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病
端木明月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人，李溫婉和洛泓文同歲，但是她看起來不比操勞的洛泓文年輕，而且她十分瘦，快要皮包骨了。
“婉兒，神醫來了，讓他給你看看。”洛泓文走近，坐在床邊輕聲說。
李溫婉睜開眼睛看了看，然後十分激動地将手伸向端木明月，想要抓住他，“孩子，我的孩子！”
洛泓文幾人有些驚訝，“婉兒，你這是？”
“母後，這是明月公子。”洛沐陽上前握住李溫婉的手。
李溫婉剛睜開眼時看東西還有些模糊，她無數次想象過她的孩子會長成什麽樣，會不會像她多一些，而她隐約看到的端木明月就和她想的一樣。
聽到洛沐陽的話李溫婉冷靜了些，等她看清了再看向端木明月，雖然不是特別像，可她就是感覺親切。一個母親總能認出自己的孩子，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李溫婉只覺得很想親近端木明月，這是從來沒有的感覺。
“十分抱歉，您的樣貌……”李溫婉溫柔地看着端木明月。
“沒什麽的，咳咳，我替您看看。”端木明月搖頭，韓肆牽着他的手放在李溫婉地手腕上。
李溫婉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睛，很美的眼睛，可是卻有些黯淡無光。她聽說過端木明月的事，巧兒為了不讓她多想，經常給她講些人人都在傳的事。以前聽了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樣感嘆惋惜，現在看到端木明月她心疼難過，她自己都有些驚訝和疑惑，是因為端木明月和她想象的孩子有點像嗎。
端木明月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氣笑了，“呵。”
“怎麽了，神醫？”洛泓文趕緊問。
“咳咳，皇後的病我可以治，再晚一段時間就更困難了。”端木明月讓人準備紙筆，他說，青黛替她寫藥方。本來以為全是因為身體被思緒拖垮了，可沒想到還因為有些人的愚昧。
洛泓文和洛沐陽欣喜若狂，“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婉兒，你沒事了，會好的。”洛泓文握着李溫婉的手說。
洛沐陽走到桌子旁向端木明月道謝，“多謝明月公子，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只要不危害到金澤，我一定辦到。”
端木明月剛念完了藥方洛沐陽就來道謝，他搖頭，“沒什麽，我想問一些事。”
“請說，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是想知道金澤和土澤的關系如何？”
洛沐陽沒有料到會是這個問題，“明月公子怎麽問這個，其實兩國只是表面上友好，這也不難知道。”
金澤國不會主動挑起戰争，畢竟那還生靈塗炭，苦的是百姓。所以只是守着自己國家的領土，對待其他國家也是友好的态度。可是土澤不一樣，表面上你我是朋友，但是總是變着法的撈好處，甚至金澤的商人到了土澤稅收都比他們土澤的商人多，當然明面上都一樣。
“土澤……看起來并不安分。”他們不願意居于金澤之下，“土澤和金澤的差距不是難以追平的，能當第一大國他們怎麽願意只是第二。”洛沐陽說起這件事眼神銳利，他們金澤是沒什麽想法，可要是土澤過分了，他們也不怕，不會一味退讓，否則土澤只會變本加厲。再溫和也是一國太子，洛沐陽對待敵人也是毫不客氣的，與平時完全兩個樣子。
這樣倒是讓端木明月更有好感，要知道他可不喜歡老好人，你怎麽樣他都不介意，笑着包容一切。那在他看來有些傻，尤其是一國太子這個樣，那和懦弱的儲君有什麽分別，一樣是不還手，別的國家做什麽你都不還擊，那就是找打啊。因為不介意還是不敢還有什麽區別嗎？
“一直是這樣嗎？”端木明月又問。
洛沐陽想了想，“一直是這樣，父皇登基的時候才十五，土澤見父皇年紀尚青，就不将父皇放在眼裏，屢次碰壁後更是不服氣了，只是礙于金澤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這偷走二皇子又沒有什麽大用，雖然對金澤的皇帝是一個打擊，可他不可能一蹶不振，沒有特別大的益處又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關于二皇子的事，有沒有什麽與尋常皇子不一樣的？”
洛沐陽有些感到奇怪，“不一樣的？這……”突然想起什麽，“不知道算不算，弟弟出生前曾欽天監的人說他是天星下凡，衆人臣服。意思說得太模糊了，但是我們都沒放在心上，只希望他健健康康的就好。”說到最後洛沐陽情緒有些低沉，他只看到一眼的弟弟，沒多久就不見了，父皇和母後也只看了一眼。如果他早知道是這樣一定不會讓人将弟弟抱出去清洗，在他們眼皮底下清洗就好，可是沒有如果。
端木明月記下這件事，“還有其他的嗎？”
“沒了，對了，說起這個我記得土澤的太子出生時土澤曾放出話，他們欽天監的人說是天星護衛，太子将英勇無比。”
