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8章 碰的灰頭土臉

“這事看來和我想的真差不多啊。”張海濤吧唧一下嘴,腔調有些酸酸的。

王新亮和林雪嬌将目光放到了張海濤的身上,“濤子,這是怎麽個情況啊?”

王新亮不解的問道。

大家見到眼前的這個情況,也不約而同的将目光聚集到了張海濤身上。

張海濤不耐煩揚了揚手,朝着旁邊走開了。

王新亮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後他幾步走到了魏長陽的面前。

“魏老板,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王新亮有點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沒什麽,只是找了個人幫幫忙。”魏長陽溫和的笑了笑說道。

王新亮頓了頓,他還想追問,只是他被林雪嬌扯了扯衣袖,所以王新亮就沒再問出來。

王新亮被林雪嬌拉到一邊去了。

“雪嬌妹子,你拉我做什麽啊?我就是想問問魏老板這件事——”

“王哥,魏老板如果想跟咱們說,剛才不就直接說了?反正現在沒什麽事了,咱們就踏踏實實幹事,你開你的車,我賣我的票。你問那麽多,又有什麽用啊?”林雪嬌低聲說道。

王新亮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他喉結滑動一下,點了點頭。

貨運站的人很快就恢複了往常的模樣,吃飯,休息,淩晨開始裝車,然後檢查貨物,然後按時發車送貨。

大客車的客運也格外的順利,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安靜的日子只到了第三天,楊啓山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貨運站旁的柏油路邊。

不過這次,楊啓山的面色沒有上次來貨運站時候的面色好看了。

他依舊是眯着眼睛,背着手,只不過那雙眼睛深處,有着一絲怒火怨氣又有些無奈。

傍晚時分的夕陽,将站在路旁的楊啓山的身影拉的很長。

魏長陽跟着張海濤的貨車從桃城回來了,人家譚興瑞幫了她那麽大的忙,她總要請人家吃頓飯才好,她自然知道分寸,于是帶着張海濤和張春曉一起去的譚興瑞的商場。

“村長?您找我有事?”魏長陽從貨車的副駕駛上跳下來,步履輕盈的朝着楊啓山走過來。

楊啓山明明窩火的很,他從孫江浩那邊得知的消息只有簡單的幾條:客運線路被別的人高價買了過去,并且這條線路不允許不同的個體戶承包,如果想增加車輛班次,只能是承包戶自己增加車輛班次。

楊啓山猜測這件事跟魏長陽有着某種關系,他雖然目前還沒有什麽證據。

他的內心在努力的勸說自己,一定要保持鎮定的詢問這件事,不能讓魏長陽那麽個黃毛丫頭給玩弄于股掌之間,可是當他看到魏長陽那步履輕盈,面色平靜,目光清透,滿臉自信的模樣,他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

“哦,我是想跟你打聽一件事。”楊啓山頓了頓之後,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努力的語重心長的說道。

魏長陽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絲禮貌的淺笑,“您說。”

“你現在的客運大巴車的事,你是不是又去桃城汽車站談承包現在的這條線路的事了?”楊啓山本來想迂回的詢問,可是他在思索片刻之後,覺得即便他不是直接的詢問,魏長陽那麽聰明的姑娘,也能猜測出他的意思,索性,他就直接問了問。

魏長陽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再次的淡淡一笑。

不等魏長陽回答問題,楊啓山接着扯了扯嘴角,再次的勉強笑了笑,“不瞞你說,其實我的一個親戚也買了這條線路,畢竟咱們鎮子上通到縣裏的大巴車實在是少,現在做這個跑客運的生意肯定掙錢,但是他突然接到通知,說是不讓跑這條線了,所以我才來問問你。”

魏長陽抿了抿嘴,微微一笑,“不是我。”

楊啓山很顯然是驚詫了一下,自從出事之後,他白天黑夜的琢磨這件事,總覺得這件事就是魏長陽幹的,在他下定決心來詢問魏長陽之後,他得到的回答竟然是這樣的,他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你知道是誰麽?”楊啓山忍不住的問道。

畢竟,因為這件事,他和孫江浩兩個投資者損失巨大:買大巴車的錢,承包線路的錢,以及辦各種手續的錢,雖然後期他可能得到一些反補償,但是他的損失還是巨大的。

“知道。”魏長陽依舊很平靜,只是她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的高傲。

“是誰?”楊啓山急忙追問了一句。

“我不想告訴你。”魏長陽說罷,便輕松的扭臉看了看旁邊的簡易房,然後又将視線回到楊啓山的身上,“反正說了您也不認識。哦,您在這邊等很久了吧?進屋喝點水吧。”

楊啓山的老臉上瞬間浮現出了尴尬,他有些羞臊和窘迫,“長陽,你這孩子,說話怎麽——”

“進屋喝點水吧。”魏長陽嘴角的那抹笑,更加的燦爛,當然,那燦爛的深處夾雜的高傲和蔑視,讓人有些寒顫。

楊啓山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的心态,他如往常一樣的慈愛一笑,“水就不喝了,我還有別的事處理呢,好了,你忙你的吧,我回去了。”

說罷,不等魏長陽再開口,楊啓山便轉身,朝着龍泉村的方向走去了。

魏長陽站在原地,冷冷的盯着楊啓山的背影,直到楊啓山那略微駝了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裏,魏長陽才轉身朝着簡易房走去。

“那老狐貍過來做什麽?”張海濤走上前問道。

魏長陽扯了一側的嘴角,帶着輕蔑的表情,“他打聽事呗,他和人合夥的大巴車不能開了。”

“對了,你知道楊啓山的合夥人是孫江浩了嗎?”張海濤直接問道。

“之前就猜到了,這件事以後再說,我還有點別的事,你來屋裏吧。”魏長陽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她的語調有些疲倦的滄桑。

張海濤似乎也察覺到了魏長陽的異常,索性什麽都沒問,懷揣忐忑的跟着魏長陽朝着房間走去了。

這個決定早就在魏長陽的計劃裏,只是,她沒想到決定要這麽快變成現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