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跟她有仇
陳青大喜的日子是今年情人節,看着請柬上的時間地點,簡淩也是忍不住笑了下。
臺裏明文規定,主持人不能參加商業活動,就算是擔當婚禮的司儀那也得給臺裏遞交申請,然後一層層審核最後才能定下來。
陳青這到底是華視的員工,而且在臺裏頭人緣還不錯,這次結婚肯定不少人去湊熱鬧。就是不知道這場婚禮的司儀是臺裏的同事擔任,還是從外面請。
真要是從外面請的話,這司儀怕是得壓力山大,畢竟往下面一看,一水的華視主持人,放誰哪裏不覺得心虛呀?
想想這個場面就是有些好笑,簡淩覺得這大概是春節期間自己最大的樂趣了。
臺裏對她的要求就是做好這檔法制節目的主持人,采訪類的一些任務可以去做,但是抛頭露面的相對較少,起碼再度出現在電視熒屏上,出現在觀衆眼前的機會相對較少。
所以春晚的時候臺裏不少主持人都抽調過去幫忙,簡淩卻還是格外的輕松,她沒事就溜達着去看春晚小品彩排,倒是讓自己的春節過得還算是愉快,除了給家裏打電話的時候,簡淩心口酸澀了一下,體味到一個人在外過年時候的孤苦無依。
“意大利的華人多嗎,他們也過春節嗎?”簡淩吃着餃子看着電視裏的春節聯歡晚會,電視機的聲音被她調的極低,幾乎聽不到相聲演員到底在說些什麽。
“還好,我們大使館裏說是要包餃子,你吃的什麽餡兒?”
“你猜。”簡淩打發時間似的跟單成寧說起了猜猜看的游戲。
“豬肉白菜?”
“牛肉蘿蔔?”
“豬肉蘿蔔?”
單成寧的猜測一次次的落空,簡淩笑了起來,“是牛肉荠菜的,我找了很多家超市這才是找到一家賣荠菜的,味道很好的,等下次你回國,我給你包餃子吃。”
這是最為美好的期待,單成寧輕聲答應,“好,到時候我給你做意大利面吃。”
因為正好是除夕,大使館裏也左右無事,便是跟着簡淩閑聊了起來。
“過兩天我一個大學的師姐結婚,邀請我去參加婚禮,你說我送什麽禮物好?”
單成寧稍稍猶豫了一下,“送錢最好。”
簡淩也是這麽想的,雖然份子錢很俗氣,可是最簡單,誰知道買的禮物是不是合別人心意呢?
她跟單成寧說起了陳青的事情,“……其實當時我聽到是她的聲音時還挺害怕的,覺得自己可能完了,後來才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也不盡然,按照你說的,你那個師兄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早點分手對你師姐當然是利多于弊,她能借着那麽個機會看清自己男朋友的真面目,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按道理說,她該感謝你才是。”
簡淩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單成寧,我覺得你不該去當外交官,你該當律師才是。”這詭辯的能力,她這個正兒八經的法律系學生都是佩服的。
“那是不是簡老師你也不當主持人,當律師呢?”
“我當公訴人,到時候咱們倆對簿公堂。”她想了想,那時候不知道是自己這個公訴人能獲勝,還是單成寧這個詭辯者可以鑽法律的空子。
“要是我輸了官司,簡老師回家安慰我,要是我贏了官司,我回家安慰簡老師,不過你确定律師和公訴人可以結婚?”
單成寧的提問讓簡淩笑得喘不過氣來,她把碗一推,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像是沒骨頭了似的,“單成寧,真的,你不做律師可惜了。”
“做了律師,大概我就遇不見簡老師了。”他和簡淩的緣分很奇妙,大概自己第一次沒留在外交部就是為了遇見簡淩吧。
不然,沒有陪着簡淩度過那段剛入職時候的艱難時光,他又怎麽可能跟簡淩在一起呢。
簡淩一時間沒再說話,好一會兒她才是說道:“單成寧,我好像還是有點想你的。”
電視上,主持人倒數計時迎來了新的一年,而她也把自己的心聲流露,說幾句真話并沒有什麽錯,她是真的想念單成寧了。
“我也想你。”看着窗外,單成寧聲音飄忽起來。
……
簡淩沒想到能在陳青的婚禮上遇到夏錦江,畢竟這兩人之前是情侶關系,如今分手了再度出現又是什麽個意思呢?
