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大家的日子
張春曉這邊剛剛邁出張海濤家的大門門檻兒,那邊胡同裏就傳來了張海濤母親的聲音。
“春曉來了?怎麽這就走啊?多坐一會兒吧。”張海濤的母親手裏拎着兩袋食鹽,笑呵呵的說道。
張春曉聽到聲音後急忙的扭臉,然後格外禮貌的溫和笑了,“嬸子,不坐了,我先回去了,待會兒給我弟弟做飯吃。”
“春曉這姑娘真是越長越标志了,這穿衣打扮的也時髦,改天你陪着嬸子去趕大集去,幫嬸子也挑兩件新款式的衣服,嬸子過年的時候穿。”張海濤母親笑吟吟的說着話,人就走到了自家門口了。
“嬸子您笑話我了。”張春曉帶着些許嬌羞的說道,“嬸子,那我就先回家了,您有什麽事,您知會一聲,我能替您辦的保準兒好好的辦。”
“這姑娘真是讓人稀罕,那行,你就趕緊的回去吧。”張海濤母親笑着說道,然後便目送張春曉離開了。
張春曉的身影已然離開了張海濤家所在的胡同,但是,張海濤母親的目光卻依舊盯着胡同口的方向。
“媽,你看什麽呢?那麽出神?”
張海濤在屋裏坐着的時候,他聽到了外面母親和張春曉的說話聲,只是張春曉的說話聲已經消失了好一會兒了,母親卻依舊沒有出現在屋裏,所以,他這才從屋裏出來看看母親在做什麽。
張海濤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目光自然也就循着母親目光朝着遠處看了過去,只是他什麽都沒看到。
“看什麽?嘿嘿,濤子,你跟媽說實話,你跟春曉是不是——”
看着母親臉上那狡黠的神色,他急忙擺手又搖頭,“沒沒沒,媽,你別瞎想亂猜,更不能随便亂說話啊,沒有的事。”
張海濤母親撇了撇嘴巴,說道,“瞧你那德性,春曉那姑娘多好啊,你要是真能娶個那樣的姑娘回來給我做兒媳婦兒,你媽做夢都能笑醒了。”
張海濤狠狠的抽了一下嘴角,說道,“媽,咱們能換個話題不?”
“這個話題是我這幾年最關心的話題,就算這會兒我不說,待會兒我還是得說,除非你給我娶個姑娘回來。”張海濤母親說完,便翻了個白眼兒給兒子,然後就朝着自己家走去了。
年前的日子,在大多數的家庭來說,是歡樂的,是匆匆的。
對于李蘭芝來說,卻是百倍的煎熬和苦楚,因為直到大年三十,她也沒有把丈夫等回家,而公婆要的過節費,她也還沒有湊夠數。
“媽,咱們今年吃什麽餡兒的餃子啊?”
魏長星看到母親正在剁餡兒,只有大白菜,他便仰着臉的問道。
“豬肉白菜。”李蘭芝的目光并沒有落在兒子的身上,她的眼神裏有些暗淡。
“媽,就那麽點豬肉麽?我見奶奶家,還有二叔家裏,哦,還有樂哥他們家,都買了好大一塊的豬肉呢,哦,王偉家還買了排骨和燒雞,媽,咱們也買點吧。”魏長星看着母親說道。
李蘭芝聽到這裏的時候,她才将目光落在了兒子臉上。
她本來想發火的,可是看到兒子那純淨的目光和期待的神情的時候,她的火氣瞬間熄滅了,她覺得是自己沒本事才會讓兒子跟着她受罪吃苦的。
“媽,蒸紅薯麽?我去地窖拿一些上來。”
魏長月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李蘭芝扭臉看向二女兒,狠狠地瞪了一眼,帶着怒氣的說道,“蒸什麽蒸?除了吃還知道什麽?”
魏長月聽罷,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母親,她疑惑了,母親怎麽又這麽莫名其妙的吼人啊?她現在是越來越讨厭待在家裏了,她突然很羨慕姐姐能在外面過年,不用回家看着母親這張臉。
魏長月轉身出去了。
屋裏再次的安靜下來。
大年三十晚上,一陣陣響脆的鞭炮聲籠罩在大地上。
李蘭芝的院子裏卻顯得有些冷清了。
李蘭芝怕兒子會被二踢腳和鞭炮傷到,所以也就只給兒子買了一些小的摔炮之類的,而二女兒是姑娘家,也沒有放鞭炮的風俗,她自己則更不願意觸碰那些東西,以前過春節的時候,她男人在院子裏放鞭炮,她都是捂着耳朵的繞着走。
魏長月自己坐在房間裏,她抱着雙膝,發呆的看着床單上的圖案,她越來越思念姐姐了,說起來,從上次她在姐姐的果蔬店住了之後,到現在她都沒見姐姐的面呢。
此時此刻,魏長陽也沒法安心的看書了。
雖然她住的地方是賓館,但是賓館的老板也只是在初一清早的時候,在賓館門口放了一挂鞭炮,并沒有像村裏的人們那樣,夜裏早上白天的不停的放鞭炮的。
她面前的桌子上雖然擺着書本,她的心思卻不在書本上。
不知道長月在家怎麽樣,不知道張文興在家在做什麽,不知道......
平日裏的時間對于魏長陽來說是極其的不夠用,可是大年初一的這天,魏長陽卻覺得日子過的十分的緩慢,甚至有些煎熬。
然而,不管是好過的還是難過的,日子終究是要那樣一天天的過去。
大年初五的中午,龍泉村的廣播喇叭響了起來。
“各位社員注意了啊,初八咱們村會進行一次村委會換屆選舉,具體的情況大家聽我念念上級領導的要求——”
廣播喇叭裏響起這段廣播的時候,龍泉村的村民們在各自的家裏沸騰了。
其實年前的時候,村裏就有人開始在議論村委會換屆選舉的事了,并且很多人都說,自從楊啓山被鎮上來的車拉走之後,楊啓山在村裏平時的行為就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張文興正準備回校要用的東西,當他聽到這個廣播之後,他楞了一下之後,便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去了父母的房間。
“爸,廣播裏說的事,你有沒有興趣?”張文興直接看着正在抽煙的父親問道。
張文興的父親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詢問給弄的有點懵圈,他緩了緩才看着兒子說道,“你以為村長村主任那是想幹就能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