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該如何繼續走下去
張文興嗯了一聲,然後卻依然站在門口外。
魏長陽知道,他肯定是要等她的腳步聲,她內心一陣的溫暖,她也不想他在門外站得太久,凍的渾身哆嗦,所以,魏長陽轉身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朝着北屋去了。
“姐,你走那麽快做什麽啊?”
魏長月轉身去上門闩,卻不料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姐姐已經走出去很遠了,她不得不急忙的追上去,并且略帶疑惑的問道。
魏長陽笑而不語。
按照以往的習慣,魏長陽在睡覺之前,肯定是要整理記錄一下今天的事情,針對發生了的,和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做了總結和計劃。
“姐,今天媽發了好大的脾氣,她好像是被大舅母欺負了。”魏長月躺在被窩裏,壓低聲音的跟姐姐說道。
“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魏長陽只是随口一說,壓根兒就沒有思慮。
是啊,母親在娘家的時候就是這樣,被外婆外公對母親是很寬容的,但是母親卻說外公外婆是沒有主見的人;在大姨家裏,大姨對母親格外的照顧,母親便說大姨是沒有骨氣沒有脾氣性格的人;而在大舅大舅母那裏,甚至于二舅二舅母那些人的面前,母親則顯得格外的恭維,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并且在離開人家家裏之後,還對人家贊不絕口。
魏長陽每次想到這些事情,就會苦笑。
難道這也屬于人的劣根性麽?把別人對你的好看成了理所應當,哪一天別人對你不好了,你就覺得別人欠你的?別人對你窮兇極惡的慣了,哪一天別人對你突然溫柔可親了,你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簡直是蠢到了極點。
“姐,我還聽媽的意思是說,你到前年前後的能拿到錢,她想帶着星星去市裏逛一圈。”魏長月接着說道。
魏長陽聽到這裏的時候不禁的驚詫了一下,她擡起頭,盯着妹妹問道,“你聽誰說的?”
“就是晚上媽在和星星吃飯的時候,媽親口說的啊,媽說了,外面的人都說你賺了不少錢,就是錢還沒有分到你手裏而已,姐,我真的沒問過,不過我确實也不關心,你那個菜棚到底是不是很賺錢啊?”魏長月那張小臉上,也帶着許多的疑惑。
魏長陽下意識的垂下眸子,她的心情頓時有些煩躁了。
她不是不想孝順母親,可是母親的心理态度,讓她寒心到了骨子裏。
每個人都有一對親生父母,可是每一對夫妻卻不止一個兒女,或許就是這樣的差異造就了父母對每個孩子的喜好厭惡各不相同吧,但是他們卻沒有想過,他們的不公平對待,會在孩子們的心理造成多大的傷害。
“上次不就是說已經回本了麽?至于具體多少錢,怎麽分化,我還沒來得及算,再者說了,這離着過年還有半個月呢,估摸着菜棚裏的蔬菜,還得賣好幾次呢。”魏長陽接着說道。
魏長月見姐姐的神色有些不好,她扁了扁嘴巴,索性也就不再問了。
其實魏長月的心裏也格外的明白,姐姐辛辛苦苦的做事,母親迄今為止都沒有伸手幫過一次忙,卻總是想着姐姐掙的錢給星星花,給這個家貼補,如果換成她是姐姐,她肯定也會郁郁的。
魏長陽的目光又轉移到了自己面前的本子上,只是她的心裏卻亂哄哄的了,先前的好心情就這樣迅速的煙消雲散了。
或許,在這個家裏待下去,她根本就沒辦法真正的實現自己的理想和抱負吧,她感恩父母給予了她生命,并且把她養大,可是她也相信,如果像現在這樣活下去,即便是她再怎麽努力,恐怕到了最後也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不想和母親劃清界限,可是不劃清界限,她很多的事情根本就沒辦法進行。
“姐,你還不睡啊?我都困了。”魏長月在被窩裏眯着眼睛的迷糊了一會兒,本以為姐姐寫完之後就能和姐姐一起入睡,卻不想,她都睡了一會兒了,見姐姐仍舊趴在被窩裏,盯着枕頭上的本子。
“哦,你睡吧,我還要待會兒。”魏長陽輕聲說道。
夜色更加的濃郁了,最近的幾天天氣一直都不怎麽好,所幸的事,菜棚的蔬菜能及時的收割和販賣出去,并且盈利不少。
張文興回到了菜棚之後,和張海濤擠在草墊子上。
“兄弟,你說你家小美玲到底是打的什麽主意?她先前的那番話,我還真的是沒有搞明白,我看你跟她一唱一和的樣子,好像你特別的明白一樣。”張海濤笑嘻嘻的問道,“真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啊。”
“滾吧你,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夫妻能用那個詞?她意思很明顯,這種植菜棚不是長久之計,不管是楊啓山,張啓山還是什麽啓山的,早晚這片土地上的人,見到了種菜棚的好處,大家都會來種,市場蛋糕就這麽大,但是分吃的人多了,那每個人吃到的蛋糕豈不是很有限?”
張文興說到這裏的時候,則扭臉看向了張海濤,接着說道,“與其和這些人拼死拼活的搶蛋糕,不如在這個賺錢路子的下一道程序上想主意,比如她的意思,大家都種蔬菜了,可是怎麽運輸出去,賣給什麽客戶?這些問題就不是每個人都能解決的了。”
“對啊,想當初咱們找客源,那真是費了牛勁了!想起這件事,我就想把曹國順那烏龜王八蛋給揍一頓,什麽鳥人?”張海濤說着說着又開始罵咧咧的了。
“你趕緊的收收吧,就你這脾氣,我真怕你以後給她惹麻煩,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用用腦子辦事啊?”張文興看了看哥們兒,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是吧張文興,你這意思居然是嫌棄我啊?嫌棄我的原因竟然還不是因為你自己?怕我給魏長陽拖後腿?你這也太——”張海濤話到嘴邊沒說出來,他真想好好的罵一句這個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