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她要做的事
魏長陽深深地緩了口氣,她目光中的那種低迷帶着死亡氣息的光彩終于淡化了一些。
“這件事,我肯定不會這樣算了。”魏長陽低聲說道。
“那是當然,自己的地盤,豈容別人撒野?”張文興也看出了魏長陽的心情變化,然後急忙的安撫勸慰。
“我不能打罵父親,那是不孝,但是我從今往後,都不會對他有好臉色了,至于那個女人,我必須讓她嘗到偷別人的東西的滋味兒。”魏長陽說到這裏的時候,再次的緊緊抿着唇。
張文興站在她的身邊,都能聽到她咬牙切齒的聲音。
“生平最恨的就是奸夫淫婦!”
魏長陽突然聲嘶力竭一樣的吼道。
這是她上一輩子的痛,這一輩子這樣的痛苦即便沒有發生在她的身上,卻發生在了母親的身上。
母親雖然在作為母親的方面是不合格的,可是母親在做一個妻子的方面,哪裏有什麽不妥麽?父親憑什麽要這樣對待母親?
“走。”魏長陽收回了靠在楊樹上的手,她的手腳冰涼,滿臉怒火。
張文興急忙的應了聲,然後随着魏長陽一起朝着魏長陽家去了。
張文興在火急火燎的張望遠處,他真的特別想讓張海濤盡快的出現,到時候即便不是真的打架,就張海濤帶來的那些人,在魏家一站,即便魏建軍再怎麽霸道無賴,他也玩不出花兒來。
張文興現在十分慶幸的事是,張海濤将自行車騎走了,他和魏長陽是從菜棚走路回來的,這樣的話,時間上對他的準備,和張海濤的集合人來說,都有着益處,當然,這段時間也能讓魏長陽的情緒緩解一下。
“你現在好好的梳理一下思路,就算是跟人吵架或者幹架,那必須也要師出有名,剛才長月也說了,有些人在看熱鬧,你一向都是個好人緣——”
“好人緣給誰看?像我媽那樣表裏不一麽?她對任何人都那麽溫柔,在別人的眼裏,她就是賢妻良母端莊賢淑,但是她的母愛她的溫柔在家裏呢?都給了弟弟和父親!”魏長陽說着說着,竟然歇斯底裏般的吼道,她的雙眸裏不禁的迸發出了止不住的淚串兒。
張文興心疼不已,他伸手用自己的袖子給魏長陽抹眼淚。
“我不需要同情,我不需要安慰,我更不需要什麽好人緣?我做給別人看麽?憑什麽我一忍再忍/?別人是人,別人可以發洩,為什麽我就不行?我就不能蠻不講理?我就不能胡攪蠻纏?我就不能不要臉一次麽?”
魏長陽大聲的嚷着,她嗚嗚的痛哭起來。
張文興再次的心疼不已,他恨不能替魏長陽受這些苦楚,他看着她那樣無助的哭的渾身顫抖,他的心在滴血。
“好好好,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張文興一邊給魏長陽擦拭眼淚,一邊安慰說道。
他內心還有個聲音在呼喚,今天的事,不管怎麽樣,他必須要保持冷靜的将一切後果處理好,魏長陽在智商上,那是聰慧的出衆的,但是在感情上,她就像是可憐兒的貓兒。
他必須在這樣的時候為她擋風遮雨。
“文興?你們這是怎麽了?這——長陽——”
正巧,張海洋的母親和父親,扛着鋤頭背着筐子,從前街走了出來。
很顯然,夫妻倆對于魏長陽家的事情,有所耳聞,但是并沒有去湊熱鬧,兩人最近對菜棚的事,特別的上心。
張海洋夫婦相互對視了兩秒鐘之後,張海洋的母親便走上前,低聲的溫和說道,“長陽啊,你別太往心裏去了,其實這種事——這種事在外面挺普遍的,過段時間,你爸就出門去了,你媽還是在家裏好好的,其實,只要你爸媽不離婚——”
“其實我最希望的就是他們離婚。”魏長陽的目光格外的冷漠。
她是無法接受這樣被肮髒玷污的婚姻的,她覺得那樣不純潔的感情完全就是對婚姻這個詞語的侮辱。
聽到魏長陽的這句話,張海洋的母親有些詫異,她又轉眼看了看張文興。
張文興似乎也沒有什麽回應。
因為張文興的心裏,是極度認可魏長陽的觀念的,兩個人在一起,就要好好的對待兩個人的感情,兩個人組成了家庭,有了兒女,那麽兩個人同樣要對家庭負責,對兒女承擔必要的責任義務,如果沒有辦法做到,那麽人跟亂交之後的畜生,又有什麽區別呢?
“那——這樣啊,這些天,你們家的事肯定也需要你處理,你平時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這方面我們還是特別的放心的,不過,如果你有什麽事情想要我們幫忙的,二叔二嬸絕對義不容辭,至于菜棚裏的活兒,這些天你也不用擔心,有我和你二叔呢。”
張海洋母親聽到魏長陽的話之後,嘴角勾着一抹尴尬的笑意,然後又溫和的說了這番話。
“好。”魏長陽說完,便直接繞過了張海洋母親,朝着前面走去。
張文興則急忙的跟了上去。
張海洋父母見魏長陽走過去了,夫妻倆不約而同的搖頭嘆息。
“挺好的一個家,這魏建軍就是作妖。”張海洋母親無奈的說道。
“這事啊,一個巴掌拍不響,建軍肯定是被那野女人給勾搭的。”張海洋父親說道。
“你給我聽好了,你如果敢像魏建軍那麽作妖,我就帶着海洋和海鳳離家出走,你這輩子也甭想見到你兒子姑娘!”張海洋母親突然微微仰着頭,盯着自己的男人說道。
“你看你,怎麽說着說着又扯到我身上了,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下地幹活,吃飯睡覺的,我有那個機會麽?”張海洋父親滿臉的無辜和苦笑。
“哎呦呵,你這意思是,只要給你的機會,你也學魏建軍呗?”張海洋的母親說着說着,叉在腰間的雙手就揮舞起來,那架勢就要動手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無賴啊?這腦子裏都裝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啊,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張海洋的父親真是有理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