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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四個辦法

臭小子,這都能來溜須拍馬?

簡淩直接把這聲音給忽略了,她與鄭程的交集并不算多,而且也避免着見面,不過有時候卻還是不可避免,就像是現在。

不過鄭程一點不在乎,他熱烈地跟簡淩說了起來,“師姐,專業組的咱不說,業餘組裏晉級的女生有四個,你是四分之一朵金花。”

簡淩終聽到這話終于忍不住了,“按道理,你該說我是四朵金花裏的一個,而不是四分之一朵金花。”這孩子,怎麽那麽不會說話呢?

鄭程終于不說話了。

其他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小鄭呀,你簡淩師姐可是校廣播站的一把手,你在她面前說話,可是得注意點。”

“就是,讀錯了音你師姐都能糾正你。”

幾個高年級的在那裏調侃鄭程,簡淩覺得他們很是無聊,看到自己成功晉級決賽圈,她騎着自行車就往機房那邊去了。

只不過她在決賽中的表現并不是很好,提高了難度的決賽題目把簡淩為難住了,磕磕絆絆寫了半天的代碼,最終交上的答卷她自己都不是很滿意。

北大業餘組的參賽選手中只有耿德飛表現不錯,拿下了一個業餘組大學生計算機新星的稱號,這讓耿德飛很是高興,直接吆喝着拉着整個協會的人去大吃大喝。

計算機協會的人現在可不少,耿德飛拿到了榮譽證書不假,可是這證書又沒有錢,真要是拉着這麽多人吃飯,他要把自己賣身抵債嗎?

簡淩也是吃飯的時候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她剛想要問徐建強這錢怎麽出,倒是被人給拉着了,“淩姐,你開學的時候賣自行車掙到很多錢嗎?”

問她的是協會裏新進的學妹,簡淩見過幾次不過沒什麽交集。

“還行吧。”她買賣自行車這事瞞不住人的,大家也喜歡問她這麽一句,被低年級的學妹提問還是第一次。

“可是這也得需要很多本錢吧?”學妹好奇,看着簡淩師姐也不像是很有錢的樣子呀。

簡淩輕輕一笑,端起了水杯喝了口白開水,“我同學家裏有錢,用他的本錢折騰的。”

她刷信用卡的計劃是破産了,不過平日裏簡淩也有在養着自己的信用卡,反正去找個有POS機的地方折騰下就是了,這并不算是很複雜的事情。

翟一諾家到底有多少家底簡淩不清楚,只是聽王成顯說了句好想他外祖父是書畫家,雖然早前遭遇了抄家,不過老人家幸存了下來,後來平反,再然後又是給子孫留下了不少的書畫遺産。

這種老一輩留下的遺産似乎就夠翟一諾他們這些個孫子外孫一輩子揮霍了。

具體的簡淩沒問,把本金按照着利息還給了翟一諾後,他們四個人均分了這場二手自行車倒賣獲得的利潤。

跟每個月陳近山打到自己卡裏的錢相比,這個利潤不算多,不過之于其他同學那也是羨慕的所在。

簡淩興趣淡淡回了句,這讓小學妹有點遺憾,可到底還是忍不住說了句,“那學姐你們明年還要弄嗎?”

北京高校裏的學生基本上都需要自行車,這就跟畢業生要處理自行車一個道理。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市場,把外面那些專門的二道販子給擠沒了。

“不弄了,明年可就不那麽輕松了,而且明年我也得去實習了。”

她明年暑假後就是大三,總是得給自己的求職表上增添些什麽,所以簡淩打算去實習,看看托老師的關系去律師事務所還是去法院當個實習生,不能總是來折騰這些小買賣了。

小學妹聽到這話有些不太确定,鄭程老是炫耀說簡淩師姐特別有生意頭腦,靠着這自行車賺了不少錢,可真要是賺錢的話明年還能不繼續幹?

要麽是沒賺那麽多錢,要麽這一句“不弄了”是在說謊。

到底是哪個原因小學妹這會兒還有些摸不清楚,她看了眼坐在那邊的鄭程,正在虛心跟耿哥請教什麽,并沒有來她們這一桌湊熱鬧。

簡淩離開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單成寧,他似乎喝了不少的酒,渾身上下都透着些酒氣。

“喲,師妹好巧呢,說起來你還欠我一頓飯,對吧?”單成寧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因為喝了酒而霧蒙蒙的,沒有平日裏的敏銳勁。

“那要不我現在請你?”簡淩還真得感謝單成寧,當時收自行車的時候,單成寧還真給她拉來了不少的客戶,當然價錢是她自己談下來的,單成寧也沒要提成。

說是請這人吃飯,可是她也不知道單成寧住在哪裏,又或者說她懶的打聽單成寧住在哪裏,這件事就一拖再拖,沒想到這會兒竟然是吃飯的時候遇上了。

簡淩這時候的邀請可沒帶什麽善意,單成寧聽到這話也是哈哈笑了起來,“我現在,可吃不下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現在腦袋不清醒,不跟你說話了,再見,哈哈。”

