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人心
“你是不是說漏嘴了?”張文興聽完張海濤的話,瞬間看向了兄弟,并且問道。
“我呸,咱們一起睡到大,我是那樣的人麽?我承認我嘴巴碎,但是分寸我還是懂的。”張海濤有點小生氣了。
“也是,你的性格我也是了解的。”張文興嘆了口氣的說道。
“反正吧,這事我也不去幫你問,照現在這情況,魏長陽肯定是猜到了我拿的錢裏面,有你的份兒,雖然我還怕這件事被戳破了,然後之前跟我媽要過一些錢拿來買菜棚裏的日常用品。”張海濤接着說道。
“那——這事就這樣吧,她不提,你也甭提,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着辦。”張文興接着說道,“這樣,我還有個想法。”
“你說,我現在就是你的眼睛手臂和大腿,就咱倆這交情,你有事我絕對幫到底,不幫忙的那叫孫子。”張海濤拍着胸脯說道。
“我想,我給你弄點錢,讓你去學——”
“打住打住,你千萬別再給我弄錢了,你那些錢都怎麽來的?是你口糧省出來的,是你用自己身子骨換來的,我去,我如果早知道你之前的錢是這麽來的,打死我,我都不能接着,追姑娘也沒有你這麽不要命的啊,而且還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傻不傻?”張海濤馬上說道。
“你聽我把話說完啊——”
“不行,這回你也不用說,這樣吧,你現在就好好上學,你還有半年時間參加高考,你之前不是說,上了大學就可以有那個什麽社會實踐,或者跟着輔導員做事情會有獎金之類的麽?到時候你有了錢,咱們再說這些事,現在呢,魏長陽這邊什麽事,我能給你辦的我都給你辦。”張海濤再次的義氣說道。
張文興聽完,閉口不言,滿臉滿眼的感激,他只雙手抱拳,朝着兄弟鄭重其事的抱了抱拳。
“得,咱們哥倆還是說點別的事吧,這種事啊,我也說不清,你也稀裏糊塗。”張海濤說完,便打了個哈欠,再次的躺下去。
張文興思索了片刻,也躺下去了。
菜棚裏,再次的恢複了剛才的平靜。
兩個人安靜的躺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卻不覺得絲毫的尴尬,這或者就是朋友的真正含義吧。
“哥們兒,你打算考什麽大學啊?”
張海濤将燈熄滅了。
“不知道呢,我現在其實也在糾結這件事。”張文興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的彷徨。
“這種事,我也不懂,反正,你自己看着來吧,不然就去問問老師,或者你別的同學。”張海濤很坦白的說道。
張文興嗯了一聲。
兩人沒再繼續聊天,沒多一會兒的時間就睡着了。
夜色漸深。
魏長陽和母親妹妹以及弟弟擠在一個房間,而大姨和大姨夫則睡在一個房間裏。
“蘭芝,你們下房屋裏收拾一下,不是也能住麽?長星這麽大了,又是男孩子,也該自己睡了。”李蘭香睡覺前,坐在李蘭芝的房間床邊說道。
“星星還小呢,晚上撒尿總是找不到燈繩兒,我怕他萬一摔倒了磕着碰着,我就心疼了。”李蘭芝滿眼的寵溺的看着寶貝兒子說道。
“大姨,我才不自己睡呢,那麽黑乎乎的,多吓人啊。”魏長星撇嘴說道。
“可是,你長大了,就是男子漢了,早晚要自己睡啊。”李蘭香溫和的笑着說道。
“我以後長大了,我再跟我媽分開睡,現在我還小呢。”魏長星很不高興的說道。
李蘭香見狀,便笑了笑,“你們睡吧,我和他去那屋睡下了,長陽不是說賣菜的事不着急麽?”
“恩,大姨你去睡吧,咱們明天再說這件事。”魏長陽急忙的說道。
魏長月已經蒙上被子開始睡覺了,她明天一大清早需要早點起床。
當李蘭香離開之後,魏長陽這才跟李蘭芝說道,“媽,你怎麽讓我大姨和大姨夫過來幫忙賣菜啊?”
“怎麽了?反正他們在家裏閑着也是閑着啊。”李蘭芝似乎很詫異女兒的這個問題,“咱們自己人幹活,又不要錢,不然你那些菜要去賣,不得雇人啊,那不得花錢麽?”
魏長陽聽到母親的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心裏是涼的,她雖然猜到了母親的用心,可是這些話從母親的嘴裏說出來,她的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不過這事,我也說不好。”魏長陽緩了緩心情說道。
李蘭芝聽到女兒的這句話,有些詫異,“這是什麽意思?怎麽就說不好?你大姨又不是外人,你不放心他們賣菜拿錢麽?”
魏長陽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內心不禁的苦笑,這就是母親和她的親姐姐的關系。
“不是你說的那樣,我的意思是,這菜棚雖然我操持,但是說話算數的還得是我們老師啊,蔬菜這不是馬上要收割一部分麽?我得去問問我們老師的意思。”魏長陽接着說道。
“啊?還要這樣啊?那以後賺了錢,豈不是要分給別人錢啊?”李蘭芝很不情願,又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們老師這是怕你一個人黑她的錢啊,原來不是挺信任你的麽?怎麽這次又這樣?”
“媽,不是你說的那樣,這不是錢不錢的事,也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這種菜,收割,還有賣菜,都是統一安排,你也看到我種菜之前,城裏來的大領導是怎麽交代的了,所以,後續的事情,他們肯定還是要參與的,因為這件事不是私人的事。”
魏長陽盡量的将這件事情誇大一些,她了解母親的秉性,凡是涉及到“官”,母親的內心就會不禁的有些畏懼。
“哦,這樣啊,唉,我還以為這是塊大肥肉呢,心想咱們自己都把事情給包圓了,那錢就是咱們自己的,看來——還得聽安排啊。”李蘭芝的臉上滿滿的怨色。
魏長陽看到母親的反應之後,就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她也就不再多做解釋,畢竟,話多不嚴蜜多不甜,總不能讓母親胡亂的猜測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