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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職場文化

“要不,我去跟臺長說你沒空?”

“別,我馬上。”只要不是相親的事情,一切都好說。

簡淩頓時覺得松了口氣,也不顧的換衣服就是從演播室沖了出去。

導播不由地感慨,“年輕人,可真是精力充沛。”這一天天的折騰,他都覺得簡淩好像馬上就要垮了,可是第二天還是能看到這年輕的姑娘早早來到演播室,在那裏反複翻看臺本。

哪怕是節目錄制的再麻煩,她都始終保持着一顆向上的心,這讓導播都覺得這樣對待一個年輕的女孩是不是太殘忍了,她才二十出頭,在全中國壓力最大的電視臺,從零開始做一檔節目的當家主持人,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簡淩在節目錄制上表現的不算是很讓他們省心,不過看到人這麽努力,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一個團隊,最重要的還是合作,幫助簡淩更好,他們也能工作的更輕松不是?

“我年輕那會兒,有這麽精力充沛嗎?”紀明明有些摸不清,她看了眼門口,簡淩早就沒了蹤影。

“明姐,臺長找簡淩嘛事呀?”

“好事。”紀明明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好事好事。”

這說的,讓攝像更加好奇了,真要是說好事,難道是工作編制的問題?

這馬上就是新的一年,差不多臺裏也會落實今年這些新進員工的編制問題,優中選優那麽十個人,簡淩會是其中之一嗎?

簡淩這會兒自己也是糊塗着呢,她沒想到臺長讓她過來的緣由,是節目錄制的太慢讓臺長擔心明年節目不能如期播放嗎?

想到這,她還是有些心虛,欄目組裏其他同事都在努力,在公安局法院那邊找案件,幫着分析案情整理思緒。

只是她好像真有點不太争氣。

簡淩敲門的時候正好陳青從裏面出來,一臉不是很高興的樣子,跟簡淩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是出去了。

“臺長。”

簡淩看着拿着乒乓球拍的人,覺得這會兒自己壓力更大了。

“去打一局?”

“我不會。”她說的是實在話,她是真不會乒乓球。

“那就看我打。”臺長随手一丢,簡淩連忙接住球拍,動作很是麻利。

她心裏頭忐忑,跟着去了臺裏的活動室。

乒乓球桌是活動室裏最多的運動設備,有時候中午那會兒都有人在這裏打球玩,簡淩實在是對這個小球興趣不大,所以來這邊的次數不算多。

她寧願在她們欄目組辦公室那看視頻組的在那裏下象棋。

這會兒活動室裏很是熱鬧,臺長過來後大家安靜了一下然後繼續該玩的玩,不過一張球桌已經讓了出來。

“你爸爸培養了個奧運冠軍,你不會打乒乓球,他那會兒沒打你?”臺長也并沒有立刻就上手打球,而是在那裏拉伸筋骨熱身,一邊跟簡淩說話。

“我們家情況特殊,他雖然挺遺憾的,不過也沒多說我什麽,頂多讓我多運動運動,哪怕是跑跑步也好,強健身體。”

“家裏長輩通情達理,那是再好不過的。”簡淩看着新聞頻道的主持人過來陪着打球,她拿着球拍站在那裏有些百無聊賴。

乒乓球是國球,只不過這球太小了,觀賞性沒那麽的強烈,她尊重可并不喜歡,真要說她寧願周末的時候去臺裏後面的球場打打網球,不過現在天氣冷了,不太适合打網球。

“小簡,會計分嗎?”

簡淩連忙收回自己的注意力,“會。”她這個還是會的。

“那行,幫我跟小段記一下分數,贏了的請吃飯。”

“見者有份嗎?”簡淩調皮了一句,惹得段主持笑了起來,“那咱們臺長是不是今天得錢包變癟了?”

陪領導打球是一門藝術,你要讓他贏,卻也不能讓的那麽明顯。

簡淩之前聽王成顯嘟囔過這麽一段,只不過這會兒看這桌比賽,她還真不覺得段老師在讓球,怎麽感覺這打球跟搏命似的?

她不是很懂乒乓球技巧,只覺得段主持人有那麽大勢大力沉的意思,起碼場面上是占據上風的。

真要贏了臺長?

