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他氣得跳腳,将杯子甩碎了一地,而他的腳血流成河。 (4)
其然的又想着他那句“得看你的表現”,糾結着,只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半晌,只試探着,伸出了舌尖,往他唇上輕輕地舔了一下,又立馬縮了回來,如何都不進去。
便是這樣的一個小小的動作,都令他的頭皮忍不住發麻。
只忍不住了,摁着她的頭,便加深了這個吻。
又伸進了她的嘴裏,将她的舌兒叼了進去,放肆掠奪,繼續着白日在車子裏未完成的事兒。
不知過了多久,石青已經是有些氣喘籲籲的了,若非他雙臂緊緊的摟着她,怕是快要癱軟在了他的身上。
在她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總算是要放開了她。
明明臉上的神色看着已經是有些斂足了,可是嘴裏卻還是在道着:“真沒用···”
頓了頓,又道着:“來教你游泳,練練體力···”
石青只喘息着,無力的道着:“我···我想歇會兒···”
又見他那副有些輕蔑的眼神,石青只覺得委屈,哪裏是她沒用,分明是他···沒完沒了的···
他伸着手,往她嘴上擦拭了一下。
待她恢複過來,這才開始教她游泳。
可能她有些笨,只見他原本還是氣定神閑的,漸漸地,臉色便開始難看了起來。
只板着一張臉,耐着性子教着。
石青便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沒用啊,連個游泳都學不會。
可是,又委屈,才教了多久啊,游泳哪裏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學會的事。
最終,石青只學會了在泳池裏亂撲騰,他一松手,幾秒過後,她人就開始漸漸的往下沉,慌亂間,還不小心往他的額間抓了一條口子,沒用流血,卻是紅了一片。
石青嘆息了一口氣,心中想着,這氣好不容易消了,怎地下一輪,又毫無征兆的開始了呢?
她容易麽?
晚餐,他吃的牛排,喝的紅酒。
石青喝了一盅烏雞湯,吃了一份酒店送來的營養餐。
酒店的食物看着精致,其實分量極少,又許是這一日從市區到了郊區,一路有些奔波勞累,導致中午吃的不多,方才游泳又消耗了不少體力,一時竟然沒有吃飽。
他愣愣的瞧了她好一會兒,只有些不可置信似的,随即輕笑着,打電話重新叫餐。
石青有些不好意思,只怪這幾日方阿姨每日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吃,怕是連胃口也撐大了些。
飯後,兩人到外頭走了走,散散步。
五月份的天氣很好,不冷不熱,非常舒适。
景區的風景宜人。
只是,旁人皆是特意過來游玩的,像是漂流,蹦極,劃船,是玩的不亦樂乎。
而他們二人卻不知到底是過來幹啥的,莫不是特意過來···住酒店的不成?
見他心情還不錯,她心裏還裝着事兒,便趁機問他:“我們···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她只有三天假而已,反正不是明天便是後天,定會要回去的,最好是明天回去。
當初并沒有想到會這麽突然地就出來了。
她二號約了陳學嘉,要請他吃飯,終歸不好意思在推了。
他聞言,側眼挑着眉看着她,明知故問的道着:“怎麽···”
石青低着頭,把玩的他的手,沉吟了片刻,擡頭看着他猶豫的道着:“我們明天回去好不好···”
頓了頓,又小聲的道了一句:“我明天···明天還約了人···”
見他面無表情,神色不明,又忙補充着:“一個老鄉,又是老同學,還是大舅的學生,總歸要盡盡地主之誼的,回頭也沒法跟大舅交代啊···”
他微微沉吟了下,半晌,低聲回着:“好,那就明天回。”
石青只有些驚訝。
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陪你一起去。”
石青,看着他,變成了詫異。
☆、1.0.9
第二天, 兩人難得雙雙的睡了個懶覺, 十點多鐘便出發返回市區了。
這還是頭一回與他出游來着,這一趟出游, 僅僅就在景區裏住了一晚,其餘的時候都在來回的車上度過了。
哪裏也沒有去。
不過,這兩日石青還是非常非常開心的。
只要是那樣一個人, 只要能夠陪伴在身側, 不論是在哪裏,無論在做着些什麽,心裏都會是雀躍的。
這晚與陳學嘉的約, 是由着他進行安排的。
石青未曾插手。
還在回程的車上,便打了個電話,安排定好了,晚餐是定在了北京有名的星級高檔酒店。
他定好了地點。
她微微猶豫着, 便電話通知了陳學嘉。
對方聽到地點時,倒是微微愣了片刻。
随即,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着:“老同學, 不必這樣隆重吧,我這往後可都不敢約你呢?”
