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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圈中戲精(八)

第103章 圈中戲精(八)

新經紀人安慰他:“沒事。斐雪松連個正兒八經的演員還算不上, 和你比試鏡,那才是自取其辱呢——哪怕多了這一道程序, 角色也肯定是咱們的。”

陸由心中稍稍舒坦了些,抿着嘴未吭聲。

這一句話說的有理。斐雪松和他不一樣,既不是科班出身,也沒什麽基礎。……演技這東西, 可不是平常随便說說就能有的。

他驟然又升起了信心,伸手整了整自己的頭發, 站起身來。

新經紀人給他帶着路, 把他帶到試鏡場地去。劇組的幾個導演都坐在桌子後頭,中間一塊地空空蕩蕩, 什麽道具也沒有,杜雲停手中拿着薄薄幾張紙, 已經在看劇本。

導演低頭看了眼表,聲音提高了些, 說:“來,斐雪松是吧?先準備——”

他其實并不看好, 一個經紀人跑劇組裏頭來試鏡, 這簡直是胡鬧!

偏偏顧氏集團專門派的人和他對接, 還自帶投資, 導演就算是再看不上這經紀人, 也不至于和錢過不去。有了這筆錢,他還能把特效做的再好一點,能把五毛特效升級成一塊的。

沖着這, 他看杜雲停的目光都像在看一顆搖錢樹。

陸由也站在了旁邊,靜悄悄看着。按道理來說,同樣參與試鏡的演員并不應當在現場,可統共只有他們兩個,工作人員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在一旁看熱鬧。

杜雲停醞釀了下,找到狀态。

等他再擡起頭時,周身氣質都變了——方才看着還只是輕靈的小夥子這會兒從頭到腳都透出脆弱感來,還帶着點純真,好像真是枝細細的、沾了露水的花枝,在河岸邊上微微搖曳着。

他腳下的步子也是亂的,由于清瘦,腰間的腰帶系的格外緊,幾乎只剩下一道玉色的剪影。

梨花帶雨,怆然欲泣。

導演動作微微一頓,緊接着坐直了。不止他,場中其他人的神情也多少有些詫異——他們簡直像是看見了朵真的白蓮花,活的,雪白雪白的那種!

但這白蓮花婊的并不讓人讨厭,反而還透着股子可愛。工作人員想了想,将其歸結于臉。

臉長得好,恨都恨不起來。

導演身子越來越前傾,幾乎要拍案叫絕。他猛地一拍手,對這段表演贊不絕口,“好,不錯!我還沒有見過能把這個角色诠釋的這麽完美的!簡直是本色出演!”

7777心想,可不是……

也就這種角色杜慫慫最有把握了,畢竟他自己在顧先生面前裝小白花都裝了多少世了。

光是那一點又純又浪的功夫,拿出來都足夠把渣攻比下去的。

導演目光熾熱,雖然不曾當衆宣布決定,可誰都能看出來他到底有多欣賞。他也不讓杜雲停離開,就讓他在旁邊站着,随即喊陸由上來表演。

新經紀人可沒看出剛才那段表演的半點好,伸手輕輕推了把陸由,叫他:“該你了。你也上去演一段,讓他們看看什麽叫真正的演戲!”

陸由從這一推中回過神,臉色卻并不像磊哥想象的那麽好看。新經紀人看着他這會兒陰沉的能滴下水的臉,遲疑道:“……陸由?”

陸由總算有了反應,上前接過了他的試鏡劇本。

同樣的戲。

他并沒感到欣喜,相反,一顆心都直直沉了下來。

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斐雪松诠釋的很好——怎麽會诠釋的那麽好!

這東西多少都有點先入為主,有了珠玉在前,他要是還想出彩……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額角竟然有些滲汗。

“陸由?”導演問他,“準備好了嗎?”

