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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轟無将哥哥推進家門後,就和赤司征十郎到附近的超市買菜去了。

黃昏漸沉, 将兩人身後的影子慢慢拉長。超市裏面人不算多, 轟無心中有數,買起東西來也不拖沓。

赤司征十郎一直走在她身側,默契地在她對着貨架挑選時, 巧妙地擋住來往不小心會碰到的購物車。

轟無轉過頭, 手裏拿着兩瓶醬油, 詢問道:“阿征覺得, 哪一種比較好?柱間師父應該更喜歡這種香菇味的,但是斑叔和因陀羅叔叔大概會喜歡這種甜一點的。”

赤發少年也不接過,而是湊了過來,以手握住她的手,仔細看了看後,說道:“那麽,就看你的柱間師父和斑叔,哪一個會遷就哪一個了。”

轟無歪歪頭看他。

就聽他輕笑一聲, 認真地說道:“如果是我的話, 阿無喜歡的口味,我都喜歡。”

轟無:......

轟無将草菇味的放回去, 轉而看着他,露出燦爛的笑容道:“我突然想吃紅生姜了,阿征也喜歡嗎?”

赤司征十郎頓了頓,笑道:“願舍命陪君子。”

他這話說的,轟無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将另一瓶醬油塞到他手裏,“算了吧,我可不要你的命。”再說了,紅生姜的味道,她其實也沒有多喜歡。

赤司征十郎接過醬油,放到購物車裏,忍不住笑了笑。

而兩人完全沒有發覺,他們之間的相處有多麽地老夫老妻。

轉過蔬果區,之後便是零食區,購物車往前推了三步,轟無卻突然停了下來。

赤司征十郎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落在一排咖啡果凍身上。

他倒是不知道,阿無什麽時候喜歡上咖啡果凍了?

轟無抿起嘴,笑着拿起三份最豪華的咖啡果凍,看了一眼日期,放到購物車裏。

她一邊推着購物車,一邊對赤司征十郎說道:“我有一個超——級厲害的師父,最愛的就是咖啡果凍。”

說着,她雙手合十,好像禱告一樣,認真地說道:“回去以後我就做個牌子,寫上師父的名字,然後把咖啡果凍供奉在牌子前面,楠雄師父一定可以循着咖啡果凍的召喚,趕緊找到我的世界!”

赤司征十郎:......

你高興就好。

“啊,對了,阿征我和你說哦——”好像想到什麽一樣,轟無興致勃勃地轉過頭對着他說道:“楠雄師父和阿征特別像哦!不只是七分相似的樣貌,連聲音都是一模一樣的呢!所以,我落到楠雄師父那個世界的時候,不小心被世界意志強行變小,但是一看到楠雄師父的那一刻,我就抱着師父的大腿,喊着爸爸不撒手呢哈哈哈。”

赤司征十郎繼續:......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和我說,你潛意識裏是把我當爸?爸?

#安德瓦出來挨打#

#我想和你談戀愛,結果你是缺父愛?#

#這個爸爸卡我拒絕!#

可能也是看出來他的無語,轟無哈哈哈地笑了笑,這才伸出手摟住他的胳膊,道:“只不過潛意識裏面覺得楠雄師父很熟悉啦,我絕對沒有将阿征看成爸爸的意思哦。我有那麽多師父,可不缺爸爸,我缺一個男朋友。”

這大概是轟無第一次在他面前吐露真心,承認他們之間的戀愛關系。赤司征十郎很想抱一抱她,不過最終還是露出了溫柔寵溺的笑容,伸出手幫她推着購物車,然後不再多言。

感謝這位楠雄師父,不,楠雄爸爸。

遠在齊災世界的齊木楠雄好像若有所覺一般,從垃圾游戲中擡起頭,然後一個沒留神,捏碎了游戲柄。

齊木楠雄:......

超能力者伸出手将游戲柄恢複,眼神落在床頭那只滑稽的領結小白熊身上,想着久留美媽媽的話。

啊,也是時候,去阿無那邊走一趟了。

當然,他絕對不是因為阿無臨走前和他說的,她會每天準備三個咖啡果凍,等着楠雄爸爸的到來。

嗯,他可是一個認真負責的好師父【爸爸】。

這一邊,轟無顯然還不知道,她的咖啡果凍供奉大法終于快要召喚出一只超能力大佬了。

買完食材回來,時間也不早了。

轟無推開玄關處的木門,一樓客廳中,滿滿當當地全員到齊,對着他們行注目禮。

鬼切一如既往地抱着劍,坐在玄關前不遠處,聽見聲音便轉過頭,驚喜而克制地說道:“姬君,歡迎回家。”

每一天無論上學還是放學,他總會這樣說一句,“一路順風”或者“歡迎回家”。因為鬼切始終記得,那個躺在病床上,發着高燒,難得露出軟弱的表情的小姑娘,迷迷糊糊中說過的話。

【我也好想的。】

【一路順風,歡迎回家,我也好想聽着這樣溫柔的話,開開心心地去上學,開開心心地放學回家。】

轟無笑眯眯地回道:“我回來了,阿切。這是赤司征十郎,我的前任未婚夫及現任男朋友。”

所有人的視線默契地轉移到了赤司征十郎,和剛好從廚房走出來的轟焦凍身上。

宇智波斑:坐等好戲.JPG

千手柱間:希望焦凍作為兄長給力一點/微笑.JPG

安倍晴明:焦凍君真是奮鬥在妹控的第一線呢/座敷遞火.JPG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哈,甚好甚好,很有意思。

因陀羅:???

