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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驚險時刻

魏長月的這番話,讓魏長陽瞬間渾身汗毛豎起,血液頃刻間暴漫全身。

她站在原地,全身都在顫抖,雙拳攥的咯嘣脆響。

“姐!你——你你沒事吧?咱們這件事——那個——”魏長月雖然看不清楚姐姐臉上的神色,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姐姐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魏長陽!你冷靜點!”張海濤見狀之後,本來就有些擔心了,他再聽到魏長月的這番語無倫次,他便急忙的伸手,略微用力的壓了壓魏長陽那清瘦單薄的肩膀。

魏長陽依舊悶不吭聲。

熟悉魏長陽的人都知道,如果她在被事情激了之後依舊悶不吭聲,那麽一旦她再吭聲或者有所舉動,勢必都是驚恐的行為。

“姐,咱們還是先回貨運站,這件事等明天再說吧,現在天色也不早了——”

“你們先回去。”魏長陽低聲的說道。

短短的五個字,竟然充滿了死亡味道的窒息。

魏長月更加的擔心姐姐了,張海濤則急忙的上前,拉住了正要轉身離去的魏長陽。

“魏長陽,你這是要去做什麽?總該有句話吧。”張海濤急忙的說道,他總覺得可能要出點事。

因為張海濤知道,魏長陽這個不輕易表現個人內心情感的姑娘,看似柔弱實則剛強的姑娘,在那段特殊的艱苦歲月裏,那只叫做富貴的小黃狗給了她多少的心靈慰藉,還有,小黃狗的名字是張文興給取得名字。

“不關你們的事!”魏長陽突然間歇斯底裏的吼道。

那如同山洪暴發般的撕裂吼聲,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虎軀一震。

張海濤呆呆的站在原地,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而魏長月被姐姐的樣子吓得都不敢喘氣了。

魏長陽轉身便迅速的跑遠了。

等待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夜幕的深色,已經将魏長陽的身影吞噬掉了。

“海濤哥,我姐——”

“長月,你先找大家都回貨運站,我去找你姐,你們放心。”

張海濤不等魏長月把話說完,便直接扔下這麽一句話,迅速的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範圍內。

張海濤朝着魏建軍的家的方向跑去了,他總覺得魏長陽這次要吃虧了。

且不說魏長陽身單力薄,這單單的一對二,那也是必輸無疑啊。

之前那麽多的事情,魏長陽都能冷靜的對待,怎麽這次竟然這樣的沖動了啊?張海濤是怎麽都想不明白,他只能加快腳步,試圖阻止魏長陽的行為。

殊不知,魏長陽竟然沒有走尋常的路,她竟然是抄近路回的家,走的全是那些草窠或者犄角旮旯的小路,所以,她很快便到了自己家。

當她哐啷一聲的推開大門的時候,她發現富貴正被捆綁着四條腿,挂在老棗樹上,而院子的小廚房的旁邊已經搭了一個臨時的竈臺,竈臺上已然放置着一口大鐵鍋,大鐵鍋的下面是燃燒正旺的火堆!

魏長陽幾乎要崩潰了,她聽到了那從北屋裏傳出來的大聲說笑,聽到了那裏傳來的歡騰,她憤怒到不能自已!

魏長陽箭步沖上去,從大鐵鍋下面的火堆中抽出一根大火把,暴跳如雷一般,迅速的沖到了小廚房旁邊對方的芝麻稭稈,以及棉花柴稭稈,還有玉米衣皮堆,一堆挨着一堆的将那些柴火點燃!

她看着那迅速席卷一切的火蛇,她肆意的笑了,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嗷嗷——汪汪汪——

富貴那嘶啞而痛苦的叫聲,将魏長陽從混亂而瘋狂的思緒中喚醒。

魏長陽這才急忙的轉身朝着富貴跑過去,然後焦急無比的用力的扯着那手指粗細的麻繩,不知道是麻繩栓的太緊還是她焦急的心情使得她根本沒有能力去解開麻繩,總之,她越着急那麻繩就越是解不開。

這時候正在北屋裏圍坐在桌旁的一群男人,無意中從玻璃窗瞟見了外面的火蛇的時候,便有人大喊,“着火了!”

而與此同時,衆人已然扔下手中的竹筷,迅速的跑到院子裏去救火,這樣的動靜,自然也就引起了正在小廚房的竈間炒菜的李蘭芝。

李蘭芝拿着鍋鏟兒格外驚詫的從小廚房跑出來。

魏長陽見狀,更是慌亂不已,她害怕了,她現在突然覺得自己勢單力薄,并且自己的舉動會讓那些男人們将富貴徹底的弄死!

“你起來!”

就在魏長陽驚恐而又慌張的時候,她的胳膊被一股很大的力氣拉開,然後不等她緩過神兒,拴着富貴的麻繩已經被那個人用打火機燒斷了,并且富貴已經被那人緊緊地抱在懷裏。

“現在還不跑,你等着挨揍啊?”

這句話的話音還沒落,魏長陽就被拉着朝着門外跑去。

她反應不及時,險些被拉的那個趔趄弄的摔倒在地。

直到跑出去了三百多米,魏長陽這才緩過神兒,張海濤來幫忙了,幫她救了富貴。

她的心情好像瞬間就好起來了,她拼了命的跟着張海濤跑。

後面自然是有很多的人在追趕。

張海濤跑了一段路之後,兩人便帶着富貴進了路邊的小榆樹林子。

“後面的事,留給我處理,你先回貨運站吧。”張海濤壓低聲音的說道。

“我的事,我自己處理。”魏長陽很堅持的說道。

“得了吧,你就不怕魏建軍——”張海濤直接将魏長陽父親的名字脫口而出,說完之後,他又覺得不妥,然後接着說道,“你就不怕你爸對你動粗?他是你老子,就算是打了你,現在你找誰說理?就算你報警,那幫人真的能站在你這邊?這種時候別逞能!”

魏長陽的唇瓣顫抖一下。

她難以回答,确實如此啊,在改革浪潮中,大家的思想覺悟在提高,經濟水平和生活環境在日新月異,可是那些根植在靈魂裏的幾千年的思想,是不可能這麽快就被改變的,老子打兒子有什麽不對麽?

“謝謝你。”魏長陽沉思片刻,發自內心的說道。

“我X,跟我說這話,這不是見外麽?趕緊的,別墨跡,帶着富貴回貨運站,我就不信我解決不了這點事,犯渾耍橫還沒有我學不會的。”張海濤說完,朝着小榆樹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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