“……”陸由恍然回神,這才意識到,五分鐘已經過去了。

而他甚至都沒有研究劇本,只投入在斐雪松帶給他的壓力裏。這壓力讓他仿佛又變成了當年那個根本不被人正眼相看的十八線,在第二次見面時,斐雪松甚至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那是怎樣的恥辱?陸由現在又一次感受到了。

他毫無退路,只能被趕着上了架,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指尖卻微微有些顫抖。

他想象着自己就是劇中人物,那樣的楚楚可憐,那樣的委屈——

導演猛地皺起了眉,場中的其他人也一怔,随即詫異地對看了眼。

有工作人員小聲說:“怎麽回事?”

“和剛才的……”

導演臉色一下子肅穆下來,并未打斷,只是緊緊盯着中間的試鏡演員。陸由慢慢找到了感覺,越演越自如,好像自己真是劇本裏活過來的人物,舉手投足都是戲。他抿緊了嘴唇,露出蒼白的脖頸,仿佛自己真的站在高臺上,随時可能從上頭一躍而下。

演完之後,他心中安定了不少。雖然斐雪松的确演的不錯,可他應該也不會差——就剛剛那一段,陸由還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入戲過。

他擡起眼,正正撞上了導演的目光。導演盯着他,目光裏似有深思。

陸由忽然微微一哆嗦,他側過頭,發現斐雪松的臉上居然在笑。

那笑把他的最後一道防線也給擊垮了,他整個人都顫起來,不得不并攏了雙腿。磊哥沒看出什麽問題,還在旁邊給他鼓掌,問:“張導,您覺得怎麽樣?”

導演看了眼他,往後微微一靠。

“演的不錯。”

陸由吐出一口氣,放心了些。

導演話鋒一轉,“但是——”

他嚴厲地盯着陸由,問:“陸由,你知道你剛剛完全在照搬前一位試鏡演員的表演嗎?”

陸由一愣,随即下意識反駁道:“怎麽可能……”

他本能地以為導演在開玩笑。可場地裏陸陸續續響起了工作人員的應和聲,分明都是贊同的。

“就是,除了人不一樣,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這簡直是複制下來的,沒有半點區別。”

“雖然說是表演,可也不能這麽copy吧?”

這樣的聲音越來越響,陸由頭嗡嗡作響,新經紀人不敢相信,又往前走了幾步,滿臉堆笑。

“是不是張導看錯了?我們陸由可是科班畢業出身,但斐雪松之前只是個學傳媒的……”

“傳媒又怎麽了?”張導并不吃他這一套,“只要是能演的好,那就是好演員,跟學了什麽沒關系。”

磊哥心裏頭突突狂跳,隐約感覺這個角色恐怕是抓不住了。他還不肯放棄,仍然對着張導道:“要不這樣,您再考慮考慮,您看我們陸由,多麽大的流量——”

導演陰沉着臉不回答這話,反倒有兩個工作人員上前來,客客氣氣請兩位演員出去。磊哥想再多說句話也說不成,硬是被領着離開了試鏡場地,到了等候室。

等候室只有一間,倆演員還得待在同一個房間裏。磊哥對杜雲停半點都沒有好臉色,陰陽怪氣說了一通,又去安慰自家藝人,“肯定沒問題。他們不考慮演技,也得考慮粉絲買不買賬!”

陸由半點都沒被這樣虛假的話安慰到。他不知道粉絲會不會買賬,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怕是拿不到這個角色了。

他垂着頭,一聲也不吭,只是雙手攥的緊了些。他喉嚨這麽幹渴,新經紀人也不曾想着給他倒杯水,只一個勁兒站在身邊絮叨,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陸由忽然有些想念斐雪松。倘若斐雪松仍是他的經紀人,絕不會現場威脅導演讓他難堪,更不會在出來後還對他說這些。斐雪松只會嚴厲地指出他的毛病,要求他時時刻刻做一個完美的藝人,從頭武裝到腳,甚至武裝到大腦——

