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痛并快樂着
侯輝來看了看兒子,眼神很複雜,“照常理,你們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自己有了判斷能力,我也不願意多管你們,但是味源閣——你們還是少摻和,你們惹不起。”
侯文清聽到父親的這句話之後,他目光裏閃過了一絲詫異的嚴肅,他盯着父親的目光看了幾秒鐘,這才将眼神移開。
“叔,那味源閣那麽牛氣?”張海濤很感興趣的湊過來,一邊從侯文清的手裏接過熱水杯子,一邊好奇的打聽問道。
“黑道白道通吃的地方,誰知道他的水到底有多深?我去交代小胡給你們安排一下住處,你們看看是先去衛生院打針吃藥還是怎麽樣的吧,然後回來之後,洗個熱水澡早點睡覺,別耽誤了明天上課。”侯輝來說完,轉身就走。
張海濤見狀,也就不再多問,而是很禮貌的朝着侯輝來淺淺一鞠躬,“謝謝侯叔!”
侯文清這才轉過身,看了看魏長陽,“怎麽着?我帶文興去衛生院,你也去?”
“恩,我和你們一起去。”魏長陽很堅定的認真說道。
“那我也去呗,我自己留在這裏也沒意思。”張海濤使勁兒的抽了抽鼻子,“我去啊,我好像是被文興這貨傳染上感冒了!不行,我可是惜命如金啊,我怕死,待會兒我也得開點藥預防一下。”
張文興實在是難受極了,明明渾身滾燙,但是他卻冷得哆嗦,牙齒都要上下打架,可是,兄弟們和他的心上人都在身邊,他在極力的堅持控制自己的行為。
“傳染你?就是要傳給你。”張文興壞笑說道,聲音依舊是有氣無力的,嗓音沙啞到讓人心疼。
“德性吧,你瞅瞅你那球樣兒,傻不拉幾迎着風的喊了一路,我就說,天底下的人都笨死,魏長陽也不會笨死,她還能窩在路邊樹坑裏躲一夜?現在完蛋了吧?你還說話,明天一早你就嗓子完全報廢,成了啞巴。”張海濤毫不留情的說道。
其實,他是着實的心疼兄弟。
當然,張文興知道張海濤是開玩笑的,關心則亂,才會大發脾氣的。
“都是我不好,下次我出門,我會跟你們說清楚,不過,今天的事情确實有點意外,不然我也就回家去了,還有剛才,那個——侯文清同學,謝謝你父親和你的解圍,以及慷慨幫忙。”魏長陽很認真的做了自我檢讨。
“也特媽怪我,我當初就不該胡亂擔心,我只是想着你到了晚上都不去替我看着菜棚,我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啊,我就去你家了,問了你媽——”
“我媽着急了?”魏長陽聽到張海濤的這句話之後,她剛剛平靜下來的那顆心,再次的飙到了嗓子眼兒。
張海濤聽聞,馬上抛給魏長陽一個“你自己猜”的苦笑眼神兒。
魏長陽稍稍的楞了一下,追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着急?她着急的事是你深夜回去沒關系,但是不能讓村裏人知道你一個大姑娘家的深夜回去,并且身邊還帶着我!明白了?”張海濤臉上的那種表情,着實有些傷人。
魏長陽聽完之後,有些失落卻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今天咱們就在這裏歇了吧,只是,要搭上文興的人情了。”魏長陽低着頭,心裏格外複雜的說道。
“大哥大嫂咱們能不能去衛生院給文興打上吊瓶之後再聊天呢?”侯文清滿臉的不耐煩。
“哦哦,都是我不好。”魏長陽迅速的道歉說道。
張文興本來一直是聽着大家說話的,即便他确實格外的難受,可是他的好朋友和心上人都在身邊,他卻也感到了無限的欣慰和開心。
“好了,咱們不說這件事了,過去的就過去了,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們說幾句就算了,沒完沒了的——”
“我去,你現在就開始寵着慣着拐胳膊肘了?”張海濤不等張文興把話說完,就直接撇嘴說道。
“沒辦法啊,英雄難過美人關,走吧。”侯文清撇嘴說道,然後準備上前去攙扶張文興。
張文興嘿嘿一笑,那笑容裏竟然是滿滿的知足和開心,“她和我一起走就行,你們前面走,我們跟得上。”
“草——你真是——得,我是看透你小子了,走吧。”張海濤是欲言又止,真是無奈至極,只好跟侯文清兩個人前面邊走邊說話。
魏長陽雖然攙着張文興,但是她能感覺到,張文興在極力的讓自己更自主一些,不想讓她太累。
兩個人走在前面聊的很熱鬧,兩個人走在後面一聲不吭。
衛生院很近,大家沒多一會兒的時間就到了。
挂號,看醫生,檢查身體,開單子繳費,打點滴取藥。
張文興或許是太虛弱了,他靠着長椅的牆壁看着吊瓶裏的透明液體緩緩的流下,竟然不禁的睡着了。
魏長陽見狀,便将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給他蓋上了。
這時候拿着藥回來的張海濤回來看到眼前的情況,便壓低聲音的說道,“他當然樂意你給他蓋衣服,但是他看到你穿得單薄,肯定還擔心你生病,趁早,你把你外套穿上,我給他蓋我的吧。”
“那你不冷麽?”魏長陽的眸光很直接的看向張海濤。
“冷?我可是男人,男人怕冷麽?”張海濤臉上那神氣的模樣,竟然讓人有些忍不住的發笑。
“唉,張文興腦子這麽靈光的人,他的朋友腦子可不靈光,對了,我終于知道張文興這段時間拼了老命的學習,腦子也變得不靈光的原因了,很簡單,被你們倆傳染的。”侯文清撇嘴說道,并且用手指朝着魏長陽和張海濤指了指。
魏長陽和張海濤都愣住了,沒明白侯文清這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衛生院有給病人用的毯子,你們争什麽?去那邊病房找護士要一個拿過來用,不就得了?”侯文清重重的嘆了口氣,用一種略帶無奈的眼神看了看張海濤和魏長陽,并且扭過身子,指了指不遠處的通往病房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