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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刺頭連長

進門的時候就是受阻,原因是不到時間。

攝影當時就懵逼了,下意識地看向了簡淩,“這,咱們要不打個電話?”

這次是要采訪救災的士兵。

因為種種緣故,在去年的抗洪之前,人民子弟兵這個詞是可以分開來斷句的。災難面前衆志成城,這也才有了今天軍民一家親的局面。

當時臺裏倒是不少主持記者前線采訪,簡淩那會兒正忙着欄目的事情并沒有參與其中。今天接到這個燙手山芋也是有些左右為難,就這麽回去肯定不行,拿什麽跟領導交代?

可是這明顯是個麻煩活,她現在的人脈關系還沒達到能跟部隊裏的人談笑風生。

“咱們再等等吧。”用臺裏的關系來“壓迫”部隊?這絕對不是什麽好的辦法,思來想去還是再耐心等等好了。

攝影倒是沒什麽意見,畢竟采訪以簡淩為主,他現在擔心的就是不能完成任務。

“要不咱們回車裏頭等?”按照門崗士兵的說法是現在正在訓練,等訓練結束後才能過去。

訓練結束晚着呢,難道他們就站在這裏曬太陽?

“我在這裏想想問題,你先上車上去吧。”

攝影還扛着機器,猶豫了一下回了車裏。

簡淩站在門口,看着身材筆直的站崗士兵,她不由地想起了自己軍訓那會兒,被教官揪着耳朵似的站軍姿,這些年過去了,倒是還記憶深刻。

站崗的士兵看了她一眼,“你還是回車裏等着吧。”雖然就算是到時候也不一定能進去。

“我不着急。”簡淩友好地笑了笑,引得那士兵一愣,他依舊保持着挺拔的站姿,“你是那個主持人嗎?”

作為門崗上的士兵,跟訪客過多接觸其實是違反紀律了的,不過這會兒這士兵倒是沒想那麽多,他越看越覺得簡淩眼熟,偏生那名字到了嘴邊卻又是喊不出來。

簡淩聽到這話頓時覺得有戲,她要是能跟這門崗戰士混熟了,說不定也能問出點有用的消息,省得自己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讓人頭疼的發懵。

“簡淩,一套法制節目的主持人。”

“真的是你呀,不是,你怎麽來了呀?”士兵還有些不明所以,今天來采訪的不該是七套的主持人嗎?怎麽換成了簡淩。

部隊裏的士兵有每日必看的節目,早中晚的新聞,還有軍事類節目。除此之外節目觀看就比較機動了,當然在食堂裏也就華視一套,以至于門崗士兵看到簡淩後覺得特別眼熟。

他們午飯後不經常看那個法制節目嗎?

有時候三五個人還打個葷腔,讨論着自己退伍後能不能娶個像華視主持人那麽漂亮的老婆。

當然,這些也就是針對年輕的士兵而言,年紀大了的士官們都是娶了老婆生了孩子的,覺得老婆孩子熱炕頭已經是人生圓滿,漂亮不漂亮又有多大的關系?

畢竟,他們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太多次。

如今看到他們日常看到的“真人”了,士兵有些手足無措,剛才還标準的軍姿也有些淩亂了,“真的,真的是你呀。”他有些想要跟簡淩握手,結果手伸出來之後卻又是意識到什麽,竟是朝着簡淩敬了個軍禮。

簡淩被他這個舉動弄得一懵,回過神來也是回敬了一個。

“我很喜歡你的那個節目,你主持的越來越好了。”部隊裏的娛樂生活有限,尤其是他們這種駐紮地,人多,又是活在眼皮子底下的,不像是偏遠的駐紮地想要玩泥巴都可以。

幾個電視節目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有幾個能耐的甚至能夠學華視的那些個主持人的播音腔說話。

簡淩這是驟然間遇到了個小迷弟,她覺得自己好像距離能進去采訪很近了,“謝謝誇獎,我會努力的。”

坐在車裏的攝影看到簡淩竟然和門崗上的士兵聊了起來,有點點詫異,然後拿着設備從車上下了來。

簡淩也簡單地說了句自己這是替臺裏其他頻道的主持人來做的采訪,惹得士兵有些猶疑,“之前那個主持人要采訪我們三連長的時候張口就是一句我是華視的主持人什麽的,三連長脾氣大,說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然後就說拒絕華視的采訪。”

說白了就是之前沒協調好關系,臺裏的覺得我是華視人地位高一檔,可人家部隊的同志并不買賬呀。

到最後鬧的有那麽點不歡而散的意思,可是采訪任務沒完成,結果你推我我推你,最後落到了簡淩這個不知情的人手中。

“那能麻煩你給三連長打個電話嗎?我看能不能跟他解釋下。”簡淩的提議得到了允許,士兵去給三連打了電話,然後把電話交給了簡淩。

“進來吧。”

簡淩還沒說話就是聽到了這麽一句,她覺得這聲音好像是有點耳熟,可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在哪裏聽到過。

倒是士兵一旁愣了下,然後給簡淩指了路讓她進去。

“小簡,你跟部隊有關系?”

真要是說關系的話,“我爸媽都是文藝兵,你說我這算是回娘家嗎?”

