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得償所8願(?)
晚上的節目是去黃浦江看夜景。
上海的繁榮與瑰麗震撼了許多外來者。
浩浩江水的對面,高樓聳立,燈火輝映,是現代化的代表。而這一頭,古老的建築還保留着民國時期的模樣,叫人聯想昔年許文強和馮程程的故事。
芝芝舉起相機:“拍照嗎?”
“拍!”
這一夜,芝芝成了攝影師,上蹿下跳找角度。姿态之專業,以至于好多路人都來問她是不是攝影師,請她幫忙拍照。
然而事後,大家看到照片,雖然承認她把大家拍得都很好看,但莊家明的照片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依舊吊打其他人——關鍵是,他那天都沒怎麽拍,全是她抓拍的。
“你的眼裏只有他!”
“硬件差距,不能怪我。”芝芝振振有詞。
看完夜景,在路邊的面包房裏買了點心,預備明天早上當早飯吃。而後,回到旅館洗漱休息。
莊家明非常體貼,主動說:“我去隔壁一會兒,大概三十分鐘以後回來。”
這就是給她時間洗澡了。芝芝點頭應下。
他去了韓琮和張霖的房間,發現他們在開啤酒:“你們喝酒啊。”
“你要來點嗎?”韓琮擠眉弄眼,“壯膽哦。”
莊家明拒絕了,還說:“別亂說。”
韓琮不聽,追問:“你怎麽過來了?不會被關知之趕出來了嗎?”
“女孩子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啊。”莊家明找了地方坐下,打開撲克牌,“玩嗎?”
“玩什麽玩,現在就咱們。”韓琮擡起胳膊,搭住他的肩膀,“你和兄弟說實話,機會難得,她都主動說和你住一起了,你就沒點志氣?”
莊家明問:“你知道這證明什麽嗎?”
“證明她同意。”張霖加入話題,神情似乎比當事人還要興奮。
莊家明瞥他一眼:“證明楊榕榕不同意,而芝芝信任我。”
張霖:“……”會心一擊。
“明白了就閉嘴。”莊家明低頭理牌,“說真的,你這麽心急,會讓女生害怕的。”
張霖幹笑一聲,沒法否認,也無從辯解。
他當然對楊榕榕沒有什麽不尊重的意思,相反,經過三年的風吹雨打,他覺得他們的感情比那些才剛剛在一起的戀人們美好得多——假如不是真的喜歡,怎麽能夠堅持到現在?和他們一起戀愛的情侶們大多都分了。
但是……在這個熱血湧動的年紀,有些沖動無法避免。來之前,他腦海中也描繪過許多不能說起的小劇場,也不是沒有過期待。
看夜景那會兒,他試探着問起晚上的安排,她就突然翻了臉。
應該是看出來了吧?而且還有點生氣?
張霖沮喪地想着,抓抓頭發:“好吧,你是對的。”
芝芝花了二十分鐘洗澡,十分鐘收拾。等莊家明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家常的T恤和短褲,準備去隔壁找妹子們聊天。
楊榕榕在洗澡,陳夢在看劇,見她過來,神神秘秘地拉到一邊:“你和我說的頭頭是道,自己準備好沒有?”
“沒有,不用準備。”芝芝聳聳肩,“什麽都不會發生。”
陳夢語重心長:“男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的經驗還不足以給你教訓嗎?”
“我了解他,就算真的走眼了……”芝芝觑着床頭櫃上的收費物資,“那也就是多花點錢的事。”
陳夢想想也是,遂放心。
但青梅竹馬很默契,一直沒回房間,各自和朋友們聊天吃零食。這種通宵達旦的夜聊體驗很新奇,大家越說越多,直到晚上快一點鐘才意猶未盡地結束。
“困了困了。”芝芝今天起得早,委實堅持不住,回房睡覺。
莊家明已經回來了,正靠在床上看書。
“你們散場啦?”她刷好牙,打着哈欠爬上床。
“他們喝了酒,都醉了。”莊家明關掉IPAD,“你睡了嗎?”
“嗯。”她鑽進被窩,“晚安。”
“晚安。”他揿滅了燈。
一夜無事。
翌日,他們去幾個經典的景點打卡。
芝芝把路線和餐廳都查好了,一路過去非常順暢,幾乎看不出來是游客——事實也确實如此,她曾經因為工作的緣故,在上海住過小半年。
張霖打趣她:“關知之以後絕對是賢妻良母啊,班長,你有福氣了。”
“一個友情提醒,因為對方會做這件事,就理所當然地将工作丢給他,感情遲早會完蛋。”芝芝說,“沒有誰是天生該做什麽事的,懂?”
楊榕榕殺氣騰騰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他咽了咽口水,被迫點頭:“懂懂懂。”
城隍廟、豫園、田子坊打卡完畢。
晚上,他們小小奢侈了下,去吃了個不算很貴的韓國烤肉。
通過聚餐,人們能夠發現朋友的很多細節。陳夢無辣不歡,對口味的需求多過食材,而楊榕榕相反,吃菜有點挑剔,不新鮮的一口都不吃。
莊家明始終留心着大家的需求,倒水遞紙巾,将人照顧得十分妥帖。相比之下,張霖這個男朋友就比較不稱職了,他還沒有學會照顧女朋友,和韓琮大聊特聊店裏牆上噴繪的漫威英雄。
飯後散步回旅館。楊榕榕心情很複雜:“人比人氣死人啊。”
“你要慢慢教他啊,和他說你要怎麽樣,不然男生是領會不到你的意思的。”芝芝傳授經驗,“他喜歡你,你和他說了,他會做到的。”
楊榕榕好奇:“莊家明是你教的嗎?”
