所以會入了春雨的圈套皆因其有一個不難探知的軟肋——已故的胞姐。

春雨借此一步步同她拉近感情,試圖将其培養成一枚得用的棋子。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春雨千方百計接近夏荷的時候,她自己早已被趙義盯上。

趙義利用她對楚靖的執着,設下一局,诓她交出楚靖的貼身之物。

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春雨竟如此“給力”,轉天就拿出了楚靖慣用的那把玉骨折扇。

——是夏荷偷拿的。

夏荷早已默默地将春雨當成了一種情感的寄托,因此,當她在她面前哭泣自己對楚靖的情誼時,夏荷什麽都沒想,主動幫了她一個“小忙”。

實際上,她之所以敢做下此事,就是拿準了楚靖對下人寬和,料定了蕭童是她的擋箭牌。

接下來的事,即使蕭童不說,衆人也猜出來了——夏荷将骨扇交給春雨,希望她可以借此“睹物思人”;春雨将折扇交給趙義,盼着他能幫自己贏得楚靖,哪怕暫時沒名沒分;趙義将折扇送入東宮,落到了太子妃貼身女官之手……

之後,便有了太子妃怒而生悲,不惜哭上文德殿,當着衆多外臣的面請皇帝作主一幕。

至于她從中扮演了什麽角色,郭榮聰明地沒查,也沒說。

即便旁人如何猜測,只要刑部沒有定論,太子妃就還留着清白,皇家就還保有體面,将來皇孫長大成人就不會因為此事而遭人诟病。

——郭榮無師門支持、無世家倚靠,之所以能夠一步步走上刑部侍郎的位置,靠得可不只是腹中的學問和內心的正直。

皇帝對這樣的結果十分滿意,當即發下口谕,春雨、夏荷二人以奴謀主,充為軍妓;東宮諸人護主不力,吃裏扒外,據罪行輕重或賜死,或流放;至于趙義……

南陽王雖一頭霧水,卻本能地沒有糾結于案情真假,而是姿态卑微地跪于禦案之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着今上處此這個逆子。

趙義跪在親父身後,蒼白着臉色,攏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皇帝看一眼痛哭流涕的胞弟,再看一眼戰戰兢兢的親侄,原本就仁愛的心更是軟了又軟。

今上輕嘆一聲,看向趙義,看樣子打算訓斥一番,之後很有可能便是大事化小。

就在這時,楚靖突然上前兩步,朗聲說道:“啓禀父皇,兒臣有事上奏。”

今上眉心一跳,低沉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态,“說。”

楚靖垂下眼睑,很快又擡起來,堅定地說道:“父皇,兒臣先前去宗正寺,無意中發現鐵塔內藏乾坤,敢問父皇,此為奉聖命欶造,還是有人私自為之?”

皇帝眉頭微蹙,緩緩重複,“內藏乾坤?”

楚靖颔首。

皇帝擡手,“近前回話。”

于是,楚靖便起身上前,将這些日子以來調查的情況細細地說了。

衆臣不明所以,只看見今上眉頭越皺越緊,原本還算平靜的目光中帶上了明顯的愠怒。

趙義更是面色陡變,色厲內荏地大吼道:“楚靖!你休要血口噴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下午的成果……哭死!

要出門,先發這些,睡前再發半章……【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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