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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覺得她是可恨的

魏長月笑了笑說道,“我還有很多衣服沒洗呢,你去跟媽說去。”

魏長星有些不開心了,他問媽媽不告訴他,他請求二姐幫忙,二姐推脫。

索性,魏長星噘着嘴的站在那裏生悶氣。

不過,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魏長星只是呆了一會兒之後,似乎已經忘了剛才的所有事情,然後便跑着出門去找同齡人玩了。

魏長月看了看弟弟跑出去的方向,她苦笑了,想着弟弟的童年真是幸福。

從前的時候,每每到了年前的時候,忙乎的不僅僅是母親,還有她和姐姐,母親每天都會給她和姐姐派遣這樣那樣的家務活,在派遣家務活的時候,母親的嘴裏還不忘說“女兒早晚是人家的人,現在還在娘家的時候,就該多幹點,不然白養活你們了”類似的話。

魏長月的眼角不禁的再次流淌出了淚水。

她吸了吸鼻子,朝着天空看了看,心想着:姐,你就在外面過年吧,挺好的,只要過得開心就好。

年前的日子似乎過的很快,大家的心情也都是喜悅的。

不過,李蘭芝的心情似乎一點都好不起來,或許是因為大女兒始終沒有回家的意思的緣故,更或者是她男人遲遲沒有出現的緣故。

李蘭芝總是心裏不安,于是準備去打電話給自己男人,詢問一下自己男人買到火車票沒有,什麽時候回家過年,只是,前段時間楊啓山被人帶到鎮子上“詢問”之後,楊啓山就對李蘭芝一家人更加的冷淡了。

李蘭芝也是聽過村裏人在議論楊啓山被領導叫去“詢問”,有可能是自己的大女兒的緣故,她心裏也是又恨又無奈,她是要老死在龍泉村的,大女兒這個不知道好歹的東西,怎麽能得罪龍泉村的村長呢。

搞得李蘭芝現在打電話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了。

李蘭芝站在大門外,腳步邁不開了,她不知道該到什麽地方去打個電話了。

“蘭芝?這是去哪兒啊?”

就在李蘭芝站在門口發呆的時候,斜對門的大門被拉開了,然後鄰居燕清走了出來。

燕清滿臉都是笑盈盈,她因為女兒這一年賺了不少的工錢,兒子又考了個好成績,自己男人今年從外地早早回家,并且還帶回來不少的工錢,所以,她這段日子每天都開心的不得了。

“哦,我——不去哪兒。”李蘭芝本來想着說去打電話的,可是話到嘴邊,她又改了口。

李蘭芝的臉上有些窘迫的笑意。

“過年準備的怎麽樣了,二十六那天鎮上大集,年前就能趕這一個大集了,咱們一塊置辦年貨去吧,你們買什麽東西的,讓我家勝利給一起拉回來。”

燕清大娘口中的勝利,就是她的男人,張春曉的父親。

李蘭芝聽到這裏,臉上的神色更加的窘迫了,她哪裏還有錢去置辦年貨?

燕清大娘之所以這樣的客套,無非就是因為之前的時候魏長陽幫了他們家不少忙,并且魏長陽還給張春曉找了個好差事,免得張春曉一個姑娘家還得出遠門打工。

“哦,不不不用了,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去趕大集呢。”李蘭芝不好意思說自己手頭緊,她只能這樣的含糊的拒絕。

“蘭芝,你聽說了沒?過完年開春之後,村裏又開始新一屆的選舉了,聽人說,這次的選舉要選舉個年輕點的村長,你們家建軍過年回來了,就別出門去幹活了,到時候也參與一下呗。”燕清大娘笑着說道。

李蘭芝尴尬的苦笑一下,自己的男人有那個能耐麽?那村長哪裏是什麽人都幹的了的?

“對了,我家勝利前天從外地回來,給家裏買了點特産呢,你在這等着,我去拿點給你。”燕清說完,便急忙的轉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她一邊走一邊回頭叮囑,“你別走啊,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出來。”

燕清回了房間之後,便去櫃子裏拿丈夫從外地帶回來的榛蘑以及榛子等特産了。

“媽,你拿蘑菇做什麽,不是說過年的時候炖肉菜吃麽?現在不是還早呢麽?”正在看書的張春曉看到母親在堂屋的木櫃裏翻騰,便帶着疑惑的詢問道。

燕清頭也不擡的回答說道,“我給長陽她媽拿點,對了,春曉啊,你知道長陽那孩子去哪兒了麽?什麽時候回家過年啊?這從秋後見了她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張春曉聽到母親的這番問話,不禁的撇嘴,“陽陽姐之所以躲起來,還不是因為她媽?要我說,她媽那人看着挺可憐的,其實一點都不值得可憐,女兒是她親生的,她怎麽就那麽看不上女兒啊?”

燕清聽到女兒的這番話之後,手頓了頓,然後扭頭看向女兒。

“媽,你看我做什麽啊?我說的不對麽?建軍叔做的什麽磕碜事,村裏人都知道,他在外面掙了錢,都花在別的女人身上,陽陽姐她媽一分錢都拿不着,就靠地裏的糧食賣了養活家,可是她那能有多少錢?以前花的錢,大多數都是陽陽姐給她媽的,可是她媽呢?”

張春曉說起這些話,嘴巴巴拉巴拉的不停,都顯得有些氣憤了。

燕清明白自己女兒是正确的,但是她還是有些不忍,她覺得但凡做女人的,都是不容易的。

燕清垂下眼皮,手再次的開始從袋子裏扒拉榛蘑。

這榛蘑不同于一般的平菇香菇,貴的很,所以燕清往外掏榛蘑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生怕一絲一毫的掉在地上。

燕清用稭稈編織的小盆子弄了一些榛蘑,然後就端着出門了。

張春曉騰地一下從板凳上站起來,看着母親的背影,她撅了撅嘴,嘟囔說道,“那麽好的東西,給了那麽可惡的人吃,就是糟踐東西。”

她說完便擡眼看了看外面高遠的天,那純白的雲,帶着些許的寒意。

“陽陽姐什麽時候回來啊?好久都沒有消息了,連濤哥都不知道陽陽姐的消息,唉。”張春曉嘆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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