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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村支書

第188章 村支書

一行人艱難地在路上行走着,他們要避開村子裏的人,還要防備自己的意志力一旦薄弱就被控制,還得注意計算時間。

“共情”的時效原本有10分鐘,在邢烨重繪後就只有5分鐘,從楊小毛家步行至村支書家,起碼需要20分鐘。

曹茜的速度倒是可以10分鐘就抵達,可她不能脫離隊伍,幾個人便只能慢慢磨。

邢烨是最累的一個,他不僅要自己注意配合小鏡子不被反控制,還要掌握着每一組“共情”者的時間,趕在臨近5分鐘的瞬間補上一個新的二維碼。

原本20分鐘的路程被他們足足走了半個小時,好在此時護衛隊的人也害怕陽光不敢出門,祭品隊的玩家更是被田大嬸看得嚴嚴實實,沒有人來阻撓他們,幾人順利地抵達村支書家。

村支書家大門緊閉,不過這難不倒幾個特殊能力的人,曹茜輕輕一躍,就扛着錢大妞率先從高牆上跳入院子中。

像麻袋一樣被扛在肩上的錢大妞:“嘔……”

曹黑黑你是個鐵血真漢子!

曹茜放下錢大妞,又跳出去打算将另外兩人帶進來時,只見嚴和壁拿出鑰匙正在開大門,他還對邢烨說道:“你記得這個萬能鑰匙吧,在醫院世界我用過的。醫院世界後,它還剩下3次使用機會,不過我一直沒用上,這次總算有用了。曹茜的速度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說能開門,她就帶着錢瑾萊進去了。”

院子裏幹嘔的錢大妞:“……”

屋子裏的村支書聽到外面的動靜,打開窗戶問道:“誰呀?你們幹什麽?”

幾人不顧村支書的反對直接沖了進來,嚴和壁沖進村支書房中,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說道:“我的脊骨呢!”

村支書臉瞬間慘白,擺着手對嚴和壁道:“你聽我解釋!”

“解釋之前先來點飯吧。”錢大妞捂着肚子說道,“我要餓死了,再不吃飯我就要吃人了。”

曹茜則是看到炕上擺着兩個鐵核桃,鐵核桃是老人拿來放在手裏把玩以防止腦血栓用的,雖然不是鐵制的,但也十分堅硬。她輕輕一捏,雙手一撮,兩個鐵核桃頓時粉碎,曹茜面無表情地甩甩手。

村支書老婆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我這就去做飯。”

邢烨道:“曹黑黑,錢大妞,你們一個守前門,一個守後門,不能讓這兩人跑了。”

村支書老婆沒過一會兒就弄了一桌子飯菜端上來,錢大妞是最餓的,她剛想吃,就聽邢烨道:“之前李大頭喝了他們家的茶水後,就暈倒了,正好到午飯時間了,咱們坐一起吃。”

錢大妞連忙放下筷子,曹茜一手一個拎着村支書與他老婆,将他們按在桌子前,冷冷道:“吃!”

一行人宛若惡虎,盯着兩位手無寸鐵的中年人。

支書老婆看着滿桌子的菜,顫巍巍地伸出手拿起一個窩窩頭,小心地吃起來。邢烨點點頭,錢大妞也拿了一個窩窩頭吃起來。

“我們三個先別吃,”邢烨道,“一會兒大妞要是暈倒了,就從他們身上挖骨頭還給李大頭。”

嚴和壁作為三人中唯一的大人,露出一副狠毒的神情。

只可惜他演技太差,村支書根本沒有看他,而是對邢烨說道:“楊小毛,都是一個村子裏的,你怎麽如此狠毒?”

邢烨淡淡道:“我都要做祭品喂山神去了,狠一點又怎麽樣?山神村什麽時候對我和我娘好過了?現在我娘被楊大壯那個畜生殺了,我也沒什麽念想了,想殺誰不能殺?”

曹黑黑附和道:“我們是要死的人,死之前不介意拉幾個墊背的。”

“嗯嗯!”錢大妞叼着窩窩頭瘋狂點頭。

她快餓死了,沒想到這輩子竟然還有覺得粗制窩窩頭好吃的一天!