頓了頓, 話語停了片刻,語氣間忽然有絲不同, 微微試探着問着:“該不會是···有人陪同吧?”
石青倒是驚嘆他心思的細膩,側眼看了身側正在開車的人一眼,從善如流的回着:“嗯, 介紹一位朋友給你認識?”
電話那頭微微沉默了片刻,随即,回了一個字:“好。”
挂了電話,他看了她一眼,又伸着一只手過來,往她頭上揉了下,冷哼着:“朋友?嗯?”
石青聞言,心中一愣,随即,頭一偏,躲過了。
可不就是朋友麽?
他從未承認過她,盡管在學校面前承認了是男女朋友關系,盡管在方阿姨跟前未曾否認他與她的關系。
可是,卻從未當面與她···證實。
她,還有肚子裏的那一個。
他不表态,她如何曉得他的意思?
甚至都不知道,對于她,還有孩子,究竟是個怎樣的态度。
不由想起了前幾日,趙然還在問起這件事來着,問他知道了孩子後,有沒有提及···負責之類的話。
趙然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無非便是結婚之類的。
趙然與宏醫生兩家已經在商讨結婚的細節了,便愛屋及烏的關心着她與他之間的事兒。
結婚?與他?
那是石青從來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便是突如其來的有了孩子,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他會不會要?
要不要孩子?而非要她。
而現如今。
石青發現,人都是貪心的。
那日,趙然沖她眨眨眼道着:“等着吧,指不定哪天就會突如其來的給你個驚喜也說不定啊?”
在趙然看來,他既然已經承認了與石青關系,現如今又有了孩子,那麽下一步,自然便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只是,趙然想得顯然簡單了些。
他,畢竟并非出自尋常人家,也不是個普通人,是以,很多事情,并非能夠一概而論的。
可是,卻并不妨礙石青去憧憬,去幻想着。
人都是貪心的。
譬如,最開始石青與他在一起的時候,不過是因為抵擋不住他的入侵,不過是想在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希望也曾經歷過那麽一絲不同而已。
可是,卻不想,随着相處的不斷深入,恍然間,才發覺,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慢慢的陷入進了那絲不同裏,竟難以抽身了。
也舍不得脫身。
只能不斷自我催眠着。
心裏雖知道這将會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可還是貪念着,舍不得離去,只躲在自己的烏龜殼裏,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多挨一天算一天。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能夠與他長長久久。
直至突然間發現有了孩子。
兩人之間的未來,仿佛因着這個孩子有了情絲萬縷的關系。
尤其是,他似乎是默認了。
石青将視線投放到了窗外,看着周圍的景致不斷往後移動着,心中驚訝萬分,原來不知何時,石青她自己竟然漸漸地也開始變得貪心了起來。
她竟然也開始在試圖憧憬着他們的未來呢?
徐少邱只手握着方向盤,見她情緒有異,另外一只手去板着她的臉,眯着眼問着:“怎麽呢?”
石青悶聲的回着:“沒什麽,我困了,想要睡會兒。”
說着,也不去看他,躺在靠背上,只将頭側向了他的另外一邊,緩緩地合上了眼。
徐少邱見狀,伸手撫摸了下石青的頭,往下,握住了她的手。
随即,複又看了她一眼,眼裏只忽然間湧現了一片暗湧。
一時竟有些諱莫如深。
下午直接回到了他那裏。
他有事外出了一趟。
石青便躺在床上睡了會午覺。
不多時,便已經回來了,只不知道去幹嘛了。
晚上,石青換好了鞋子,将要出發的時候,忽然瞧見身後的徐少邱拉了她一把,對着她道着:“等下,鞋子沒有穿好。”
還未待石青反應過來時,他便已蹲下了,自然而然的替她整理了起來。
石青一愣。
只低着頭,看到他烏黑的頭頂。
他的頭上有兩個漩,固執又霸道的象征。
從來都是她伺候着他,幫他整理衣服,整理領帶,出門前幫他整理鞋襪,還是頭一回見他如此待她。
石青伸着手,忽而想要去摸他的頭發,可是恍然間他已經站了起來了。
待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直徑打開了門,自個先出去了。
走了兩步,石青這才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一低頭,這才發覺,腳上不知何時,挂了跟水晶的鏈子。
腳鏈。
石青微微怔住。
一路上,兩人難得沒有交流。
他一手撐着方向盤,另外一只手撐着下巴,手肘搭在了車窗上,雙眼直視着眼前的路況,也不看石青,也不與她說話。
石青覺得氣氛較平日裏,有些怪異,又有些說不出的別扭與熟悉。
他有些不太自在時,通常就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