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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噩夢重現

這兩口子出場自帶冷場的BGM,二姨看到這兩口子臉上一冷,“你們都來了,媽自己一個人在家?”

三舅知道他這二姐脾氣大,心裏頭一虛。倒是三舅媽笑了起來,“哪能呀,不是有小傑在家照看奶奶的嗎?他奶奶那麽疼他,生病躺在床上照看老人家是應該的。”說這話的時候,三舅媽看了眼簡淩,“說起來,老太太也整天惦記着簡淩,簡淩那電視節目,她可是每天都看呢,就念叨着什麽時候簡淩能回來看看她。”

還有句話三舅媽沒說,簡淩這個外孫女,十多年都沒回來過呢。

都是成年人,也沒有一個是腦子不好使的,誰還能聽不出三舅媽這弦外之音,不就是說簡淩連個十來歲的小孩子都不如,不孝順老人嘛。

二姨翻了個白眼,“去年老太太住在我家,你一年到頭去了不到十次,知道的還挺清楚呀。”

三舅媽臉上的笑意頓時就僵硬了,作為主持人的簡淩,還是能完美控制自己情緒的,例如現在她就沒有笑出聲來,雖然笑意全都寫在臉上了。

氣氛再度十分尴尬,二舅看着不争氣的弟弟和弟媳婦也不知道說什麽才是。

一個大家族中,歷來有話語權的無非是三種人,有錢的、有權的,還有就是家裏的老大。

鐘家的老大去世的早,鐘女士這些年來又沒怎麽回來過,所以這姐弟幾人之中的老大就是二姨了。

她向來有一說一,因為出錢大方,三舅媽不敢得罪,這會兒被嗆了回去後,除了覺得委屈一時間也不敢再說什麽。

她再沒數也知道,自己不招這個姑姐喜歡,多說多錯,還不夠丢人的呢。

三舅來意很明确,誰都知道什麽回事,不過也沒人戳破什麽。

鐘女士也跟另外兩個弟弟妹妹說了自己要回去的事情,二舅還有些驚訝,倒是二姨見怪不怪,“我記得大姐你還得教學生練琴呢,該回去就回去,難得三兒家良心發現要照顧老太太,這邊的事你就別管了。”

二姨是個利落的人,她們姐妹倆脾氣相似,所以并不需要多說什麽。

三舅對這件事明顯不樂意,三舅媽也是氣哼哼的,可是被二姨瞪了一眼,哪還敢說什麽。

原本還想留在這裏吃飯,也是被二姨給趕了回去,“小傑才十三歲的孩子,你讓他照顧老太太一天,你們兩口子可真是心大呀,不怕人老在你們家?”

她瞧不上自己這個兄弟,脾氣也沒兜着,“剛過了年吃什麽吃,都回家去。”她說話有大家長風範,二舅也被趕回了家去,并沒有在這裏一塊吃飯。

簡淩之前只覺得這二姨是個好學的人,別看當初讀書不多,可是腦子好使接受新鮮東西也快,倒是還沒想到挺有大家長風範。

當然,這嘴也是利落的很,對付三舅一家最是合适不過,倒是省得鐘女士開口說話了。

自己娘家這點事老公和女兒都看在眼裏,鐘女士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讓人看笑話,哪怕是自家人。

她也沒再多說什麽,臨走前又是去三舅家看了眼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老太太,然後就回去了。

鐘女士還在教小提琴,她的水平不高不低,主要是耐心又細致,早前的學生家長幫忙給她介紹了不少人來,屬于那種口碑很好的。

頭些年她還是屬于游擊隊那種,去學生家裏教學。後來簡淩索性給她租了個房子,讓她有個固定地點,省得一把年紀再這麽東奔西走的折騰。

從老家回來後,鐘女士的琴室就又開始營業了,她的小學生們過來的時候家長還捎帶了點心,“鐘老師您可算是回來了,我們家筱筱再過些天就得考級,我還真怕……”

看着鐘女士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年後工作,簡淩也回去銷假。

“簡老師這麽快就回來了呀,家裏頭……”

“不好不壞,我在那裏呆着也多餘,就回來忙了,怎麽樣?”簡淩指了指樓下,過些天就是元宵節晚會,這些天怕是一直都在彩排吧?

“我昨天去看了眼,還成吧。”視頻剪輯師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一套雖然女主持人多了些,可是作為綜合頻道的主持人歷來都是春晚主持人的首選之地,簡淩的主持臺風越發穩健,這入職華視也都十年了吧,怎麽就一直沒能當春晚主持人呢?

是因為換了臺長的緣故嗎?

