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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強詞奪理

簡波沒想到自己求助卻是得到了這麽一個回答,他有些郁悶,“那你跟姐夫打算什麽時候是個頭呀,他這又是一年多沒回來,對了這次去希臘,你沒有去找他嗎?”

他這個旁觀者看着都有些累了。

這兩個人認識已經十一年了,而确定戀愛關系這也有五年了,偏生能夠待在一起的時間別說五個月,連三個月都沒有。

這五年除了去年特殊情況,一共見了幾次面呀。

真不知道他們都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就算是他同學異地戀,那也是到了周末課少的時候逃個課就給中國的交通運輸事業做貢獻去見面了。

他姐呢,單成寧不回國,她也不出國去找他。

就這樣,要不是因為知道他們還在電話聯系,簡波真覺得他們都分手了。

距離産生美,可距離首先是會讓人疏離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他姐心大,還是就吃這一口。

“我哪有空呀。”她雖然是在這邊沒什麽事,可也不是說能飛意大利就能去意大利的。

“時間是海綿裏的水,擠擠總會有的。”簡波意味深長。

“相親不過是一次人生經歷,嘗試下總歸沒錯的。”小屁孩竟然還教訓起她來了,不跟他好好說道說道,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了是吧。

“姐,生日快樂,晚安。”簡波迅速挂斷了電話,他有些不安,害怕他姐公報私仇,跟他媽吹耳邊風,讓自己聽天天去相親。

簡淩看着挂斷了的電話,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這孩子可真是……欠打呢。

只是簡波的這通電話讓她想起了去年跟單成寧說的,她說過二十八歲生日後,如果單成寧求婚的話,她可以考慮下。

考慮下是答應還是拒絕,她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單成寧大概也懂吧。

她趴在陽臺上,看着窗外的晚霞,手裏的手機不停的振動,是朋友送來的生日祝福,有國內的,也有來自美洲的。

簡淩始終沒有接到單成寧的電話,她想應該是單成寧知道自己在希臘,所以沒按照國內的時間給自己來電話吧。

至于這次那人再突襲給自己一個意外驚喜什麽的,簡淩倒是沒抱希望。

房間門被敲響的時候簡淩收拾了下情緒,“稍等。”

是同事找她過去,打算就明天的閉幕式進行一下排練,節目單已經拿到了,解說時雖然也有臨場發揮的時候,不過事前準備工作也得做好。

“行,咱們去會議室吧。”簡淩把手機放下,拿起了拿起門卡跟同事去會議室。

等她回來的時候,酒店走廊裏的挂鐘顯示已經将近十一點了。

怪不得自己說得口幹舌燥,喝了好幾杯水都沒什麽用。

簡淩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門前放着的紅玫瑰和生日蛋糕,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回過頭去就是看到了單成寧在那裏歪着頭沖自己笑。

“你怎麽忽然來了?”

“不算忽然,我三個小時前就給你打電話,不過你沒接呀。”

電話,她并不是24小時随身攜帶,為了專注跟同事彩排,所以就放在酒店的房間了。

“那還是你打的晚,你要是四五個小時前打電話,我肯定能會接聽的。”她強詞奪理。

“是我的錯,所以簡老師你打算在走廊裏跟我争辯,把你的同事都引出來嗎?”單成寧臉上帶着幾分壞笑,他的說辭讓簡淩臉紅,“我是實話實說而已。”

說實話的人連忙去開門,結果房卡似乎都在跟她作對,怎麽就是打不開。

“我來吧。”單成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這讓簡淩忍不住低頭,一定是仗着自己身高還墊了腳,不然怎麽會這樣呢?

“你來也沒用呀,肯定是否房卡消磁了,我跟工作人員打電話。”她給自己做辯解,單成寧輕巧地把房卡拿了過去,沒兩秒鐘就是聽到滴的一聲,門能打開了。

簡淩覺得自己的臉這會兒應該比懷抱裏的玫瑰花還要紅豔幾分。

“看來這是知道我要來,所以特別給我面子呢。”單成寧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覺得簡淩強詞奪理的樣子好看極了。

“你想多了。”簡淩輕咳了一聲,“房卡又不是人,知道什麽呀?”她抱着那一大捧玫瑰花進了房間。

單成寧拎着蛋糕盒随着進了去。

他打量着房間裏面,最後落在了坐在那裏的簡淩身上,“這些天在希臘玩的還愉快嗎?”

“還行吧,去四處看了看。”她也有問題問單成寧,“你在國外這麽多年,現在看到這些建築,還會驚訝嗎?”

“為什麽驚訝?”單成寧笑了下,把自己手裏拎着的包放下,“我讀中學的時候跟着家裏人出了國,那時候看到哥特式建築覺得很神奇,只是伯父跟我說,所有的驚訝不過是因為見得少,即便是在書中看到了,那與現實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所以會發出真漂亮的感慨。後來在國外呆的時間長了,才覺得伯父的話挺有道理的,有些東西習慣了就不能再給你美感。”

“完了,完了,完了。”簡淩把花束往床上一丢,整個人仰躺在那裏,嘴裏不斷地說着完了完了。

“什麽完了?”