她搖頭:“是他媽媽。”
大家都知道莊家明的母親已經去世了,頓時噤聲不再提。
玩了一天,六人都累了,也沒精力聊天打牌,各自回房間洗漱睡覺。
芝芝洗完澡去隔壁晃悠了會兒,回來的時候,莊家明已經把濕漉漉的衛生間都收拾幹淨了。
“還早,要看會兒電影嗎?”他問。
芝芝同意了,挑了本愛情電影。
故事有些乏味,她靠在枕頭上夢游似的看了會兒,忽然在床上站立起來,問對床的他:“你覺得我能跳過來嗎?”
莊家明搞不清她鬧哪一出:“別吧,你會摔下來的。”
“不行我要試試。”她揮手,“你讓開點,我來了。”
莊家明趕緊縮腿,然後床墊一震,她就咚一聲降落到了他床上。“哇喔。”她蹦了兩下,“從我上小學起,我媽就不讓我這麽跳了,說是會把床蹦壞的。”
他忍俊不禁。
“你還記得嗎?”她盤腿坐下來,“以前公園裏有蹦床。”
“記得,還有很多海洋球。”他坐直了,回憶道,“你能在裏面玩一下午,直到阿姨把你叫回家。”
芝芝打了個響指:“答對了,獎勵你一個親親。”說着,她探過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他猶豫了一秒鐘,禮尚往來似的,也回了她一個麽麽噠。
然後,這似乎變成了一個有趣的游戲。
從單純的親親,變成了真正的吻。
因為用的是同一款牙膏,味道交融得毫無破綻,就仿佛青梅竹馬的感情,水到渠成,不再需要辛苦地去适應。
這是相當美妙的初吻體驗,溫情中帶着新奇,纏綿裏又難掩青澀。
芝芝回到自己床上睡下時,腦海中最清晰的一個念頭就是:刷完牙再親親的我簡直機智到沒有朋友!
什麽?一時興起?不存在的,機會永遠留在做好準備的人。
第三日是特色旅游路線,上海博物館和上海自然博物館。
大家齊齊被震驚了,在裏面津津有味地浪費了一整天的時光。比起冒着烈日逛景點拍照,博物館的科普性和知識性,更讓這幾個優等生喜愛。
左右就在室內,定好時間後,幾人幹脆分頭行動,各自去看喜歡的內容。
芝芝和莊家明牽着手,混在人群裏慢慢逛。
“你是不是更喜歡今天的安排?”她問。
他點頭:“很有意思。”
“那我們去北京以後,把所有的博物館都逛一遍好不好?”
莊家明笑了,低頭親了下她的頭頂心:“好。”
逛完自然博物館,他們在文創店裏買了一對情侶挂件,偷偷摸摸地藏進了其他紀念品裏。
“不和家裏人說嗎?”莊家明說,“都考完試了。”
芝芝說:“不行,我才十八,說了以後,他們就會像防賊一樣防着你,咱們反而不方便。等我們大學畢業,我媽恨不得我馬上結婚的時候,你就是她最愛的人!”
莊家明:“……”
最後一天,自由活動,各自去買紀念品。
但凡旅游,就逃不過紀念品的大坑。芝芝實名拒絕,她選擇去百貨大樓買縣城裏買不到的東西。
給關母買了瓶香水,母上大人總是嫌棄自己在面館裏待久了,渾身一股油脂和面粉的味道,給關父買了一件質量極好的羽絨服,她爹原來的穿了好幾年,早就已經鑽毛了。
莊家明想買衣服,又拿不準父親穿起來好不好看,最後選了個真皮的公文包。爺爺奶奶則分別買了鞋和羊毛圍巾。
“你有什麽想要的嗎?”他問,“我還有錢。”
芝芝并不懷疑他的話。學校給了獎學金,市裏的企業也資助了前三名一筆不菲的學費,省裏也有,親戚朋友又包了紅包……毫不誇張地說,只要學習成績足夠好,真的很容易發財。
她思來想去:“我們買一樣的書包好不好?”
“好。”
他們選了瑞典北極狐,一粉一藍,看着就是情侶款。而芝芝悄咪咪查了鋼筆的專櫃,又送了他一支鋼筆。
“我有了。”莊家明費解,“不是一樣嗎?”
芝芝:“這是限定色!聯名款!”
她本來想送球鞋的,但價格不對等,怕他不收,改成了鋼筆。反正對于學霸來說,筆是必需品。
莊家明:“……好吧。”
第五天,歸家。
芝芝起了個大早,跑到兩條街外的食品店裏買了一些當地特産的糕餅,準備帶回家去分發給各路親戚。
小錢錢不夠用,就禮輕情意重了。
黃昏時分,他們到站,父母們正站在外面招手。父親們小跑過來,趕緊幫孩子提起行李箱:“重不重?累不累?”
母親接過大包小包,連連追問:“晚飯吃了嗎?餓不餓?”
六個人,六家父母,問出來的話卻大同小異,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大家都笑了,和朋友們擠眉弄眼,揮手告別。
夕霞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