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無題
洛尋月和李溫婉等人一起待到好晚才回到小院裏,洛泓文和李溫婉本想給他準備一處單獨的住處,不過洛尋月說那太顯眼了,現在住的地方就挺好。
回去後沐浴就寝,韓肆難得不在,剛剛他去沐浴的時候察覺到韓肆出去了,現在都沒回來。在洛尋月快要睡着的時候韓肆回來了。
“送給你。”
“嗯?”洛尋月看向韓肆伸過來的手,檀木的小盒子,洛尋月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白玉的扳指,內圈刻着“吾愛”的字樣。
“喜歡嗎?”韓肆緊張地問,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一直不敢送給洛尋月,這次趁着生辰當做禮物送給他,希望他喜歡。
洛尋月摸着內圈刻的字和外圈刻的葉子形狀的花紋,“這是你刻的。”是肯定的語氣,因為他認識韓肆的字跡。
韓肆點頭,“……很早就準備好了,咳,只是一直沒機會送。”
洛尋月看看韓肆,是一直不敢送吧,不過他沒拆穿,“很不錯。”
韓肆嘴角勾了下,“那我給你帶上。”
看看韓肆面看起來不改色,實際上心裏十分緊張,洛尋月笑笑伸出手,韓肆小心翼翼地将白玉扳指戴在洛尋月手上。這是極品白玉,但是洛尋月的手更好看,玉扳指襯托着他的手更好看了。
韓肆不舍地摸了幾下嫩滑的手,“好看。”
洛尋月将手往回一抽,“睡覺。”
洛尋月過得很好,可吳福就正好相反了,這幾天他飽受折磨,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看不出他到底怎麽了,自然沒辦法解決,一堆人湊在一起研究了好半天,才稍微緩解了一下他的痛苦。
一開始有人建議他去求端木明月,“不如讓神醫看看,他一定有辦法。”
可是吳福恨透了端木明月,而且他懷疑他這個樣子就是端木明月弄的,說不定是端木明月發現了他做的手腳,端木明月怎麽可能幫他。
但是這幾天他實在是太痛苦了,終于他受不了了,決定去找端木明月,只要他好起來,他一定不會放過端木明月。
洛沐陽來找弟弟一起用早膳,李溫婉也想,不過她的作息需要有規律,再加上要陪着洛泓文,所以只是和洛尋月一起用午膳和晚膳。他下了朝正好洛尋月也起了,洛沐陽十分願意和洛尋月一起用膳,洛尋月不介意多一個人。就是韓肆心裏很有意見,但是他不敢說,這可是洛尋月他哥,他要是不客氣那就是不在乎洛尋月,那怎麽可能。于是洛沐陽總覺得弟弟的朋友不太待見他,可仔細一看卻瞧不出什麽來,只好當成是自己的錯覺。
吳福找來的時候洛沐陽正希望弟弟多吃些,看着他吃飯都覺得高興,自己的弟弟回來了,怎麽樣他都高興。
“吳太醫?你這是……”洛沐陽見吳福找來很是疑惑,一擡頭,嗬!這要是先看到人沒聽見他的聲音,他絕對認不出來這是吳福。滿臉紅疙瘩還有抓痕,整張臉都不能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撓得太狠了,臉還有些腫。
吳福站在那裏都不停地抓癢,還疼的打哆嗦,“太子殿下,臣不知沾染了什麽,渾身又疼又癢,實在是受不了了,所以來請明月公子診治。”該死的端木明月,他不會放過他,向他求醫對他來說簡直是被羞辱一樣,一定是端木明月,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很得意吧。
洛尋月一看就知道吳福心裏指不定怎麽罵他呢,說不定還不死心想報複他。
洛沐陽皺眉,“明月,你決定吧。”不能洩露洛尋月是他弟弟,又不想太生疏,所以在外人面前叫“明月”更好,當然“阿月”也可以。
洛沐陽也不是很喜歡吳福,但是吳福之前也沒犯過什麽錯,加之醫術不錯,所以他也不怎麽在意。可他之後對洛尋月的态度很不客氣,得罪醫谷不說,現在知道洛尋月是他弟弟後他看吳福更不順眼。而且洛尋月還說他母親的情況嚴重和吳福的醫治也脫不開幹系。
洛尋月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青黛,去拿藥膏來。”吳福想報複他被他反過來教訓了,他也沒做什麽了,這次就算了,不過再有下一次,那他就不可能放過他了。
“多謝明月公子。”吳福道謝,心裏卻想着等他好了一定要想辦法讓端木明月付出代價,自從他出現後他吳福就沒好。
可笑吳福怎麽不想想是他自身的原因,他确實能力不夠,皇後的病被他治嚴重了。之後也是他先對端木明月下手,卻反過來認為都是端木明月的錯。
洛沐陽在吳福走後不久也離開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忙,為了能和弟弟一起用午膳他一定要盡快将事情都處理好。
雖然洛尋月沒有受傷,但是為了裝樣子還是每天換藥,韓肆看着端木明月後背像真的一樣的刀疤,“什麽時候弄沒?”