端木明月覺得很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了，這時吳福來了。
“臣參見陛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吳福行禮。
洛泓文奇怪地問:“吳太醫怎麽來了？”
吳福:“臣聽說神醫到了特地來拜見，請神醫賜教。”
這話沒什麽毛病，洛泓文也希望端木明月能指教指教自己的太醫院院首，“這就是神醫，你自己請教吧，态度恭敬些。明月公子這是太醫院的院首吳福，還請不要介意他的到來。”
洛泓文是怕吳福惹端木明月不高興了，可這話對吳福來說簡直是打擊，他不服這個什麽神醫，憑什麽他要對一個十幾歲的人恭敬。“神醫，皇後娘娘的病請問您可否解決，這一年都是我在為娘娘調理。”
端木明月一臉嘲諷，“原來是你，太醫都是這個水平？”原來就是這個庸醫讓皇後的身體更差的。
“你！”吳福心裏滿是怒氣，“你以為你是誰？不過就是傻瓜沒見過世面吹捧出來的莫須有的名聲，小子，要尊重前輩，別以為你是什麽神醫就可以這樣侮辱我！”
洛泓文和洛沐陽皺眉，吳福這話太得罪人了，雖說端木明月的話不太客氣，可是人家有驕傲的資本，真以為神醫是随随便便就能當的嗎，醫谷可是比金澤國的地位高多了，端木明月的能力是比金澤強的勢力都承認的。
李溫婉怒了，就像有人說自己孩子不好似的，她本就不喜這個吳福，他開的藥喝下去總不太舒服，“吳太醫，你将我們放在眼裏嗎？咳咳咳，你是說我們都有眼無珠還是說我們傻？咳咳咳，你……”
洛泓文趕緊說:“婉兒，你別激動，來，喝點水。”倒了一杯水小心地喂給李溫婉，洛泓文有些詫異她如此維護端木明月，只當是李溫婉将他當做救命恩人所以才氣憤。
吳福連忙說:“臣不敢，臣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這人他欺人太甚，您聽聽他說的。”
喝了水後李溫婉說:“那怎麽了，你就可以這樣說了？”這簡直是得罪人，不說別的，醫谷就不是金澤得罪得起的，吳福這樣弄不好會讓醫谷和金澤結仇。
吳福不願意了，“皇後娘娘，臣替您診脈一年了，盡心盡力，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為什麽這樣說臣？”
“吳福，你這是質問皇後？”洛泓文不允許有人這個态度對李溫婉，更不用說他這是得罪醫谷。
吳福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冒犯了，趕緊請罪，“陛下恕罪，臣不敢啊，只是這神醫……”
洛沐陽知道端木明月不可能無緣無故嘲諷吳福，他不是不可一世的人，“明月公子，吳太醫怎麽了嗎？”
端木明月嗤笑，“我看他不爽。”
韓肆看出端木明月現在比較貼近他的本性，這說明端木明月對洛泓文幾人很有好感。不過小家夥這樣真的好嗎，面無表情說出“看他不爽”這種話，真是，太讓他喜歡了。
這回答洛沐陽和洛泓文愣了，吳福氣炸了，李溫婉則覺得端木明月這個樣子都不讨厭，要是她的孩子也能這樣該多好。
“端木明月，你到底什麽意思？”吳福指着他大喊。
“咳咳，咳咳咳，什麽意思，你替皇後診脈一年了是不是？”端木明月問。
吳福:“是。”
“你給皇後開了各種大補的藥是不是？”端木明月接着問。
“不錯，那又如何？”吳福沒好氣地說。
端木明月冷笑，“你難道不知道虛不受補？”
吳福理直氣壯地說:“确實是這樣，可皇後的情況不用大補之藥根本就挺不下來。”
“大補傷身傷根本，你治标不治本就算了，還傷了本，更是沒什麽大用，說你是庸醫都擡舉你，你都當不起醫這個稱呼。”心高氣傲就算了，偏偏能力還不怎麽樣，端木明月對吳福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我！好好好，你有本事你來治，我就不信你能治好！”
“吳福！”洛泓文厲聲道:“你的意思是皇後好不了了，嗯？”
“不不不，臣不是這個意思，陛下息怒，皇後娘娘恕罪。”吳福跪在地上磕頭，他是氣急了，失去了理智，都怪端木明月！吳福更恨端木明月了，将一切都算到端木明月的頭上。
端木明月不想理會他了，浪費時間，“我還需要配制一些藥，請準備一處安靜的地方。”
洛泓文示意洛沐陽處理，洛沐陽帶着端木明月幾人出去後洛泓文讓吳福退下，閉門思過三天，自己陪着李溫婉待一會兒。他心情好，先放過吳福這一次，要是下次他還這樣莽撞得罪人，那就是金澤都罪人，不能饒了他。
洛沐陽帶着端木明月幾人來到自己的太子殿，不像普通的皇宮，皇子都在離後宮很遠的地方居住，洛泓文只有皇後一人，洛沐陽又是他們的兒子，所以住的不遠，也沒什麽東宮之說。
“就請明月公子在這裏住下吧，這裏很清靜。”洛沐陽領着他們進了一處院子，“這裏以前是母後種花的地方，那時我還小，母後總是喜歡了這種花不久又喜歡另一種，她和父皇住在一處，他們那裏沒有地方了就種到我這裏了。”因為對端木明月感到親近，所以洛沐陽不知不覺就多說了些。
端木明月幾人看到這處院子打掃得很幹淨，只是沒有花了。
“自從……我母後再也沒有來過，以前她心情好的時候就會來轉轉。”洛沐陽派了一個自己信任的人跟着端木明月，吩咐他端木明月有什麽需要都要去辦，之後就離開了，讓端木明月幾人休息一下，畢竟趕了那麽久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