然後告訴他,他下一次一定會更好。

陸由使勁兒閉了閉眼,終于意識到自己走了一步錯棋。

他太急着向斐雪松證明,自己已經強過他、贏過他了——以至于都忘了,一個優秀的團隊,對于藝人來說,是多可遇不可求。

現在他身邊圍繞着的,只有一群蠢貨。

二十分鐘後,工作人員重新将他們請了回去。導演表情輕松,只是看一下那張臉上這會兒神采奕奕的狀态,陸由就知道了答案。

他幾乎是自取其辱,卻又自虐一樣動不了腳,硬生生站在這裏。

導演誇了他們兩人,随後上前擁抱了他選中的那一個。

“合作愉快,”他笑道,“我非常期待——你一定會給我帶來更多驚喜。”

……是斐雪松。

陸由還從沒像今日這麽難堪過,他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擡眼看了看這會兒的前經紀人。

笑的多開心。

這個人——

為什麽還沒有去死呢?

陸由連妝也沒卸,大步朝外走去。他身後忽然有人叫他,不是磊哥尖銳的聲音,扭頭才看見,居然是前經紀人。

前經紀人也仍舊穿着戲服,白袍翩翩,被風吹蕩起來。

陸由停住腳步,問他:“你是來笑話我的嗎?”

當然!

慫慫幾乎要脫口而出,又按捺下去,仍舊笑着,“怎麽會。”

陸由沉着臉,一言不發又邁動步子。杜雲停聲音提高了些,說:“我是作為把你帶出來的經紀人,給你最後一個忠告。”

“——永遠不要和蠢貨為伍,”他唇角勾起來,“要是你明白的話。”

除非你自己也是蠢貨。他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從這個角度看來,陸由和星耀真是配極了。

陸由越走越快,鑽進自己的保姆車裏。磊哥也急匆匆追上來了,由于今天這一出超乎想象的鬧劇,還有些氣急敗壞,“什麽劇組!這樣的劇,不演算了……還配不上咱家的咖位,還是個男配……”

他一扭頭,對上了藝人的目光。那目光和平日裏不一樣,透着股狠意,讓經紀人心裏猛地一打顫。

“陸由?”他問,“……你怎麽了?”

陸由頓了頓,重新将目光移開。

“沒事。”

……斐雪松說得對。

他不能再把自己交給這樣的蠢貨了。

杜雲停拿了角色,第一個想法是和顧先生嘚瑟。

他打通電話,剛準備分享消息,就聽那邊的男人淡淡說:“恭喜。”

杜雲停:“……”

也是,老攻肯定早就知道了。

他也沒失望,腳在地上碾來碾去,碾的一根小草摩擦着地面,滲出了點汁水。杜雲停自己的聲音也軟的能滴出汁水來,問:“顧總吃過飯了嗎?”

顧黎還在辦公室裏,回答:“沒有。”

那頭的青年朝他抛過來橄榄枝,羞答答的,“我可以邀請顧總一起嗎?您今晚有沒有應酬?”

旁邊站着的秘書指着日程表,向老總示意,有的。

顧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道:“沒有。”

秘書的眼睛差點兒瞪脫眶。

不是,這哪兒叫沒有?

今天晚上有兩個說好了要去的酒席啊!

她的手就指在上頭,顧黎分明看見了,卻仍舊對着手機道:“你定。”

秘書:“……”

她默默地收起了日程本,看嚴肅的新老板把桌上文件一推,吩咐,“還有什麽要做的,半小時之內送過來。”