呃,算是回娘家吧。

攝影憋了好一會兒才是給出了肯定回答。

回娘家的簡淩這才是發現,原來三連長自己是認識的,難怪之前覺得那聲音很熟悉呢。

“教官好。”她沖着段教官,或者說是段連長敬了個軍禮,不甚标準。得到的卻是一個不鹹不淡的回答,“幾年沒見,連正步都不會走了。”

簡淩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五年多了,剛才我都沒想起連長你的聲音。”她是真的沒想到,昔年的教官如今成了連長。

當然,這脾氣火爆倒是一如當年,想當初段連長就不是很喜歡他們,好像他們大學生就是罪與惡似的。

“我可是一直都記得你的名字。”段連長聲音依舊是硬邦邦的,好一會兒這才是說道:“你怎麽來了?”

來之前簡淩并不知道自己要采訪的人竟然是昔年的教官,她也沒遮掩什麽,直接把前因後果供了出來,“……我的同事之前要是有什麽得罪的地方,我在這裏跟您道歉,希望您不要往心裏去。”

昔年的教官聽到這話哼了一聲,對于這個一如既往的圓滑的女孩子,又或者說女人,他還能怎麽斤斤計較?

不往心裏去是不可能的,有些東西就是紮在心口的刺,就算是刺被拔了出來,卻還是有不大不小的傷口,不是簡淩的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不過他既然讓簡淩進來了,也沒打算再為難簡淩,畢竟叫她進來不是為了羞辱她。帶過很多的大學新生軍訓,簡淩是他印象深刻的幾個之一,也是不那麽厭煩的一個。

簡淩的采訪任務得以順利進行,她也是微微松了口氣,當時軍訓的時候沒少被教官為難,這會兒她還真有些擔心自己再被為難呢。

采訪很是順利,甚至于她還被留下來吃午飯。

攝影先行回去了,這裏的氣氛太怪異,他借口回去要剪輯視頻就是先溜走了。

少了個外人,簡淩也放開了些許,不過還是沒有喝酒。

“說起來有件事我還得感謝教官。”

段海山看了她一眼,“有話直說。”

有些人的性子是怎麽都不會變化的,簡淩笑了下,“我們軍訓結束前的那次拉練,我身體不舒服所以掉了隊,還得謝謝教官您網開一面,也是因為那次掉隊,我認識了我男朋友。”

這話說的段海山愣了下,好一會兒才說了句,“是嗎?”

是呀,雖說在此之前見過單成寧,不過她那時候連單成寧長啥樣都沒注意,也是那次單成寧載自己回去,才算是真正的有了交集。

感謝大姨媽不合适,所以還是感謝眼前這個人比較實在點。

“這關我什麽事?”段海山笑了聲,大半杯啤酒下肚覺得舒服了不少。

他話慢慢多了起來,“不是我瞧不上你們,你們這些讀書人總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覺得我們這些當兵的是泥腿子大老粗沒文化,可就是我們當兵的在保家衛國。”

“我那兄弟欠了你們什麽呀,就那麽死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他還記得,記得當時自己回家探親回來後聽到的噩耗。

他也知道,害死了那孩子的并不是簡淩他們,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恨。

就像是這次,又是高高在上地來了一句要自己配合時間,憑什麽?

他的士兵們救災辛苦,有那時間為什麽不好好休息,還要配合他們時間?他們又以為自己是什麽?

簡淩聽得一知半解,段教官的兄弟死了?

糊裏糊塗地被送回了臺裏,簡淩完成了這次采訪任務,可又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沒做好。

她回去後看到欄目組的同事們正在開會,看到簡淩回來,會議中止,“聽說你搞定那個刺頭了?”

“段連長也不算刺頭,就是脾氣比較硬罷了。”簡淩笑了起來,“我錯過什麽了嗎?”

同事們顯然更好奇簡淩是怎麽搞定段海山的,一時間倒是對繼續開會沒什麽興趣。

“沒有什麽了,他是我大學開學那會兒的軍訓教官。”說起來她今天還從段海山那裏拿到了一張照片,那是軍訓結束時的合影。

簡淩一萬個沒想到,段海山還留着這張照片,當時她還調侃了一句,倒是讓“刺頭”連長有幾秒鐘沒說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怪不得呢。”紀明明笑了起來,這就跟大學校友差不多,也算是人際關系的一種吧,總是得給昔年的學生一個面子。

“行了行了,咱們繼續讨論下,看看這些節目怎麽錄制。”

簡淩身為主持人,自然是得參與其中,不過這種會議很快就能決定,倒是不怎麽不拖延時間。下班的時候,紀明明跟她一塊去衛生間,還是舊話重提了一句,“你這次算是運氣好,不過往後有些活能不接還是別接。”

她頓了一下,這才是語重心長的跟簡淩說道:“省的掉坑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媽這幾天看我哪裏都想給我洗洗。

沙發罩給你洗洗吧?怎麽那麽黑呀。

我明明搬家後剛洗的,白着呢。

被罩給你洗洗吧?

我把被罩拆下來後手洗的。

葡萄給你洗好了,吃去吧。

哦,這個可以有。

趁着周末拽我媽出去溜達了,沒空寫多少,明天再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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