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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另類辦法

用外交語言來說,簡淩的用詞說法是帶着明顯的不嚴謹性。

好像真的。

這算是什麽呢?

單成寧覺得這會兒幸福就像是潮水似的湧了過來,自己漂浮在裏面,幾乎要溺斃了過去。

“你現在身體還好嗎?醫生過來了嗎?簡淩你的工作結束了吧,問問醫生你能做飛機嗎?不行的話我去接你。”

他不放心簡淩在外面,早知道她懷孕了,這次外勤工作他就會攔着簡淩了。

他并不介意簡淩挺着孕肚工作,那是她喜歡的工作,工作的時候開心樂意自己也看着高興,可是外勤很是辛苦,這對現在的簡淩而言并不友好,不是嗎?

“你傻了是吧,沒見過孕婦坐飛機是吧?”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單成寧傻兮兮的,自己這個懷了孕的沒說一孕傻三年,反倒是他先傻了。

“沒見過,回頭陪你坐飛機,我就算是長見識了。”單成寧很是會說話,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簡淩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是說道:“行了,醫生過來了,我不跟你說了。”

她的确得問問醫生自己什麽情況,對于這個肚子裏出現的小生命,簡淩視若珍寶。

……

孩子的突然出現讓簡淩的計劃行程改變,她到底沒能去川地——攝影師改簽了機票,他們今天的機票回北京,不然的話就只能浪費掉機票了。

簡淩對于浪費機票倒沒什麽,大不了回頭這筆錢自己出就是了,只是單成寧也擔心的很,她只好先回去,再加上鐘女士和簡爸也知道,幾乎是每隔一小時就打電話問她現在到哪裏了,她怎麽可能還去川地?

機場候機的時候,簡淩給佟夢虹打了電話。

佟夢虹依舊在鵬城,陳近山創了自主品牌,十多年的下來有了不錯的積累,佟夢虹也算是跟着他一起打拼過來的,現在有廠子裏的一部分股份,再加上不想回家讓爸媽操心,她還是留在鵬城,一個人過着逍遙日子。

“你哪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故事?”佟夢虹覺得這故事有點搞笑,“簡淩,你可是黨員,不信仰這些怪力亂神的。”

怎麽還迷信上了,那瞎子說有地震就有地震呀,未免太奇怪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相信,可是他還說我懷孕了,然後我真的懷孕了,你說他是一個瞎子真的看不見,還能胡說八道嗎?他既然都這麽說了,你讓你爸媽注意點,要是有什麽騾馬驚慌井水冒泡之類的事情,那就留心點。”

簡淩忽然間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

她是做電視節目的,明明可以通過電視媒體來傳播這一新聞,不着痕跡地提醒觀衆,為什麽非要自己去當地呢?

她就算是去了當地,在沒有任何地震前征兆的情況下,自己怎麽說才能說服當地的百姓呢?

原本對于回去還有那麽點抵觸心理的人此時此刻卻是恨不得立即飛回北京。

單成寧在北京接機,家裏人都很擔心簡淩,自己也得第一時間見到人這才放心,哪想到剛回來的人抱了下他然後就是提出要求,“單成寧,送我去臺裏一趟。”

她得去查閱那些案件資料,看看有什麽能跟地震聯系到一起。

畢竟她那是法制節目,不是新聞類的,只能在案件之餘多說兩句扯到地震上去。

單成寧皺起了眉頭,簡淩見狀覺得有些不妙,自己之前暈倒就讓人擔心受怕,如今一回來又是去加班,單成寧能高興才怪呢。

就算兩個人都在追求事業,可也不是那種不顧身體健康的加班狂人呀。

“就這一次,我去忙一件事,忙完了就行了。”簡淩抱着他胳膊撒嬌,這讓一旁的攝影看的目瞪口呆,從來沒見過簡老師這樣呀。

聽臺裏的前輩說,女人在喜歡的男人面前那可是千嬌百媚,如今看來果不其然啊。

單成寧很是無奈地答應了下來,“我跟爸媽打個電話,說你航班延遲。”家裏人可都在等着她呢,偏生這人要去加班。

“單先生最好了。”簡淩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她這會兒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坐在車子裏看着外面的車輛,卻還是沒什麽頭緒。

“回去要做什麽,這麽着急?”

“也沒什麽,就是……”簡淩遲疑了一下,“就是想起了一個案子,我看看能不能做一期節目。”

伴随着技術的進步,這些年來做節目越來越方便,簡淩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菜鳥了,只是這會兒她還是沒能想到什麽合适的案件。

可卻又不能說,說了就會露餡,不止是面對單成寧,就是面對單位的同事也不能說。

因為會有事實印證自己的“先知”,這将會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什麽案子?”單成寧問了句,簡淩平時并不是這麽心急的人,到底什麽案子,現在還記挂着呢?