他要趕時間。

這頭的杜雲停得了“你定”的回複,頭都要禿,在車上将市裏有名的餐廳研究了個遍。

可是都沒特色,人也多。

7777:【人多?】

杜雲停翻着手機,解釋,【會有人認出我。】

7777為他的自信吃驚。

【你會不會想太多?】

現在還不是明星呢。

杜慫慫幽幽道:【不是。我是怕被潑硫酸……】

他本是沒有身為公衆人物的自覺的,但陸由的粉絲多,其中難免有偏激的死忠粉。指不定這會兒角落裏就有認定是他害了陸由的anti呢,在這種情況下出去,冒的風險太大。

他摸着自己的臉,感嘆:【主要是怕毀了我這張如花似玉的臉。】

他以後要靠這個吃飯的。

7777:【……】

外出吃飯被否了,杜雲停準備在家裏做頓大的。他這句話出來後,7777擺明了不信,宿主往常在任務世界裏基本上不下廚,偶爾炒兩次菜,還都是簡單的家常菜。

做頓能吃的,它信;做頓大餐,它完全不信。

宿主都不像是有那個腦子的人。

杜雲停為它的不相信痛心疾首,指責它一點都沒有父子之情。

系統呵呵他一臉。

哪兒來的父子?

杜雲停信心滿滿讓人買回了菜,在家裏開了火,又像模像樣往腰上系了圍裙。挺久沒有下廚過,他的确不太熟練了,把切好的青菜往鍋裏放時手一抖,差點兒都扔出鍋外去。

7777:【……】

年紀輕輕,就像得了帕金森。

老了可怎麽辦?

折騰了兩三個小時,杜雲停折騰出來了四個菜,全都是家常菜色,沒有一個是他說的場面菜。7777問他:【說好的大餐呢?】

杜雲停嘿嘿笑,【馬上。】

7777:【……】

它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杜慫慫舔了舔嘴唇,谄媚地喊:【二十八,小六子,我最最親愛的小六子……】

系統要是有人形,這會兒雞皮疙瘩能全掉鍋裏。杜慫慫讨好地說:【你送我一道菜呗?】

系統難以相信,他居然把送一道菜說的這麽理所當然。這和明搶有什麽區別?

【你有積分。】

杜雲停說:【那是要攢下來換和諧膏的。】

需求量太大,更別說他還想再換幾張毛茸茸卡,沒事薅自己玩。

再加上回家的那520點,杜雲停簡直是個乞丐,想買的和手頭有的積分完全不匹配。

7777:【……你居然還想着兌毛茸茸?】

這到底是什麽宿主,欠債也要撸毛?

杜雲停遺憾地說:【落後的社會生産力和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之間存在矛盾啊。】

系統才不縱着他,一口回絕,【不送。】

杜慫慫眯起眼。

【真的?】

【真的。】

杜慫慫:【那成吧。】

這麽輕易就放棄,系統警惕心更盛。

杜慫慫摸着下巴,【那我就只有再送我的意識流小火車出道了。】

7777:【???】

7777:【!!!】

晚八點,顧黎到了門口,敲響了門。

斐雪松住的是高檔小區,他父母都在國外,家中只有他一人,每周有保潔過來幫着打掃。杜雲停聽見門鈴聲,一溜小跑着過去開了門,顧黎看向他時,他還圍着小黃鴨的圍裙,一頭小白毛又軟又乖。

系統剛剛受了新的熏陶,這會兒正抱着思想道德課本嚎啕。杜雲停也不理它,只顧眼睛亮晶晶望着男人。

顧黎的目光在他被系着的細細一截腰上額外停留了一會兒,這才掀起眼皮。

“自己做?”

青年答應了聲,給他找出一雙新拖鞋,和他自己腳上那雙是配套的。一黑一白,上頭還耷拉着倆粉白的兔子耳朵。

顧黎還沒穿過比這更不符合他氣質的東西,冷靜地把腳塞進軟乎的毛拖鞋裏。

他從剛進門時,就聞到了香氣。那香氣濃重極了,幾乎是強制性地往人鼻子裏鑽,顧黎從未聞到過比這更霸道的食物味道,走到餐廳才發現,是從一個湯罐子裏冒出來的香氣。

那裏頭也不知炖的是什麽,湯汁都成了乳白色,有細小的肉塊浮浮沉沉,由于時間久了,邊緣已然成了半透明的,幾乎要化掉。

桌上點燃了三支紅蠟燭,大燈被滅了,只有盈盈的燭光和着昏黃的壁燈,氣氛恰到好處。

顧黎抿了口湯,鮮味在他嘴裏爆開了。他眉頭慢慢松開,整整衣領,問:“是什麽?”