單成寧轉身的時候都有些東倒西歪的,差點就是撞到那桌子上,簡淩拉了他一把,結果發現這人貌似還挺沉,她沒拉動,然後就松手了。

下一秒單成寧直接摔倒在地上。

“簡淩,你跟人打架了?”耿德飛剛才還因為結賬時而疼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裏。

自己說請客的,破財沒問題,可是別招來災禍呀。

“你覺得就我這,能打得過誰?”簡淩瞅了眼自己的胳膊,她穿着一身風衣,裏面是一件襯衫,因為穿的單薄,所以這胳膊也顯得很細很細。

“好像也是。”耿德飛去拉單成寧起來,把人扶到了座位上坐着,“你認識他?”

說完這話他忍不住皺了下眉頭,“我怎麽覺得這人這麽眼熟呢?”

可不是眼熟,大部分北大男生的情敵,圖書館草坪上的吉他高手,籠絡了不少北大女同學的芳心,耿德飛潛在的敵人,眼熟一點不奇怪。

“他,他朋友呢?”

“不知道。”簡淩搖頭,她就是出來的時候剛巧遇到了單成寧,順道說了幾句話,哪知道單成寧是怎麽回事。

看着趴在桌上像是死豬一樣的人,耿德飛皺了皺眉頭,“那咱不管了。”反正簡淩又沒有跟人打架,這人自己喝多了倒在地上的,管他們什麽事呀。

簡淩覺得這主意不錯,她剛想要走,耿德飛的胳膊被抓住了,看到耿德飛尖叫,簡淩仿佛覺得這人是被單成寧占了便宜。

“陪我再喝點嘛。”

得,酒鬼一個。

簡淩努了努嘴,“咋辦,耿哥。”這還抓着胳膊不松手了呢。

第一個辦法,丢在這裏不管不問。

第二個辦法,把單成寧送回去,然而不知道他宿舍,好像從這麽個醉酒的人嘴裏也問不出什麽答案。

第三個辦法,找個賓館把單成寧丢裏面去,第二天醒來他該咋就咋。

當然還有第四個辦法,那就是耿德飛把這醉酒的人扛回自己宿舍将就一晚上。

鑒于第一種辦法太沒良心,前段時間這人還幫了自己,第二種辦法貌似不可行,第四種辦法也不太可靠,簡淩沒等耿德飛回答就是敲定了第三種辦法。

找了個小賓館把單成寧丢進去。

押金房費簡淩付了,寫了個小紙條壓在了單成寧腦袋下面,她這才跟着耿德飛一塊回學校。

“我還是覺得這人眼熟,你說我在哪裏見過呢?”

這人的名字好像就在嘴邊,可愣是說不出來,“簡淩,你幫我想想。”

簡淩這會兒哪有空想這個,“耿哥,我看那賓館旁邊是洗頭房吧?”

“嗯,咋了?”

沒咋。

洗頭房一般是兩種性質的,第一種給人洗頭剪頭發,第二種服務對象是男同志,服務內容多方位,價錢自然也比一般剪頭發貴得多。

她曾經還誤闖過這種洗頭房,傻乎乎地出來後才知道這是做什麽的。

“我在想我前些天剛看了《聊齋志異》。”單成寧像是俊朗的書生,萬一遇到吸食人精血的狐貍精,那可……

好吧,他就是喝醉了酒躺在房間裏需要睡覺而已,哪有那麽多問題。

成年人了,自己還能回去看着他不成。

耿德飛沒有接到簡淩的點,他還在想着這個人到底是誰,所以就随口回了句,“你看的書還挺雜的嘛。”

送簡淩到宿舍樓下,耿德飛一路念叨着回了去,舍友笑話他,“怎麽,看見哪個系的姑娘了,這麽念念不忘。”

“什麽姑娘,老四,你幫我想一個人,我跟你說我肯定見過他,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大概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人瘦瘦的,長得還挺好看的。”

老四聽到這話笑了起來,“老耿,你這一形容我能給你找出十來個,你這是咋了,沒被女生勾去魂,喜歡上男人了?”

“滾一邊去,我喜歡什麽男人我,我就是看到那男生就是想不出來那是誰,我在哪裏見過他呢?”耿德飛一直念叨着這個問題,半夜裏宿舍鼾聲四起時,他忽然間一下子坐起來,“我知道那是誰了。”

原本鼾聲如雷的舍友被他這一下子給吓着了,連鼾聲都中斷了好幾秒,然後又是繼續放心的打鼾。

他說怎麽那麽眼熟呢,那可不就是清華的那個外語系的單成寧嗎?

當初他為了去比較清華外語系的系花還特意去聽過隔壁的課,見過單成寧一次,覺得那系花還不如單成寧長得好看呢。

就是那種特別惹眼的長相,一看就覺得這人是個帥哥,在普通人裏絕對是長得很好的。

早知道是他,丢大街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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