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不速之客
魏長陽回到家之後,将中午會有人吃飯的事,告訴了母親,母親自然是很樂意的。
母親本來還想再詢問一些事情,但是魏長陽吃完飯之後,騎着自行車就出門去了。
李蘭芝在急忙的收拾了碗筷之後,就開始張羅中午的飯菜了。
“嫂子,在家呢?”
李蘭芝聽到外面的老黃狗狂吠,又隐約的聽到好像有人在喊,所以手裏拿着尚未收拾完的大白菜,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當李蘭芝看到大門口站着自己的妯娌弟妹杜榮華的時候,她有點詫異。
這妯娌倆在魏家的時間也是十多年了,但是妯娌倆私下的關系一直比較冷淡,還不如跟村裏的尋常人家的關系。
至于杜榮華上門這樣的事,李蘭芝的記憶力,恐怕也只有杜榮華剛剛嫁過來的第一年,才有那麽幾次,而後來的日子,杜榮華從不上門,即便是過大年的時候,按照禮俗弟妹要給嫂子拜年,杜榮華也是在街口等着李蘭芝,嘴上說那麽一兩句,拜年也就算了。
李蘭芝有些詫異,但是她還是撩開門簾,走了出去。
“榮華啊,你——有什麽事麽?”李蘭芝滿臉疑惑的問道。
杜榮華的臉上很明顯也有些尴尬的神色,不過,她垂了一下眸子,想着婆婆剛才說的那番話,她便馬上的擡起眸睑,滿臉笑嘻嘻的說道,“媽說了,你這邊忙,讓我過來給幫個忙。”
“哦,媽讓你來的?”李蘭芝之所以這麽問,其實只不過是随口一問而已,并且李蘭芝從杜榮華的話中得到的意思就是,她李蘭芝竟然被婆婆高看一眼了。
杜榮華聽到李蘭芝的這番問話,有些慌了,她急忙的解釋說道,“也不是那麽回事,其實吧,我早就想過來幫忙的,不過嫂子你也知道,咱們村裏人每天都沒有閑着的時候,總有幹不完的活。”
“恩,你說的也是,不過——我沒什麽需要幫忙的,就是人家說中午來吃頓飯,昨天我還有點忙,但是今天,我已經熟悉了這個過程,并且你也知道,做飯這件事我是最拿手的。”李蘭芝依舊笑得很溫和。
她每每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總是本能的覺得,只要對別人溫和禮貌,人家肯定會被她感動,所以,即便對方有時候表現的不是那麽和氣,她依舊相信,早晚有一天,她的真情能感動對方。
即便現在妯娌倆在魏家十年了,李蘭芝的想法竟然一點都沒有變。
“嫂子,你看,星星沒上學,你又帶孩子又做飯,總會要忙一些,我就算是替你燒火,也能幫你點什麽,現在咱們家有這麽大的事,一家人不幫忙,誰幫忙是吧?”杜榮華笑呵呵的說道。
李蘭芝輕輕的抿了一下唇,溫和笑着說道,“也行,那就辛苦你幫我洗洗菜燒燒火。”
杜榮華一聽,馬上就撸袖子朝着廚房走去。
廚房裏安靜的氛圍很快就改變了,杜榮華那說話就跟小鋼炮一樣。
李蘭芝聽着杜榮華的那些話,有時候會問一句“這樣啊”有時候還會笑笑。
院子裏的老棗樹早已經變得光禿禿的了,幹巴巴的樹枝上,偶爾還挂着一枚瘦果。
一對花嘴喜鵲不知道什麽時候飛到了老棗樹的枝頭,叽叽喳喳,愉悅的交談。
魏長陽到了田裏之後,便看着那四個男同志在那裏講設計的問題,量尺寸,畫距離,還會用一些從地裏撿的稭稈插在土裏,當做是某些标記。
魏長陽從始至終都聽的格外的用心,她不想錯過每一個關鍵點。
幹起活來的時候,時間總會顯得不夠用。
沒多一會兒的功夫,慵懶而沒有熱度的太陽,已然挂在了正南方的空中。
“幾位前輩,咱們回家吃飯吧,吃完了飯再繼續。只有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幹活。”魏長陽略帶幽默的甜笑說道。
幾個男同志正在專心的測量菜棚前後牆壁的高度差,也就是需要菜棚棚頂的斜度,因為只有北側的牆壁高而南側的牆壁低,角度合适了,才能将菜棚頂部的向陽面積做到最大,才能最充分的利用冬日裏那稀有的陽光。
“哈哈,小魏看起來內向不愛說話,這說起話來,也挺有意思的,小魏說得對,我這肚子還真的有些餓了。”小王笑哈哈的說道。
雖然說男人可能相比女人不是那麽怕冷,但是這樣的天氣,在外面帶了半天的時間,即便是因為幹活而身上不冷,但是幾個人的臉,也凍得紅撲撲了。
“好啊,小魏你媽做的飯菜當真不錯,比城裏的館子裏,味道都好。”那個四十歲的男人叫志遠的說道。
“那咱們回去吧。”魏長陽微笑着和大家說道。
魏長陽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村裏。
當魏長陽帶着大家回到了她的家門口的時候,院子裏的喧嚣聲已經傳了出來。
魏長陽沒有絲毫的詫異,雖然她家的小院長年累月的安靜,即便是過大年的時候,院子裏也只有那些竄天猴的爆竹才會增加一分的熱鬧,但是現在,她家的小院就像是煮沸的豬肉湯——熱鬧的發膩,飄着人情腥味兒。
“小魏,你家平時也這麽熱鬧?”小王很有興致的問道。
魏長陽淺淺的一笑,回答說道,“不是。”
小王聽完,并沒有發現魏長陽那平靜的臉色和眼神有什麽異樣,他便接着說道,“看來今天來幫你媽做飯的人,又多了,我希望飯菜的味道還是昨天的味道。”
魏長陽再次的回以微笑,說道,“走吧,進去洗洗手,然後準備吃飯。”
當魏長陽走進自家小院的時候,她的心裏竟然生平第一次覺得膈應,她對那些笑哈哈的女人們的嘴臉,感到一陣的惡心。
杜榮華的身影,出現在了魏長陽的視線裏。
魏長陽不禁的怔了一下,因為從她記事情開始,她就沒記得這位二嬸曾經登過這個家的門。
“長陽,田裏的準備工作怎麽樣了?”楊啓山從房間出來了,手裏夾着煙卷兒,笑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