基于此,幾個狡猾的大人們并沒有過多為難,雲淡風輕地擺擺手,或者點點頭,全當做打招呼了。

赤司征十郎這個少年,雖然從來未曾真正見過,但是轟無的幾個老師,可沒有忽略過他。

這個少年,在轟無心中占據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他是阿無的幼馴染,是阿無年少懵懂的歡喜,是阿無最相信的人。在轟無與他們偶爾的提及中,赤司征十郎的名字,出現的頻率甚至比轟焦凍還要高一些。在高興的時候,她總想着,阿征要是也在就好了。在難過的時候,會情不自禁地喊出阿征的名字,就連面對險境與磨砺,生死抉擇的時候,她也在心裏劃過,要是阿征在會怎麽做呢?如果是阿征,一定可以完成,一定會獲得勝利。

赤司征十郎,在她心中是比歐爾麥特更加厲害的象征。就好像爆豪勝己之于綠谷出久,這個幼馴染無所不能,似乎又觸手可及,仿佛一個英雄一樣,永遠不會失敗,不會拿鄙夷的眼光看待她,還總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喜歡上這樣一個人,似乎太正常不過了。

他們并不想否認這種喜歡,而如今見着真人,幾位師父也總算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關于他為何會一手推動着轟無加入這個九死一生的計劃之中。

他太聰敏了,看透了轟無的性格,轟無的理想,轟無的自卑,轟無所有的內心想法。他清楚,以前的轟無就算再如何地喜歡自己,也絕對不會願意和他在一起。他清楚,以前的轟無有多麽失魂落魄,渴望強大,實現價值。

他清楚,但是仍然不動聲色,只是在恰當的時機,給了阿無的一個機會,然後将選擇權交給她自己。也将兩人的未來,交給她抉擇。

這是多麽難得的溫柔,對于赤司征十郎這樣表面溫和,但是骨子裏的掌控欲絕不輸給任何人的強者來說,他主動地,連同自己的愛情,都交給轟無去抉擇。

而他也相信,轟無不會辜負兩人的未來,必将勝利而歸,創造奇跡。

只這一份心情,宇智波斑越看竟然越欣賞了起來。

他大刀闊馬地坐在沙發上,招招手沖着赤司征十郎道:“小子過來,和我聊兩句!”

轟無彎了彎眉眼,推了推他,悄悄在他耳邊提醒道:“看來斑叔很喜歡阿征哦,我就知道,沒有人會不喜歡阿征的。”

說完,她便拉着轟焦凍的胳膊,對着哥哥露出讨好的笑容:“今天哥哥和我一起好不好?我和哥哥一起,一定能夠做出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大概是她這笑容太閃了,轟焦凍腦袋一暈,晃晃悠悠地就被妹妹帶到了廚房裏。

直到開始開火做飯,轟焦凍總算清醒了過來,就聽見妹妹站在竈臺前,一邊切着豆腐,一邊沖着他說道:“哥哥幫我燒一下火,這湯豆腐需要小火慢炖入味,而且阿征不愛吃燙,所以要先做完冷一會。”

轟焦凍:“...我也不愛吃燙!”

轟無頭也不轉,只一邊切一邊笑道:“我知道呀,但是荞麥面不能先做,會黏在一起的,這樣不好吃了。等做完以後,哥哥用冰冷一冷,效果是一樣的。”

轟焦凍:哥哥的個性不是這麽用的啦!你就不能安慰安慰你哥哥嘛!

轟焦凍委屈,轟焦凍想要丢生姜和裙帶菜。

趁着轟無沒注意,他還真就丢了進去。

轟無:......

轟無搖頭,嘆了口氣,倒也沒有說其他,只是在飯菜做了一半後,把哥哥推出了廚房外。

轟焦凍也不生氣,還挺高興的,看着沙發上相談甚歡的赤司征十郎與宇智波斑,還有千手柱間、因陀羅和安倍晴明,他轉過身,帶着“衆人皆醉我獨醒”的寂寞,走到庭院走廊前,坐在了喝茶的三日月宗近身邊。

三日月勾起嘴角,這位平安京走出來的付喪神不用洞察,都能看出這位兄長的心情,笑了笑,随意開口挑起一個話題,便輕易地轉移了注意力。

轟無拍了拍胸口,看着被生姜和裙帶菜“毀”了大半的湯豆腐,第一次感受到了大舅子和妹夫之間慘烈的修羅場。

而她其實還不知道,在門外客廳沙發上,赤司征十郎正在微笑着應對比大舅子這種生物更難搞的,名為“岳父看你不順眼”的究極大關。

等到晚飯開始,赤司征十郎表面淡定從容,內裏卻油然而生起終于告一段落的如釋重負。他自認為天縱英才,不及成年便能接手家族的事務,還算得上游刃有餘。但是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像父親那樣深謀遠慮,深不可測的老狐貍,而是一群。

不過這一切,在轟無坐在他身邊,笑眯眯地将放得溫涼的湯豆腐放到他面前的時候,就完全消失無蹤啦。

轟焦凍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份沒有裙帶菜,沒有紅生姜的湯豆腐,轉而看向妹妹。

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轟無從餐車上端下自己的那一份,她雖然也不喜歡紅生姜,卻也沒有到阿征這般讨厭的地步。那一份飽含了哥哥心意的湯豆腐,自然就放到她面前了。

這一場本來在餐桌上應該刀光劍影,你來我往的修羅場,也被她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化解了。

“哥哥親手做的,當然只能給我了。”轟無對着他疑惑而委屈的視線,鎮定地笑道:“我才不要讓給任何人,否則阿無會吃醋的。”

作者有話要說:  轟無:仿佛夾在媳婦兒和娘之間的丈夫/看我高情商化解修羅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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