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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吵架升級

魏長陽突然發現,張海濤雖然說是去幫忙去了,他确實也一直再幫忙扛着編織袋子,搬搬弄弄的事情,也确實是他在負責,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魏長陽覺得這次進貨,比以前的每一次都累,口幹舌燥的厲害。

當魏長陽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她見大門上着鎖頭,就知道母親帶着小弟在田裏還沒回來。

不過,魏長陽每每想着母親縱容小弟,她還是有些擔心,小弟現在都八歲了,過了年就九歲了,竟然還沒有去上學,這個年代跟以前那絕對不一樣,不認字沒文化,就相當于睜眼瞎,根本就沒什麽前途,就算是在村裏混日子,也會被很多事煩躁死的。

可是母親對弟弟的溺愛嬌慣,弟弟的任性霸道,讓魏長陽想張嘴說這件事的那點關懷,越來越所剩無幾了。

魏長陽掏出鑰匙開了鎖頭,便将三輪車推進了院子裏。

她急忙的整理了一下貨物,準備着趕緊的趁着學校秋假之後學生們對于各種東西急需的時候,好好的賺點辛苦錢。

當魏長陽整理好了一切的時候,已然是傍晚時分了。

深秋的傍晚,早已不同于烈夏時候的傍晚,這時候的傍晚,太陽早早的蹲在西邊的地平線上,等着下班一樣的懶懶的。

西方一片彩霞染紅了那片天。

魏長陽情不自禁的坐在院子裏看着西方,想着當年她上中學的時候,每天走讀的生活裏,她最喜歡就是秋季傍晚放學,迎着晚霞騎車回家的情形。

呼吸着大地上那成熟的味道,垂着涼爽的秋風,看着多彩的晚霞,肆意的蹬着自行車,穿梭在枝丫舒展的土路上,和好朋友說笑着,一路灑着銀鈴般的響脆笑聲。

魏長陽最喜歡的季節就是秋季,即便華北平原的秋季是那麽的短暫,并且,在這一片繁榮的秋收之後是萬物肅殺的寒冬,魏長陽依舊最喜歡秋季。

不管是初秋的繁榮還是深秋的蕭瑟,她都喜歡的要緊,她覺得秋季是最有性格的。

吱嘎——

就在魏長陽托着腮看着晚霞想着曾經的年少時光的時候,大門被推開了。

她竟然看得出神,以至于沒有聽到母親和小弟在胡同裏說話的聲音,一直到大門那嘹亮的吱嘎聲響起,她才從沉思中緩過神兒。

魏長陽急忙的起身去院子南邊小菜畦摘菜去,晚上随便的炒點青菜,煮點稀飯吃。

由于是深秋的緣故,這菜畦裏的蔬菜也少了很多,只剩下攀援在牆壁和木架子上的扁豆角,還有無力的瑟縮在冷風中的幾棵茄子秧,以及幾棵菜椒了。

魏長陽又轉身看了看牆壁上的那些瓜秧子,她去摘了幾根絲瓜。

絲瓜藤上墜着不少的絲瓜,不過,大部分都是留下來當種子的,以備明年春天的時候再種絲瓜,而嫩一點的絲瓜,很少了。

魏長陽扒拉了一會兒之後,終于選了兩個還算是嫩一點的絲瓜,然後又摘了兩個菜椒,便轉身去了水井旁邊。

“你今天回來的這麽晚?”

李蘭芝也在水井旁邊洗手,見大女兒手裏拿着蔬菜的走過來,随口問道。

“也不是很晚,回來之後我把明天要賣的貨整理了一下,媽,那塊麥子種下了?”魏長陽一邊等母親洗手一邊問道。

“恩,今天種完了,唉,終于把田裏的活兒忙得差不多了,還有點棉花稭稈等着拔了,曬幹了拉回來就行了,然後等立冬砍白菜。”李蘭芝簡單的說道。

魏長陽嗯了一聲。

“大姐,今晚上咱們吃什麽好吃的?”魏長星在母親洗完手之後,直接将自己的一雙手伸過去,讓母親給他洗手。

李蘭芝并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所以她見兒子把手伸過來,她便開始給兒子洗手。

“炒絲瓜菜椒。”魏長陽回答道,她實在是看不慣母親這樣寵溺小弟,她真的很想說:難道您給他洗一輩子的手?那您百年之後呢?他不用洗手了?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在她的腦海裏過了一下,并沒有說出口,所以,當小弟問她晚上吃什麽飯的時候,她語氣有些冷淡。

“長陽,待會兒給星星蒸雞蛋羹,他今天很乖,在田裏不僅沒有跟我搗亂,還幫我幹了點活。”李蘭芝的語氣聽上去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魏長陽聽聞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終于,晚飯上桌了。

夜色已然深了。

飯桌已經從小廚房外的老棗樹下面,搬到了小廚房裏。

小廚房裏的燈光依舊那麽昏暗。

“媽,雞蛋羹給我再加點醋和香油。”魏長星将面前的雞蛋羹碗舉到了母親面前。

“長陽,去給星星加點。”李蘭芝直接将碗放到了魏長陽的面前。

魏長陽心裏一直憋着火,小弟別說是八歲,就算是再小一點,去竈臺旁邊拿個醋瓶子香油瓶子,難道也不會?想着她和月月五六歲的時候,姐妹倆就開始搭夥給一家人做飯了。

“去啊。”李蘭芝見女兒坐在那不動,便有些不耐煩。

魏長陽緊緊的抿着唇,然後蹭的一下站起來,拿起碗就走。

魏長星被姐姐的突然舉動吓得原地一抖。

李蘭芝見狀,有些心疼寶貝兒子,急忙問道,“星星,你怎麽了?”

魏長星扁了扁嘴巴,做出格外委屈的樣子。

“魏長陽!你是不是找事?星星哪兒惹你了?”李蘭芝頓時就冒火了,一雙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魏長陽轉過身,冷冷的看着母親和小弟。

“他八歲了,是沒手還是沒腳?自己不會倒醋?添香油?我伺候他一輩子麽?如果哪天我突然就死了個球了,誰伺候?媽你能伺候他一輩子?”魏長陽雖然沒有像母親那樣吼着嚷嚷,但是她低沉的語調裏充滿了厭惡的不滿。

李蘭芝被魏長陽的這句話噎的難受,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她面色更加的猙獰起來。

“他都多大了?難道不該去上學?難道不該學着獨立?難道以後娶媳婦了還要跟媽睡在一張床上?”魏長陽憋在心裏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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