倒是陳青很沉得住氣,似乎對于夏錦江的出現并不意外。
她依舊是婚禮上完美的新娘,并沒有出現半點錯亂。
新郎身材提前進入發福狀态,一張臉憨笑可掬,顯得很是平易近人。
便是敬酒的時候也是替陳青擋下了大部分的酒水,而他還一副沒事人的模樣,越是這個樣子就會讓其他人越想要灌倒他。
簡淩替這對新人暗暗着急,可是看到新郎緊握着陳青的手時,她覺得自己這完全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師妹,你的節目我有在看。”簡淩聽到這話笑了笑,“遇到夏師兄我也挺驚訝的,不管如何給師兄拜個晚年。”
她神色從容,一如往昔。
夏錦江想起了當初在簡淩這裏吃過的虧,好一會兒才是笑了起來,“難道不奇怪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簡淩對此,并沒有什麽好奇的。
最好的前任那就是分手後狹路相逢不相識,不再認識對方。
夏錦江特意來到這裏,就算是沒做出些什麽,在她這裏,也不是什麽好事。
“我想,我大概對夏師兄你過來的緣由并不是很感興趣。”她笑了笑起身離開這邊。
也不是第一次參加婚禮,不過看着這些俗套的內容,簡淩還是有些感動,大概是因為她心中對此還有期許。
夏錦江追出來是她沒想到的事情,簡淩看着跟在身後的人,她停下了腳步,“夏師兄還有什麽要指教的?”
“指教不敢當,不過有件事倒是挺有意思的,我想着倒是可以跟師妹你分享一下。”
簡淩聞言皺了下眉頭,看着夏錦江眼中的促狹,她一時間心中竟是微微的惶恐,她早前有去報跆拳道班,跟着教練學了不少的東西,真要是偷襲夏錦江一下應該不成問題,起碼能給自己足夠的時間高呼一聲引得裏面的人出來。
只是這樣,難免會破壞陳青師姐的婚禮。
正猶疑間,簡淩聽到夏錦江那帶着笑意的聲音,“我畢業後在北京工作了一年,然後就是去了鵬城,那裏發展可真是不錯,我在鵬城幫人打官司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之前從事房地産工作的人,她聽說我是北大的學生之後還跟我聊了起來,說是電視上的那個北大畢業的主持人,早前在鵬城經過她的手買了好多房子。”
簡淩怎麽也沒想到夏錦江說的竟然是這件事,她心裏頭咯噔一下,被人認出并不是什麽稀罕事,她既然在電視節目裏天天刷臉,自然也做好了被人認出來的準備。
只是這件事跟夏錦江牽扯到一起那是簡淩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了。
夏錦江跟她有仇,有私仇,只怕是已經抓着這個事情,展開了調查。
從業者的敬業精神有幾分?簡淩可不敢打包票,所以她有關信息被出賣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夏錦江的話也證實了她的猜想。
“我很是好奇,師妹你那些房子都是在大學時候買的吧,你父母雖然是轉業軍人,可是薪資水平就那麽點,怎麽就供得起你買那麽多房子呢?或者說,師妹你有別的謀生手段,是我們這些人所不知道的?”他欺近了簡淩幾分,嗅到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女人最是喜歡用香水,可有的香水廉價,即便是用了也帶着那些塑料感的氣息。
有的香水精致,就像是簡淩現在用的這款,味道若有若無,讓人忍不住更想要一探究竟。
幾乎是下意識的,簡淩躲開了去,她拉開了和夏錦江的距離,神色中卻并不像是她想象的那麽緊張。
“我有什麽手段,關你什麽事?”簡淩笑了起來,神色中帶着幾分輕蔑,“夏師兄想在我身上打什麽主意呢?”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不過有件事師兄你該知道才是,不管是什麽主意,我都不怕你的。”她笑着提了下肩頭的包袋,然後徑直離開了這裏。
自己有房産的事情被夏錦江知道,只怕是今天這人只是要挾自己一下,明天就會鬧到臺裏去。
簡淩想到這件事可能會引發的結果時,她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拿出電話想要打給單成寧,只是找到那個通話記錄上,簡淩又是猶豫了。
她思前想後,最終還是先一步去找臺長說明情況。
畢竟之于簡淩而言,電視臺的臺長那才是金字塔上的頂尖,是決定她未來的人。
“臺長好像接到了一通電話後就出去了,簡淩你找臺長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就是有個工作報告想要找臺長彙報下。”她随口扯了個謊言,人卻是因為這個得到的消息有些個慌張。
那通電話,總不會是夏錦江打的吧?
簡淩有些遲疑,看着緊閉的臺長辦公室大門,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回了去。
等她再見到臺長時,不再是她主動前來找人,而是被傳喚進了臺長辦公室。
“你有什麽想說的?”作為華視的臺長壓力很大,新聞聯播不容有失,其他欄目又都是全國的風向标,所以這意味着會有無法量化的壓力源源不斷的壓在身上。
而體現在這些上了年紀的人身上,大概就是禿頂了。
臺長的頭發早年看應該是不錯的,起碼發際線很是不錯。
不過現在看,就有點值的憂慮了。
畢竟,沒戴假發的時候顯得人上了年紀。
“臺長你可以去染一下頭發。”
明明想說的很多,只不過簡淩出口卻是選擇了一個最不該說的話,這實在是太沒有上下等級觀念了。
“哈哈。”臺長聽到這話倒是笑了起來,“沒什麽好逃避的,每一根白頭發都有它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去健身了,熬不住了,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