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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母親安排,她執行

李蘭芝正要發作,但是她聽到女兒的這番話,瞬間就沒了氣勢,而是一臉驚恐的盯着女兒問道,“長陽,你是不是又闖禍了?城裏的?還是大領導?來村裏怎麽跟咱們家——”

母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婦女,不要說城裏的大領導,就算是鎮上計生委或者戶籍部的公務人員,她都當是大老爺一樣的敬着,所以,聽到女兒剛才的那番話的時候,她着實吓壞了。

魏長陽臉色很平靜,“沒闖禍,你前兩天不是問我,我的老師給我的新活兒是什麽活兒麽?就是年底或者年前發工錢的那個零活兒,就是這個。”

李蘭芝頓時驚詫到狠吞口水。

她做夢都想不到,女兒的初中老師有那麽大的能耐,找個零活兒打工竟然還能找得到城裏的大領導?她有些慶幸自己那天讓女兒把專賣貨底子和小生意的錢拿走了大半部分,她也慶幸女兒上次買化肥闖禍竟然還能有這麽好的運氣。

“那人家到咱們家來吃飯?”李蘭芝接着問道。

“恩,可能會來,也可能會去村長家,總之人家會來家裏坐坐的。”魏長陽說完,便轉身朝着地窖的地方走去。

“長陽,你幹什麽去?事情還沒說完呢,怎麽就跑,你現在不管什麽事都沒有這件事大啊?”李蘭芝顧不上繼續喂豬了,急忙的追了兩步,拉着了女兒的衣裳。

魏長陽依舊面色平靜,“你上午不是說讓我給我奶奶送點紅薯麽?”

“哦哦,對,我忘了這件事了,你下地窖吧,挑那些大的好的,給你奶奶送去。”李蘭芝突然想起自己交代的事,這才應聲。

魏長陽剛邁開了步子,再次的被母親拉住。

“長陽,這樣吧,待會兒我就帶着星星去你大姨家一趟,再要點茄子幹和幹豆角的,然後我再去一趟鎮子上,割點肉回來,然後買點熟食,火腿腸豬臉肉什麽的之類,哦,買點白酒。”李蘭芝一邊皺着眉頭思索一邊說道。

魏長陽并不打斷母親的話,她巴不得母親忙碌一些,那樣母親也就不會時不時的找點茬兒,而她,也就輕松了。

“長陽,你這樣,給你奶奶送紅薯的事,等明天早上吃過飯吧,你待會兒下地窖去挑一些上,然後放到北屋裏,再然後你去屋頂上挑一些飽滿的花生,等我從外面回來,我炒一鍋花生,哦對了,你去村南邊弄點沙土,用沙土炒的花生不容易焦糊。”李蘭芝再次的認真叮囑。

看到母親的這番反應,魏長陽的心裏很是輕松。

“好,我先去挑一些紅薯上來,然後放到北屋,明天吃過早飯再給我奶奶送過去,然後我就去村南便弄一簸箕沙土回來,再上房頂去挑點花生。”魏長陽将母親交代的事情,迅速的重述了一遍。

“那行,就這麽辦,我這就換件衣服出門。”李蘭芝說完,不等女兒在有什麽反應,就腳步匆匆的朝着廚房去了,她要放下豬食盆然後換衣服出門。

聒噪了一中午的小院裏終于恢複了平靜。

冬日裏的一抹暖陽照在這四方小院裏,別有一番清幽。

魏長陽按照母親說的先去地窖拿了一些紅薯上來。

這個時代的鄉下,為了在冬天儲存一些水果蔬菜,往往會在秋末的時候,把一些紅薯,蘋果,或者蘿蔔白菜之類的東西,放在地窖裏,然後用蓋子封住地窖口。

魏長陽拎着簸箕出了院子,她朝着村南的那片打谷場旁邊的一處凹地走去,那片地方在魏長陽很小的時候,其實就是一小片的窪地,後來村裏很多雨水堆積在窪地裏,再加上有些人家翻蓋老房子,需要弄土來墊高新宅基地的地基,所以,明明很小的一片窪地,愈發的凹下去了,而現在,那凹地最深的地方,要兩個成年人的高度了。

所以,每年到了夏季雨水季,村裏的大人都嚴禁自家孩子往那片凹地去玩耍。

不知道什麽緣故,日久天長,那片凹地的土嚴重沙化,以至于後來就沒有人去那邊?土挖地的往自己家運土去墊高地基了。

魏長陽選了一塊比較好的沙土地,然後将一些細致的沙土弄到簸箕裏,便端着回家去了。

其實,用沙土炒花生這種方法是誰發現的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魏長陽已然是不記得了,只不過,現在龍泉村以至于附近的三四個村子裏的村民,逢年過節炒花生的時候,都會來這裏挖走一些沙土。

魏長陽回到家裏之後,将沙土放好在廚房的小桌,然後便去将搭放在別處的木梯搬到了北屋牆邊,然後搭到了北屋的房檐兒上。

這片土地上的農家院,每每到了秋末冬初,院子裏雖然沒有了花紅柳綠,但是滿滿的豐碩果實,比比皆是。

家家戶戶的小院裏,都支着薄杆兒,碩大的薄杆兒上都擺放整齊滿當的金黃色玉米,還有酒紅色的大棗兒,而在已然落葉的樹幹上,也會墜着一下用玉米衣系着的玉米,每家每戶的屋頂上,還會晾曬着白胖子一樣的花生。

由于花生剛剛從地裏刨出來甚至到拉回家,一直到将花生從花生秧拔下來之前,花生都是潮濕的,即便是外殼幹了,裏面的花生仁兒還是潮的,要想花生不發黴,那必須在很平整的并且通風好的一片地方,曬上十天半月的,所以,每家每戶的房頂就成了最佳的選擇地點。

魏長陽将籃子挎在胳膊上,然後便沿着木梯攀爬上了屋頂。

魏長陽蹲在屋頂上,格外認真的挑選那些飽滿的大花生,來的客人是她敬重的人,她總會格外的認真去做這些事,倘若是平時的招待,她也就沒有這麽認真了。

魏長陽一邊挑花生一邊琢磨着,不知道來村裏接洽種菜棚這件事的人,是不是張國正本人,或者是他的秘書?更或者是什麽別的人?

原本是一些不足輕重的事情,可是魏長陽的腦子裏,卻一直琢磨着這些細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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