對面青年說:“龍精鳳髓。”

男人以為他在說笑,薄唇一抿,“孩子氣。”

杜慫慫:“……”

他和7777委屈地說:【真是龍精鳳髓,沒說錯啊。】

7777響亮地嗚咽一聲,更深地埋頭于書籍之中,妄圖靠書本來拯救自己越來越不健康的心靈。

洗滌靈魂!

杯子裏還倒了點香槟酒,搭配的恰到好處。杜雲停盯着男人微微揚起頭時的喉結,有點心猿意馬。

那話是怎麽說的來着?酒是色媒人……

只可惜顧先生酒品相當好,酒量也不錯,壓根兒不會幹酒後的那種糊塗事。

杜雲停只好另謀主意。他站起身,跑去廚房看另一道豬腳湯是不是炖好了,他感覺自己确切需要補補膠原蛋白。

往鍋裏倒到一半,忽然有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男人越走越近,呼吸壓抑的很低,沉沉的,像是頭在覓食的狼。

頭顱靠在了杜雲停肩上,顧黎眯了眯眼,控制不住地去咬他頸側的嫩肉。牙尖叼着一點皮肉,厮磨。

杜雲停被咬的有點疼,扭過頭想問顧先生在幹什麽,卻被這會兒男人的表情吓了一大跳——顧先生眼睛裏全是他熟悉的那種暗芒,寫滿了灌他可樂的渴望。

杜慫慫:“……”

杜慫慫咽了口唾沫,目光飛快地往下一移。

卧槽,他腿一下子就軟了——這可樂瓶子裝的有點滿吧?包裝都快爆了。

他動動嘴唇,隐約感覺不對,喊:“顧總……”

男人沒有回應,只一下下在他頸側吐着氣。氣息全是滾燙的,像是一團火從衣領裏滾進去,把人點燃了。

杜雲停難得頭皮發麻,他還是第一次見男人這個狀态,跟要變身了一樣。

可問題是顧先生的可樂本來就很厲害了,再進化能變成什麽?——可樂俠嗎!

他吓得大叫:【二十八!二十八!!!】

你快出來看看,顧先生怎麽眼睛都變紅了!

7777電子音還帶着鼻音,沒從剛才嚎啕的餘韻中緩過來,【我以為你知道。】

杜雲停惶恐,知道什麽?

【龍精。】7777慢吞吞強調重點,【那是龍精炖的。】

杜慫慫:【……】

杜慫慫這會兒被男人輕而易舉抱了起來,跟拎雞崽子一樣放在了料理臺上。料理臺挺大,顧黎手一揮,碗筷砸落了一地,但他把青年放上去的動作卻很輕柔,不容拒絕地分開青年兩條腿,擠進去,伸手去解他圍裙的系帶。

杜慫慫:【……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那玩意兒還有點別的作用吧?】

7777想了想。

【也還好。】

杜雲停松了口氣。

【也就強于你們所說的偉哥個八九十倍吧。】

【!!!】

杜雲停想起來了,那一鍋龍精鳳髓,他半滴都沒舍得喝,全盛給男人了。

卧槽——這得是多少倍?

7777:【放松點,說不定待會兒顧先生能噴火呢。】

如果喝的多了,說不定可樂還能抽中買一贈一。

畢竟龍都是附帶着倆的。

【……】

杜雲停腿肚子抽筋了。

這讓他怎麽放松?他怕不是要死這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先生:買一增一。

慫慫:……拒絕!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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