“會像真的疤一樣慢慢長好的。”
韓肆塗好藥後開始纏紗布,“很厲害的藥。”不愧是小家夥,這藥多神奇,真棒。
包紮好後又瞥見洛尋月的胎記,“其實我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韓肆摸了摸下半個月牙兒。
“噗通!”
“咳咳咳,我說,就不能溫柔點?”他都四歲了,哦,是端木長老說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生辰,端木長老說他是四年前的七月被谷主帶回來的。四年了,他和這個疑似啞巴的家夥待在一起四年了,從他有記憶以來就沒聽見他說過話。每次動作都這麽粗魯,好歹也算是共患着難啊。
黑醜的男孩兒一言不發站在池子邊看着裏面那個小白孩兒,沒多一會兒小孩兒就背對着他了,左肩胛骨上有一個很特別的胎記,這是他的秘密,除了他誰也不知道,那個該死的老怪物也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多關注過他們,畢竟他們在他眼裏只是工具。
而這個小家夥自己也看不到後背,所以他自己并不知道有胎記,只有他知道……
“過來。”只露出眼睛的老者對牆角八、九歲大的黑瘦男孩兒招手。
泡在綠池子裏對小男孩有些緊張,老怪物又要開始了,這次又是什麽?垂下眼睛,反正不會好受。
等他泡在黑池子裏的時候老怪物離開了,看向又回到牆角的人,“啞哥哥,你,還好嗎?”他的聲音很小,因為他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怎麽可能好啊。
他又和他一起吃夜宵,見他一直不動就拿起一塊糕點放到他嘴邊,“吃,什麽時候都別和自己過不去。”
擡頭看看這個小家夥,其實他比自己慘,他熬過去九年了,也會一直熬下去,直到他有機會殺死那個老怪物。小家夥又要熬多少年呢,他比自己承受的要更多。張嘴咬下一口,“謝謝。”聲音有些沙啞,因為他很少說話,不過卻不難聽。
他有些驚訝,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嗯,還不賴,“不用謝。”他笑笑。
吃完了東西他起身回到牆角,“你的胎記很漂亮。”
“胎記?我有胎記?在哪兒?”他低頭看着自己身上。
眼裏閃過笑意,小家夥真可愛,“後背。”
“是嗎?”既然他看不到就算了。
“不過你在我四歲的時候才告訴我,又過了一段時間才告訴我胎記是什麽樣的。”洛尋月穿好衣服找來了赭石,“查得怎麽樣?”
“公子,錢勇的二兒子能得到的消息有限,他最重要的眼線在太子洛沐陽身邊,只是那本來不算是他的人。”赭石将查來的信息禀報給洛尋月,還拿出了底下人整理好的幾頁紙遞給洛尋月。
那個眼線是洛沐陽身邊的一個小太監,剛好是洛尋月失蹤兩個月後到洛沐陽身邊的,雖然不是最受器重的,可也算叫得上名的,又跟着洛沐陽十多年了,很多事情他都清楚。
只不過這個人本來是土澤的眼線,後來才成了錢勇的人,土澤還不知道這人已經另找了主子。洛沐陽的行蹤就是他洩露出去的,這個人叫福祿。
“另外,土澤的人還有兩天就到了,他們的目的一是為了和公子交好,再就是想和錢勇一起做些什麽,即使不能讓金澤換天,也要讓他們大傷元氣。”
洛尋月冷笑,他也算是金澤皇室的人,想動金澤,也不看看他答不答應,“青黛,去拿我的藥箱,我們去皇後那兒。赭石,你派人暗中保護洛泓文、李溫婉和洛沐陽,哦,還有李峰和李夢涵,別讓任何人發現。”
“是,公子。”青黛和赭石去做事了。
韓肆說:“我也讓人去暗中護着他們吧。”
洛尋月搖頭,“不用,到時有什麽意外互相起沖突反倒不好。”看韓肆有些喪氣覺得好笑,“你要是真想做些什麽就盯着點虎鯊幫。”
“我一直都盯着那些勢力。”韓肆眼裏泛着冷意,他可是一直都讓人密切注意那些勢力的動向,那可都是他的仇人。
青黛拿了藥箱回來,洛尋月讓韓肆推着他,“那就行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