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如何進去見他
魏長陽試着走到人群的邊緣地帶,試圖在人群邊緣進入到學校中去。
“咦?你這個學生——我怎麽看着面熟呢?你前段時間不是退學了嗎?”
就在魏長陽經過一番努力,終于從學校門外十幾米遠的地方,繞過成批蜂擁的學生,從學校門口旁邊的警衛室走過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警衛室中傳來。
魏長陽下意識的心慌了一下。
她許久都沒有這樣心虛了,她狠狠地吞了一下口水,然後努力的鎮定片刻,這才扭臉看向警衛室裏的說話的人。
當然,這個時候警衛室裏的保安大叔已經從屋裏走到了門口。
“你是不是那個期中期末考試總是考第一名的女學生?你是那個高二一班的優秀生吧啊,學校的光榮榜欄裏每次都有你的照片和成績單,你不是前段時間退學了麽?我聽別的老師好像這麽說的?你今天這是來參加考試的?”保安大叔笑呵呵的說道。
魏長陽腼腆的笑了笑,說道,“不是——”
她很想解釋一下自己的情況,可是她覺得跟保安大叔說得太多,又沒有什麽必要。
“那你這是來找你們老師有事情?唉,真是挺可惜的,你學習成績那麽好,考上個好大學,肯定沒有問題的,我聽教導主任說,你考上清華北大那都不在話下,到時候咱們學校肯定特別風光的,咱們學校那也是遠近聞名的,但是考上清華北大的學生,還真是沒出現過呢。”
保安大叔格外的感慨,那個架勢就好像他是這個學校的校長,為了學校的将來和前途操碎了心。
“嘿嘿,我是來找個人,找——同學。”魏長陽思索片刻,如實相告。
既然人家都認出她來了,還對她印象不好,她沒什麽理由再找別的借口了。
其實她的本意就是趁着這會兒學生比較多,進去找張文興的,只不過她在來的路上就有些惱羞自己了,既然決定要來,為什麽不提前說一下呢?這樣盲目的就來了,很有可能就根本見不到人,白白浪費時間,還讓人心情不爽。
“魏長陽!”
就在魏長陽和保安室大叔聊天,并且準備要結束對話的時候,她的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聲音有些陌生,但是又不是特別的陌生,似乎是相識的人。
魏長陽猛地扭過臉,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她根本就沒有分辨出聲音從哪裏來。
人群中也沒有出現她想要看到的那張臉。
是誰在叫她?
保安大叔見狀,也循着聲音朝着人群中看過去,并且問道,“你是這女學生要找的人?”
魏長陽一怔,然後猛地回頭看向保安大叔,看到大叔的神情之後,她又迅速的扭臉看向人群。
這時候一個微胖的臉色白皙戴着眼鏡的男學生,面帶輕松笑意的朝着保安室走過來,和他一起走着的人,還有另外兩個男學生。
“您好,我們——我們和魏長陽認識,不過不在一個班級,她那是尖子班,哈哈。”侯文清笑着說道。
魏長陽從看到侯文清的那一刻開始,腦子裏就在詫異,侯文清和張文興是好友,怎麽這會兒侯文清出來了,張文興卻不見蹤影呢?
“哦,看來你們真的認識啊。”保安大叔見狀說道,“那得了,你們有事就去忙吧,我只是見這女學生有些面熟,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呢,所以聊兩句。”
“謝謝您。”魏長陽朝着保安大叔微微的低了低頭,算作是大叔讓她進校園的感激。
“沒事沒事,好學生就得特殊對待。”保安大叔笑呵呵的背着手,回到了保安室內。
侯文清上前,看着魏長陽,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是輕松的很。
“魏長陽,好久不見啊。又漂亮了啊。”侯文清說完,便指了指身後的教學大樓,“張文興在春秋湖那邊,他不去吃飯了,讓我們給帶點回來。”
魏長陽聽到這裏,她總覺得侯文清說的情況,不像是張文興的性格。
“他——怎麽不跟你一起出去,中午吃飯不是正好休息一下?”魏長陽略帶疑惑的問道。
侯文清聽到這裏的時候,無奈的攤了攤雙手,“我也問了,但是他閉口不提,我尋思着,是不是發揮的不好。不過我也不清楚,反正你也來了,不如你過去看看吧,對了,你吃飯了麽?”
“哦哦,謝謝你啊,我已經吃過了,我就是過來看看,那你們快去吃飯吧,吃完了飯好好休息一下,下午還有考試呢。”魏長陽帶着感激的說道,她的內心開始為張文興擔心。
“那行,就在春秋湖的湖心亭那邊,你走過去,估計就能看到了,這會兒大家都忙着吃飯,那邊沒什麽人,我們就先去吃飯了。”侯文清也比較直接的說道。
魏長陽應了聲,便看着侯文清等人離開了,她這才火急火燎的朝着學校裏跑去。
穿過人群的那種窒息感,讓她有一種崩潰的感覺。
終于,穿過了擁擠的人流,她奔到了教學樓的後面,然後朝着略微偏僻的春秋湖畔跑去了。
看着春秋湖旁邊的那座假山上三個行楷朱砂大字,曾經的一幕幕瞬間浮現在魏長陽的腦海中,曾幾何時,她在這裏看書,溫習,寫學習計劃,整理試卷,想象着自己的美好未來。
當魏長陽走過了假山,她腳步放緩的時候,她看到了坐在湖心亭旁邊的地上的張文興。
他看上去有些沮喪,神情有些呆呆的默然,他看着春秋湖面上微風拂過的漣漪。
魏長陽放輕了腳步,緩緩地走了過去。
張文興并沒有察覺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他依舊在盯着湖面發呆。
“沒有考好麽?”魏長陽輕聲問道。
即便是聲如文蘭,細弱清風,可是這句話還是讓張文興渾身一顫。
他被吓到了。
張文興猛地扭臉看向身旁,雙眼瞬間閃過驚詫,“你怎麽來了?”
魏長陽看到了他臉上的詫異,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坐在了湖心亭的長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