“這麽神奇的建築你看久了就習慣了,再也發現不了其中的美,那要是結了婚,是不是沒幾年原本的珍珠也都變成魚目了?”簡淩忽然間坐了起來,“單成寧,你這是想要跟我暗示什麽嗎?”

她是成年人,早就能接受生活所帶來的磨砺,可是也不想自己二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得到的不是男朋友的示愛,反倒是分手的消息。

“想什麽呢。”單成寧忍不住笑了下,“在藝術家的眼中也許那些建築是活的,講述着千百年來的故事,可是在我眼裏,那些是死的,怎麽能跟人相提并論呢?”

“你是活生生的人,十八歲的簡淩和二十八歲的簡淩還是同一個人,可又是不同的。”

“我們都在一點點的變化,我們跟建築不同,它們能存在千百年只被風雨侵蝕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是人不同,我們只能活幾十年而已,我喜歡你的點點滴滴,喜歡你的變化。”

簡淩覺得自己被說服了,雖然單成寧說的狗屁不通,她一點不覺得有什麽邏輯,又是什麽真理。

不過她就是被單成寧說服了,或者說她說服了自己。

零點的鐘聲響起時,簡淩愣了下,她看着桌上的生日蛋糕,“單成寧……”你不會那麽俗套的把戒指放在這蛋糕裏面了吧?

“嗯?”

“沒事,咱們吃蛋糕吧。”簡淩還是沒有問出那句話,其實再俗套的故事又能如何,她享受這個時刻,有人陪着自己一塊吃生日蛋糕,而且還是她喜歡的男人,這就夠了。

當然,簡淩并沒有從蛋糕裏吃出戒指來。

她吃着蛋糕結果成了單成寧吃她,到最後還是因為晚上有閉幕式,她這才算是逃過一劫。

晚上鬧得狠了,簡淩第二天早晨并沒有醒過來,門鈴響起的時候她條件反射地坐了起來,地上狼藉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收了起來,而原本躺在她身邊的單成寧沒了蹤影,出去了嗎?

可是不至于不帶房卡呀。

簡淩去開門的時候才看到是服務生送早餐進來。

而服務生剛走,單成寧就是裹着浴巾從衛生間裏出了來,把簡淩吓了一跳。

“你,你在呀?”

“早。”單成寧給了她一個早安吻。

覺得自己亂糟糟一團的簡淩連忙去衛生間洗臉刷牙。

她早餐一般都是跟同事去餐廳吃,今天好像也沒人來叫她?

“她們來喊你的時候我看你睡得還挺香,就沒喊醒你。”當時簡淩迷迷糊糊醒了下,不過被他安撫了下又睡過去了。

“是嗎?”簡淩覺得完了。

大概這次一塊出來的同事都知道自己房間裏睡了個男人這回事。

關鍵是臺裏頭這兩年更新換代還挺快的,有些年輕的同事怕是都不認識單成寧的,可別傳着傳着就成了她生活作風淫亂什麽的。

“是噠。”單成寧不太正經地回答讓簡淩又是笑了起來,“那麽大的男人了,賣什麽萌呀。”

她問起了單成寧的安排。

“今天還有跆拳道的決賽對吧,咱們去看看那個?”他有些征求意見似的問簡淩的意思。

奧運會最後一天還有十多塊金牌要産生,簡淩想要看的其實是游泳,不過去看跆拳道倒也行。

她還沒回答,單成寧就是說道:“你之前有其他安排?”那張臉上就寫着有點勉強幾個字,實在是太過于明顯了。

“咱們去看游泳吧。”簡淩覺得跟他沒什麽好遮着藏着的,游泳多好看呀,漂亮的肌肉線條被泳衣包裹着,運動員健美的身材多有的瞧。

而且今天是一千五百米的決賽,又不是那種五十一百的短途比賽,有的看呢。

“也行,游泳運動員身材不錯。”他說這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簡淩,弄得簡淩有點心虛。

“那你要是早來些天,咱們就去看沙排了。”那才是好身材呢,除了黑點,別的都一級棒。

單成寧覺得自己不該坐在這裏跟簡淩耍流氓,換個地方才是正解。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簡淩也是匆匆忙忙去收拾出門,沒再跟單成寧胡亂扯。

她白天一直帶着單成寧,到了傍晚,因為要去奧林匹克主體育場,簡淩覺得怎麽安置單成寧成了一個問題。

“我還是有分寸的,帶我去瞧瞧熱鬧吧。”

好吧,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這樣的要求簡淩覺得自己沒辦法拒絕。

不過她得去解說閉幕式,所以單成寧自己一邊玩去好了。

閉幕式兩個小時,再加上北京八分鐘,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簡淩長舒了一口氣,自己這工作總算是結束了。

“行了,男朋友都等急了。”同事調侃了簡淩一句,他比簡淩資歷老,知道單成寧這個外交新秀。

簡淩笑了下,她推開解說室的門,看到地上鋪着的紅玫瑰,單成寧單膝跪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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