簡淩一恍惚,然後又是報了比分,“七比五。”

贏了的人請吃飯,這個賭注還是蠻有意思的,某種程度上誰輸誰贏好像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職場文化,簡淩這次是真真切切地領略到了,她沒跟着去湊熱鬧,不過也總算是知道了臺長喊自己過來的目的——參加比賽。

十二月份有個主持人大賽,是全國各地主持人齊聚北京參賽,比賽是十二月十三號開始進行,前兩天進行初選,然後再有三天正賽時間。

獲獎者有一萬塊的獎金,當然這并不是最重要的。

“去參加比賽磨練一下自己也挺好的,拿個第一名回來,別給咱們華視丢人。”

忽然間這麽重的擔子放在自己肩上,簡淩傻眼了。

這屆主持人大賽不止有獎金,還給其他地方主持人一個入駐華視的機會。其他人争得是成為華視主持人的機會,能夠拿到第一名有一萬塊的獎金更是錦上添花。

而之于簡淩,臺裏或者可以說是臺長給她定的目标很簡單——拿到第一名。

目标簡單,完成度異常的困難,畢竟自己現在對于主持,尤其是做好主持真的沒那麽多的心得,而參賽的全國各地的主持人,他們當中有一些可是經驗豐富。

這次的主持人比賽勢必很熱鬧,簡淩覺得壓力很大。

她跟家裏打電話的時候依舊報喜不報憂,“等着元旦後,媽你就能在電視上看到我了,到時候天天看我就成了。”

“淩淩,是不是瘦了呀,我怎麽聽着你聲音都有些不太對?”

當媽媽的總是那麽敏感纖細,簡淩笑了起來,努力讓自己雲淡風輕,“哪有呀,我就是喝的水少了些,對了媽,今年過年要不你跟爸爸來北京吧?”

到時候住在酒店裏,省得過年再折騰了,全家人輕輕松松過一個年不挺好的嗎?

“到時候再說,這不早着呢?”鐘女士還是擔心女兒,可惜卻又從簡淩嘴裏問不到太多的答案,這孩子總是口風嚴實的很,回頭還得從簡波那裏想辦法。

挂斷了打給鐘女士的電話,簡淩拿起了小提琴練起了琴,只不過沒多大會兒宿舍門便是被人敲響,“同學,我舍友今天不太舒服,能不能……”

“不好意思,我不練了。”好像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似的,這讓簡淩有點點無奈,她把小提琴收了起來,坐在宿舍裏看書,又或者說是發呆。

舍友回來的時候丢給了她一張明信片,“好像是從國外寄來的,正好看到就給你帶回來了。”

簡淩看到明信片背面的簽名時,她忍不住笑了下,正面是藍色的多瑙河,夕陽下猶如寶石一般。

電話打過去時,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

“哪位?”

“明信片我收到了,謝謝。”

“不客氣,我覺得有機會你可以來國外,看看夕陽下的多瑙河,整個人就會心平氣和下來,那是一種很靜谧的享受。”

甚至于看着明信片上的照片他都有這種感覺,也覺得簡淩就像是夕陽下的多瑙河,靜谧的背後掩藏着生機活力,那些很容易被人忽視的東西。

“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成了。”簡淩笑了起來,她站在陽臺上看着外面的夜色跟單成寧聊了起來,到最後還是說到了工作學習上的事情,“昨天系主任還問我要不要碩博連讀,選擇真的到了面前,我才知道原來做出選擇還挺難的。”

她之前從沒有覺得讀書是一件難事,可現在簡淩覺得不一樣了的,她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在碩士學習中留了不到百分之三十的精力,老師們雖然沒說她,不過簡淩真不覺得自己适合碩博連讀。

“你導師什麽意見?”

“他倒是覺得看我自己選擇,不過我怕自己顧頭不顧腚,到時候忙不過來。”在職,碩博連讀,她覺得壓力真的挺大的。

“畢業是幾年後的事情了,現在這麽憂慮幹什麽?最壞的打算,你主持人做的不夠好,起碼還有讀書這條退路,我倒是覺得可以試試看。”

“大使館裏不忙嗎?”簡淩問了句,她怎麽覺得好像單成寧随時随地都能接自己電話似的。

“忙的時候腳不沾地,清閑的時候能發黴,大概就這樣吧,下午的時候一般都比較清閑些,清閑未嘗不是好事,起碼說明麻煩少,這樣國家和大使都喜歡。”

“那你清閑的時候在做什麽?”簡淩覺得清閑這個詞距離自己好像真的很遙遠,她從入職華視後就沒有過清閑的時候。

“最近在學保加利亞語,有時候可能需要與這邊政府打交道,學了總歸是能用到的,簡淩,你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麽問題?”

簡淩覺得單成寧某種意義上就像是她的筆友,只不過他們不是通過文字,而是直接電話語言交流,彼此之間見過面或者說還挺熟悉的,又因為隔着千山萬水的距離,所以能夠肆無忌憚地說一些話。

不過這個“筆友”又是太敏銳,可以一瞬間察覺到她的異樣,這讓簡淩的心情又是有些複雜,“算是有一點點小麻煩吧,我只是有些擔心。”

她把自己應領導要求參加主持人大賽的事情說了句,這讓單成寧忍不住笑了起來,“什麽時候,你還這麽膽小了,畏手畏腳的不敢去參加,怕輸了丢人保不住自己的位置嗎?”

“我沒有。”她忽然間大聲,惹得屋裏頭的舍友不由向外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小孩子是魔鬼,兩個小孩子那就是地獄,好在明天就能送走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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