聽說之前的臺長對她倒是挺待見的。

關鍵是春晚主持人沒當過也就罷了,怎麽元宵晚會主持人都當不了?這也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那回頭有空就去湊熱鬧玩。”簡淩拍了下剪輯師的肩膀,然後去自己的辦公室忙起來。

前年臺裏搬遷,換了新的辦公大樓,自己也有了獨立的辦公室。

她眼看着入職華視十年,明年也是這檔節目的十周年紀念,到時候肯定會出一期特別版,雖然現在讨論還有些為時過早,不過怎麽也得提上議程了。

今年又是有奧運會,到時候臺裏又是得忙起來,不單是電視轉播的問題,還有其他相關。就像是動漫會有周邊一樣,奧運會也會有奧運效應。

而這一年,不只是有奧運會的盛事,還會有其他事情發生。

不像是上世紀的大洪水和大使館事件,上輩子簡淩對地震還是有印象的,那時候她正好是高三,地震那天,她們那裏也有震感。

那是天災,自己不可能阻止的。可是她能不能提醒一下呢?

地震前到底是有征兆的,看到時候能不能去提醒當地的百姓一下吧。

她知道自己所能做的極其有限,可能力之內也總得做點事情不是嗎?

三月中旬,簡淩的外婆在睡夢中沒了呼吸。

簡淩請了假,和爸媽以及簡波一塊回老家奔喪。

二姨早就把一切安排妥當,三舅一直置喙的遺産問題也被她處理的妥妥當當,想要把給老大家的那份遺産吞了?休想!

不光這樣,自己那份她也不要了,一塊給老大家,就當是自己可憐那一雙孩子了。

鐘女士也沒要那份遺産,委托二姨一塊給了那倆孩子,至于這錢孩子們怎麽處理,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簡淩跟表兄弟姐妹都不太熟,簡單聊了幾句然後就是接到了單成寧的電話。

她光惦記着地震,反倒是忘了三月份還有一個大事件。

而這惡性的事件發生後,又是再度引起了國際輿論。

運動員到時候來中國,安全嗎?

作為外交部發言人的單成寧在例行的發布會上面臨着多國媒體的質疑。

這樣的質疑,其實已經成為了他生活的常态。

簡波陪着鐘女士他們在老家多呆幾天,簡淩則是早早回了去,這個惡性事件一出,整個華視如臨大敵,他們得嚴陣以待,哪怕是她這個不相幹的節目主持人。

簡淩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接到了翟一諾的電話,她過年的時候還看到了這一串號碼——翟一諾例行公事似的給她發了新年祝福。

電話聯系,好像很多年都沒這樣過了。

“王成顯,他好像去那邊考察去了。”翟一諾有些着急,要不是聯系不上王成顯,他也不會跟簡淩聯系,“簡淩你能不能問一下你的同事,看看那邊受傷的人裏面有沒有王成顯?”

他在美國也是看到了這起事件報道,主持人大加渲染中國治安不穩,而翟一諾想起來的則是王成顯頭些天跟自己說他要去那邊挖寶貝。

這通電話讓簡淩頓時傻眼了,她好一會兒這才是反應過來,“我知道了,你別着急,我馬上問問同事。”

王成顯,那家夥怎麽還往那邊跑了?

她連忙從電話簿裏找新聞組的熟人,“……那邊情況到現在還有些複雜,一些受傷人員名單沒能确定下來,我試着聯系下前線的記者,看看他能不能帶回來些消息?”

哪怕是華視,現在也沒有第一手消息。

翟一諾聽到這個回答時有些覺得自己渾身冰涼涼的,他曾經經歷過一次災難,毀滅性的災難。

那件事已經發生六年多了,當時他剛好去五角大樓辦事,只不過走進去後發現自己的包似乎落在了車裏。

去了美國後,翟一諾除了在數學研究上依舊是無比的專注,生活中總是丢三落四。他折回去拿包,就是因為這個丢三落四的舉動,救了他一條性命。

當身後轟鳴聲響起,看着濃煙滾滾。

翟一諾想,老天爺讓他僥幸活了下來,定然是要他不負此生的。

他甚至盤算着回國,回國去見那個自己一直放心不下的人。

可是當看到有人從樓上跳下來,剛巧落在自己面前,血肉模糊的一團時。

翟一諾的心理受到了沖擊,他一直在做噩夢,夢裏是慘叫聲,是血肉模糊的一團沖向自己,經過心理醫生的幹涉,他用了将近一年才讓自己平靜下來,遠離噩夢。

然而,他再也沒有早前的勇氣了。

王成顯的消息全無讓翟一諾這些年來逐漸穩定下來的心理再度起伏,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沖着自己砸過來的一團血肉模糊,只是這次他看得清那張臉,是王成顯那總是帶着一團和氣笑容的臉,他有些口不擇言了,“你能不能再催催你的同事,你們國內的辦事效率這麽低嗎?”

簡淩愣了一下,她沒有多說話,直接挂斷了翟一諾的電話。

他以為自己不擔心是嗎?王成顯是他哥們,這些年來他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她也擔心王成顯好不好?剛從飛機上下來電話就沒停過,翟一諾憑什麽指責她?

簡淩帶着怒氣,看到翟一諾打來電話也沒接,她坐上車直接往臺裏去。

到了樓下正好接到了同事的電話,“簡淩,你朋友姓王是吧?”

這話讓簡淩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怎麽樣?”

“被人砍了一刀,不過沒什麽大礙,現在在醫院裏,咱們記者去采訪的時候,他還說他是你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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