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離別前
不一會兒,她就拿着四個瓶子回來了,将瓶子裏的藥一一倒進浴桶裏,對着她們說道:“這個藥是我才配好的,裏面的東西都是些好東西,雖然過程很痛苦,但是只要你們堅持下來,那我就真的放心你們進京了。”
回答她的卻是四人痛苦隐忍的悶哼聲,門外的餘逸和孟一不免擔心,她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心急了,萬一她們的毅力不夠,只怕她們就真毀了。
随着時間的流逝,浴桶裏的四人已經從隐忍悶哼到大叫了,再從大叫到叫不出聲來,嘴唇都讓她們咬破了。
就在她們每每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看着站在她們面前一臉冷漠的孟夢,她們就又渾身充滿了力量。
主子為了她們付出那麽多,她們絕對不能放棄,還有她們父親的清白和她們家的仇,還有她們這一路走來的辛苦,還有那些人對她們的侮辱,她們一定要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住……
随着水中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渾濁,她們的臉色也慢慢的恢複了平靜,孟夢終于滿意的笑了。
她對着門口兩人說道:“再擡幾桶熱水還冷水放在門口,把飯菜也熱一熱,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餘逸與孟一一聽她這麽說,就知道那藥浴成功了,連忙跑去拎水去了。
屋裏,孟夢對着四人說道:“我能做的都做了,能想到的也就這些了,接下來的一切,真的都要靠你們自己了,記住……去了京城除了你們四姐妹自己,別輕易的相信誰,就算是南玉風也是一樣,知道嗎?”
四人點頭應道:“是……我們明白了,謝謝你,主子。”
孟夢笑着揉了揉她們頭,對她們說道:“實在不行就回來,反正我餓不着你們不是?”
四人這下子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這兩天的害怕與迷茫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
孟夢見此嘆息一聲,默默的出去拎水給她們換水,換好水她就出去了,留給她們一個發洩的時間,讓她們好好的發洩一下。
她們不過還是四個小孩子罷了,卻要承受那麽多,不發洩一下,以後該心裏壓抑了。
出來後,她和餘逸交代了一聲,就去了一趟明月樓,将明天離開的時間告訴了暗一,便就慢悠悠的走了回去,看着這雪白一片的大地,思緒也慢慢的放空了。
到了家裏的時候,四姐妹的情緒已經恢複過來了,都坐在屋裏等着她回來吃飯,孟夢不發一言的坐下吃飯了。
幾人見她如此也都沒說什麽?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是在想事情,因為她需要時間思考,所以大家都很明智的不去打擾她。
吃過飯,孟夢告訴了她們明天離開的時間,便就回屋睡覺去了,該做的已經做了,該交代的也交代了,接下來,一切都要靠她們自己了。
餘逸和孟一見她這樣,知道她心裏不好受,所以就不去打擾她了。
将她事先給她們四個人準備的東西交給她們,對着她們說道:“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想必她也交代你們了,接下來的一切,真的都要靠你們自己了,你們記住……不管怎麽樣,這裏都是你們的家,所以不管你們最後,你們會不會回來,你們都一定要報個平安回來,知道了嗎?”
四人點頭說道:“我們知道了,餘大哥……孟大哥……”
孟一将東西放入她們懷中說道:“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就不送你們了,你們自己保重!”
說完就和餘逸去收拾東西去了,也許在這不知不覺中,她們早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小妹妹,只是在離別的這一刻,他們才明白。
身後的四人拿着他們給她們準備的包袱,默默的回了屋,在熄燈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四人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餘逸回到屋裏時,就見孟夢坐在床上發呆,他走上前默默的抱住了她,他不懂那些甜言蜜語,但是……只要在她需要的時候,他就會出現給她一個依靠。
孟夢對于他的擁抱并不反感,而且還有些喜歡這樣的溫暖,她其實并不是難過而發呆,她只是在想要不要偷偷的跟着她們進京,等她們安全到達後,她再回來罷了。
可惜啊!他們幾個人都誤會了。
兩人就這樣一站一坐的一直抱着不說話,他感覺這樣雖然很安靜但是也溫馨,他很享受他們之間種感覺,就像老夫老妻一般,相互依靠和扶持。
突然孟夢的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她說:“我想偷偷的跟着她們進京,等她們安全到了那裏,我再回來,你覺得如何?”
餘逸一臉的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說道:“我不同意,你已經做了那麽多的準備她們要是還出事,那就真的是命了,更何況……如果不放手如何讓她們成長呢!”
孟夢也知道是這個道理,畢竟當初她的成長就是被逼着成長的,可是她并不想她們和她一樣,現在已經不是末世了,她們應該享受一些她們女孩子的特權。
比如被寵愛、被保護、可以過些女孩子真正過的生活,更何況她們今年最大的也不過才十三歲,最小的也才十一歲半還不到十二歲,怎麽可能讓她放心的下。
餘逸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對她說道:“媳婦兒,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她們曾經是千金大小姐,她們享受着錦衣玉食,那些都是她們的父親帶給她們的,所以她們想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去翻案,那麽她們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她們應該承受的,我們無權幹涉。”
孟夢聞言沉默了,是啊!享受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她在很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了,不是嗎?
唉!果然換了一個環境心境也變了,不該總是這麽心軟的,這裏雖然不是末世,可是殺戮依然存在,更何況還是一個王權時代。
餘逸見她情緒低落,坐在她旁邊摟着她說道:“別想那麽多了,她們可是你親自調教出來的,你還不明白她們的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