“唔,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案。”簡淩随口扯了一句,她想起了唐山,那時候她爸媽還在部隊裏,自己還沒出生呢。

地震……

對了,王成顯,王成顯不就是跟自己說過,地震引發的地質變化,然後這才是露出了一個盜洞,讓他們意識到這裏有古墓嗎?

對,可以聯系王成顯,他們做考古的會留下視頻和照片資料。

簡淩當即給王成顯發短信聯系。

王成顯有點懵逼,要不是知道這手機號碼簡淩已經用了那麽多年,短信的語氣又是格外的熟悉,他還真以為簡淩的手機被人偷盜了呢。

他電話還是打了過來,“你要這個資料做什麽?難不成你終于想通了,要從華視跳槽離職跟我來做考古?”

“廢話少說,你把資料發給我就是了。”她挂斷了電話,然後察覺到駕駛座上單成寧那有些狐疑的目光。

“你知道的,王成顯就這樣,都多大的人了還是一樣的不靠譜。”

單成寧笑了下,“他之前讓你幫着做兩期節目,不過家財外洩豈不是更加吸引盜賊?”

“是這個道理,不過那夥盜匪不都是被判刑了嗎?所以死人的東西不能打主意。”

單成寧覺得簡淩有些不對勁,是因為懷了孕,所以說話做事會被激素所左右,有那麽點不靠譜嘛?

王成顯若是托簡淩辦事,怎麽還會多此一舉,簡淩那語氣,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寫照呀。

簡淩回到臺裏,王成顯已經給她發了郵件,看着他發過來的視頻和照片資料,簡淩去找欄目組的同事,商量着做一期節目。

她出差前,節目已經提前錄制好了的,五月上中旬都已經安排好了。

如今忽然間要調換節目,而且就是五月十號的這一期,倒是讓欄目組的其他同時有些奇怪,有什麽必要的理由嗎?

為什麽忽然間要再重新錄制一期節目呢?

簡淩又不能說明理由,只是笑着說道:“正好迎合故宮的文物展出,做這一期節目也算是宣傳文物保護了。”

節目組的同事其實換了好幾撥了,就算是紀明明也調離了這個節目組。

從節目播出到現在,最後還堅守在崗位上的也就簡淩一個人了,換句話說,她現在還是有那麽點話語權的。

跟編輯通氣、和編導交涉,然後跟錄像還有後期視頻剪輯商量,這就是能把這一期節目做完。甚至于不用再跟欄目組的監制打報告。

只是攝影還是有些奇怪的,因為這些臺詞似乎太古怪了些。

“俗話說無雨泉水渾,天幹井冒泡,這是地震前的征兆……”

導播和攝影都很奇怪,簡淩怎麽現在還随随便便加臺詞了?

不過這臺詞倒也沒什麽,還是很順利地就切入到正題了的。

一場地震引發的文物盜竊案。

後期視頻剪輯師在做視頻剪輯時,簡淩很是罕見地盯着,就是怕自己多說的那些話被他給剪掉。

這讓剪輯師壓力有點大,平日裏沒被人盯過呀,難道是自己之前剪輯的節目簡老師不樂意?

這期節目籌劃很是倉促,簡淩五月八號回到北京,用了半下午的時間對王成顯給自己的材料進行了梳理,九號和幾個同事開會進行節目的制作探讨,然後十號一大早進行節目錄制,中午将這一期新鮮制作的節目播放了出去。

是難得的趕制的節目。

簡淩已經做了自己能力範圍內做出的最大努力,再其他的不是她能做的,她作為公衆人物也沒辦法再做什麽。

所以節目錄制後,她晚上請幾個同事去吃了一頓大餐表示感謝。

他們平日裏雖然工作量大,但是這麽緊急的工作還是很少的,明明假期期間大家也都挺忙碌的,剛回來還被自己督促着加班,她請大家吃飯是應該的。

一群人吃吃喝喝起來也就話多了,參與這期節目的編輯看着簡淩忍不住問了起來,“簡老師,你真懷孕了?”

簡淩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嗯,懷孕了。”

這麽坦誠,倒是讓編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怎麽說呢,現在懷孕了,要是身體好的話那大可以堅持到五個月,再往後大概就會顯懷了,她這種整個人都會暴露在攝像機面前的肯定沒辦法挺着孕肚做節目吧?

從五六個月到産後坐月子,大概會有小半年的時間,總不能節目提前錄制小半年吧?

這麽一來的話,也不知道臺裏的領導同意不同意。

如果說不同意的話,那就很可能出現另一種情況,《今日說法》這個欄目,怕是會要迎來新的主持人了。

當然,到底是代班主持人,還是将簡淩徹底的取而代之,現在還說不好。

不像是新聞聯播的主持人,其他欄目組的主持人當的久了未免一家獨大,這樣容易形成辦公室勢力。這個欄目組這幾年來頻繁發生人員調動,也是這個緣故吧?

只是現在看簡淩的神色,好像根本沒考慮這個事情,大概是有底氣,所以并不在意。

簡淩是真遲鈍了,她并沒有意識到這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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