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不該發火
“事已至此,你就算是想隐瞞,恐怕也不行了,魏老板為人,你比我更清楚,我的意見就是你直接跟她坦白說了,至于別的事情,咱們該出錢就出錢,該平事的平事,讓這件事早點過去,最好是不影響咱們這邊的生意。”
張光輝思索片刻,很認真的給出了這番話。
張海濤聽完,微微的猶豫了一下,他雖然也這樣想過,但是他還是有些糾結。
“除非你能找到比較好的辦法。”張光輝見張海濤有些猶豫不定,便追了一句說道。
張海濤的眉頭緊緊的擰巴着,他本來是想做件好事的,可是沒成想,竟然好事變壞事了,這不是給魏長陽找麻煩麽?
如果張文興那小子在身邊就好了。
張海濤糾結了好一會兒,這才站起身來,将抽剩下的煙卷兒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碾滅之後,便轉身朝着簡易房去了。
張光輝見狀,也就跟了過去,不過,他沒有随着張海濤進屋裏去,而是去了小廚房旁邊,看着魏長月和張春曉做飯去了。
魏長陽依舊端坐在書桌前,她現在有了些許的思路,原本想着,大家都是十裏八鄉的鄉親們,不管什麽事情都不能做的太過絕對,不然的話,日後相見總有些過不去面子,可是現在她的生意已經卡在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她不得不狠一把了。
桃子這東西熟了便要盡快的采摘,然後盡快的轉運出去,如果耽誤了時間,那肯定就是爛掉了,所以,魏長陽想着,先暫時的答應小李莊的要求,但是她不會很快的去簽合同,更不會去運輸那些桃子,而是要先緊着旁邊幾個村裏的普通桃子和大杏兒運輸,小李莊的人肯定會先沉不住氣的。
到時候再有什麽條件之類的,也就很好談下去了。
或許這樣做有些陰險了,但是權宜之計,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想到這裏的時候,魏長陽便又思索着,怎麽才能盡快的和其餘村子的果農合作,她當下的主意是想着,如果讓大家都知道,小李莊的水蜜桃園子都歸她運輸,那麽那些普通果農肯定也會紛紛找上門來合作的吧,畢竟,小李莊水蜜桃的品質和口碑,在這片地方也是遠近聞名了。
思索出了這個不算是很好的主意之後,魏長陽的心裏總算是有了些許的安慰,她想着,如果小李莊能稍微的讓一步,她也不會出此下策,她也是個生意人,總不能賠本賺吆喝吧。
“魏長陽——我有話跟你說。”
就在魏長陽打定主意的時候,她的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魏長陽本能的扭過身子,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張海濤。
她見張海濤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便疑惑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恩,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張海濤說這番話的時候,格外的一本正經。
魏長陽見到張海濤的這幅表現,便知道,張海濤說的事不是什麽普通事了,因為張海濤從來就不是個喜歡正兒八經說事情的人,除非他是遇到了什麽特別的事情。
“哦,那你坐吧。”魏長陽指了指旁邊的木凳。
“我還是站着比較放松點。”張海濤嘴角扯出一絲的苦笑。
魏長陽只是再次的看了看張海濤的眼神,沒吭聲。
“今天下午你們去小李莊之後,我和老木帶了點人,去找你爸了,然後不知道這件事怎麽被楊啓山知道了,後來他竟然報警了,然後兄弟們被抓了,老木也——”
魏長陽聽到這裏的時候,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滿臉滿眼的震驚。
“魏長陽你別激動,那個——這件事其實不是特別的嚴重,我跟你彙報一下的意思,就是說,這件事我可以——”
“被抓進去了,還不算嚴重?”魏長陽盯着張海濤問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為了這個貨運站好,可是你忘了麽?上次你們帶人去我家裏的時候,張文興可是找人去穩住楊啓山的,這次你既然想用同樣的辦法去解決事情,為什麽考慮不周全呢?”
不過,說完這些話之後,魏長陽狠狠地攥了攥拳頭,“那些人怎麽能放出來?有沒有具體辦法?”
張海濤見魏長陽發火,也不敢輕易的說點什麽話了,他可是見識過魏長陽發火之後的後果是有多麽嚴重的人。
“今晚上他們肯定是回不了家了,明天說不好,但是我想找人去疏通一下關系,交點罰款之類的,或許很快就能出來了,畢竟,你爸的傷勢也不是特別的嚴重。”張海濤弱弱的說道。
“那你去打聽一下,到底需要多少錢,這些錢從我這邊支出。”魏長陽格外嚴肅的說道。
“那倒不用,我這——”
“我說我出就我出。”魏長陽不等張海濤把話說完,就格外堅決并且嚴厲的說道。
“哦哦,那我去打聽一下,那個——待會兒我就回來。”張海濤說到這裏的時候,便試圖轉身出門去了。
當張海濤走到了簡易房外面,推着自行車往路邊走的時候,張春曉見狀,便喊道,“海濤哥,馬上吃飯了,你去哪裏啊?”
“你們先吃。”張海濤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便騎着自行車,很快的消失在了夜幕裏。
天上沒有月光,但是繁星卻閃閃亮亮,一陣清爽的夜風迎面撲來,吹的人渾身都舒暢,路邊草窠裏的蛐蛐在調皮的叫喚着,呼朋引伴的玩耍嬉戲。
魏長陽聽到張春曉和張海濤的對話之後,本想追出來阻止張海濤,讓他吃過飯在出門的,可是她出來之後,張海濤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見了。
她垂下眸子,有些許的愧疚,張海濤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她這個貨運小公司好,可是現在出了這麽一丁點的事,她竟然朝着張海濤發火了。
更何況,她又了解張海濤的個性,張海濤的性子原本就沒有張文興那麽的缜密細致。
“陽陽姐,海濤哥這是去哪裏了啊?咱們馬上就吃飯了。”張春曉手裏端着幾只空碗,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