嚴和壁擔憂地瞧她一眼,低聲道:“你別噎到,桌上那湯咱們也不敢喝啊。”

錢大妞瞪了他一眼道:“被噎到這種小概率事件,我這種順命玩家是不可能遇到的,別烏鴉嘴。”

說起來,自從昨天晚上跟随邢烨等人去往村西頭後,錢大妞已經不知道什麽叫順命玩家了,一路上要多倒黴有多倒黴,就算她是唯一一個不被陽光控制的人,她還是最倒黴的一個!

邢烨問道:“這桌子上哪個菜是不能吃的?我們讓錢大妞先試藥,錯一個就卸你們一條胳膊。”

支書老婆實在受不了,哭哭啼啼地将幾個下了藥的菜和湯撤下去,還給錢大妞倒了一杯水,這下子錢大妞放心地大吃起來。

村支書嘆口氣,無奈道:“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為什麽拿走李大頭的脊骨?”邢烨問道。

村支書道:“這不還是為了我那個兒子,你們看起來知道了很多事情,我也不瞞你們了。錢大妞和王四胖是紙人混血,山神不會看上他們的。李大頭的脊骨上有山神的祝福,我兒子把那個錦囊帶在身上,山神就會誤以為他是被自己祝福過的紙人,也不會動他。這樣祭品就會在你和曹黑黑身上出現,我也是為了我兒子。”

邢烨又道:“為什麽這幾年的祭品都是我們家的孩子?”

“因為你們家都是活人啊,山神最喜歡活人的孩子了。村子裏越來越多的人被村長變成紙人了,山裏沒幾個純粹的活人了。祭品中如果沒有活人的孩子,山神會發怒的,祭祀無法完成,村子就又要遭殃了。”村支書拿起自己的旱煙袋,抽了一口道,“從十多年前開始,村子裏就只剩下我們家、曹家和楊家三戶活人了,餘下不是村長做的紙人和紙人混血,就是已經同村長預定好要當紙人的人家,這些都不能動的,只有楊家那個破落戶就是村長一直留着的祭品啊!”

這一點邢烨已經隐約猜到了,他靜靜地聽村支書說着。

村支書已經五十多歲了,滿臉的皺紋,他苦大仇深地說道:“我是和村長一起長大的,我不想變成紙人,他也不勉強我,只說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就去找他。

“九年前,曹家的女兒黑黑才剛滿周歲,好在那一年有楊大壯的大兒子,勉強算是混過去了。六年前,我家孩子和曹家女兒年紀都小,村長就讓人合夥出老千,騙楊大壯輸錢,将二兒子抵押給一戶人家,也成了祭品。三年前,村長故技重施,又抵了楊家大女兒。到今年,曹黑黑和我家小二都長大了,村長告訴我,要麽全家變成紙人,要麽就送小二就當祭品。

“我也是沒法子,才想了這個辦法。大頭,你是紙人,紙人是不會死的,等山神祭結束後,村長拿回紙草,就可以幫你重新做個脊骨,沒什麽損傷,不是嗎?”

他眼巴巴地看着嚴和壁,求他原諒自己這一次,像個無助的老父親。

換做旁人大概就會同情村支書,可秦小二如果不會成為祭品,就輪到曹茜與邢烨,全天下只有他們兩個不需要同情村支書。

曹茜拍了下桌子道:“你是知道內情沒有成為紙人,楊家是村長留着的,為什麽我家沒人成為紙人?”

村支書看她一眼,吧嗒兩下旱煙袋,這才說道:“因為曹家就是五十年前第一個丢孩子的人家,你們家好像也知道什麽內情,始終不肯變紙人。這一次要不是你父母都生急病死了,你也不會被當成祭品送過來的,反正有楊家小毛在。”

邢烨冷笑道:“剛巧在山神祭之前生急病了?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村支書現在見他就害怕,聽到邢烨的話微微一縮肩膀,低聲道:“那你就得去問村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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