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轉到了縣醫院
張春曉被魏長月拉着胳膊的追問,她都沒有思考一秒鐘,便一五一十的将今天發生的事情跟魏長月說了一遍。
魏長月聽的也是目瞪口呆,她的記憶中,父親對她和姐姐拳打腳踢那是經常的事,但是基本都每次都不會持續很長時間,也不會往死裏打,大部分只是嫌棄她和姐姐是女孩子,又覺得她和姐姐礙眼的緣故,可是這次聽張春曉的敘述,父親那完全就是要打死姐姐啊。
魏長月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兒來,她第一次沒有去思考父親受傷是不是特別的嚴重,會不會出現什麽危險,她也沒有去想母親會怎麽樣,更沒有考慮家裏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而是直接問道,“春曉,最後事情會怎麽解決呢?有沒有派出——”
張春曉聽到這裏的時候,她已經知道魏長月要問什麽問題了,便拉着魏長月到了門外的空地上,張春曉有些不安的朝着屋裏的方向看了看,這才低聲說道,“現在大家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是不是有人報案了?”魏長月接着問道,“是不是文興哥要坐牢?還是說我爸出事了?”
“都不是,現在呢,你爸還在衛生院裏住院,傷的不輕——不過也死不了的那種,現在濤哥的二叔是咱們的村長,村長先把這件事按下來了,說是看看情況再說,因為村長跟你奶奶談話,哦對了,其實是跟你二叔談話的——”
“哼,如果是我奶奶,我奶奶肯定是要賠錢吧?哼,想當年我爸出門打工三個月沒有消息,那時候還沒有電話可以聯系,村裏人都說我爸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好了,再也不回來了,我奶奶竟然還得意洋洋,覺得她的兒子有本事玩女人,還跟別人說:誰家祖墳上還不長棵歪脖子樹啊?後來我爸在外面被打了,我奶奶先想的事情不是問我爸傷的怎麽樣,直接跟人家商量賠錢。”
魏長月一口氣就說了很多的往事。
張春曉也是聽的目瞪口呆,不過很快,張春曉便嘆息一聲,因為她已經越發的熟悉那一家人了。
“唉,你說他們怎麽能都這樣啊?幸虧你和陽陽姐不随家裏的人——”
“是啊,我和我姐随我姥姥家那邊的長輩,你看我大姨,我大舅,都挺好的。”魏長月不假思索的說道,很快,她又接着說道,“那現在大家坐在屋裏愁悶的事情,是不是後面的事情要怎麽處理?”
“是啊,不過,最讓陽陽姐和文興個為難的事情,還不是賠償的事,反正你也知道,陽陽姐的手裏肯定是有不少錢的。”張春曉扯了扯嘴角,俊秀的眉毛耷拉下來,雙眸裏閃過一絲的無奈。
“還有什麽事啊?”魏長月很是不解的追問。
“你知道啊,家裏的戶口本是家長拿着的,陽陽姐經歷了這麽多事情,自然是要脫離你們的家,然後自己出去做事的,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情,你媽也不會輕易的把陽陽姐的戶口頁給她,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陽陽姐就更加不可能拿到戶口頁了,就算是你媽肯,你奶奶也——”
張春曉沒有把話說完,臉上已經滿滿的苦笑和無奈了。
“這話說的也是,我都不知道家裏的戶口本藏在哪裏,我媽很會藏東西,并且三番兩頭的換地方,這——”魏長月也無奈的擰着眉頭開始發愁了。
兩人在樹下面站了一會兒之後,便回到了簡易房內。
簡易房內的氣氛依舊是剛才那樣的壓抑,一點點都沒有緩和。
張海濤見這樣的情況實在是讓人窒息,便說道,“大家都發言一下,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咱們這都好幾個三了,還不能有點主意?”
然而,張海濤話說完之後,屋子裏依舊是一片的死氣沉沉。
這樣的氣氛竟然持續了一個小時多,一直到張海濤的二嬸的聲音響起在了貨運站的外面。
聽到張海濤二嬸的喊聲之後,屋裏的大家齊刷刷的站起來,不約而同的沖出了門口。
當然,魏長陽和張文興是最後兩個出門的,他們雖然也心急,但是跟別人的動作比起來,似乎還是慢了一點。
張海濤一見他二嬸,他箭步上前,滿臉焦急的問道,“二嬸,什麽情況?”
張海濤二嬸的眼神已經告訴了大家,事情并不是很好,“長陽她爸爸被送到縣醫院了。”
聽到張海濤二嬸的這句話之後,大家瞬間僵硬住了,空氣再次的冰到了新的低點。
“那——剛才海洋不是說沒什麽大事麽?”張海濤在思考了片刻之後,問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可是也沒有什麽小事,這文興這孩子啊,幸虧你沒有往要害的地方打,不然就你這個勁頭啊,非得出人命,你這孩子平時看着挺穩重的,思考事情也是很細致周全的,這次實在是太沖動了。嬸子說句不好聽的,長陽她爸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犯不上拿着自己的前途去跟那種人賭啊。”
張海濤二嬸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裏滿滿的憐惜和無奈。
張文興不語,魏長陽一向平靜的雙眸裏噙了些許的淚水。
“不過,這事你二叔已經去找長陽她奶奶了,問問她奶奶多少錢能了事,你也別擔心,并不是她要多少錢,就給多少錢的,至于長陽她爸,生命危險是沒有,但是想着跟從前那樣好好的走路幹活,那是不可能了。”張海濤二嬸接着說道。
“長陽,你也別傷心——”
“我不是為他傷心,我是覺得自己連累了——”魏長陽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稍稍的哽咽了一下,剩下的話沒說完。
張文興見狀,順勢将魏長陽攬在了自己的肩頭,“沒事,只要錢能解決的事,那就不是事。”
魏長陽擡起雙眸看了看張文興,她咬了咬有些幹裂的薄唇,說道,“我把家底都給他們,只求一刀兩斷,從此是路人。”
有着骨血關系的親人鬧到今天這樣的地步,無論是在誰看來,實在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