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轟無覺得,自己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因為在她拍完彩虹屁以後,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太宰先生倒吊在頂臺吊燈上, 沖她笑眯眯地招手。
還晃了晃秋千。
也是很調皮了。您可悠哉着您的老腰吧!
轟無揚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說道:“太宰先生,蕩秋千這麽危險的動作,對于您這樣的老年人來說, 還是要适度的。需要我抱您下來?還是把您打下來?”她說着, 腰間跨着的三日月就已經出鞘了。
太宰治又晃了晃, 還加大了難度, 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可是我更想要小阿無和我一起殉情怎麽辦?”他說着,還雙手握拳,放在下巴下面,一點不在乎二十幾歲的高齡,賣了個萌。
平心而論,太宰治這樣的長相人畜無害,笑起來有種讓人不自覺聽他鬼話的魔幻洗腦功能, 甭管是不是表演, 這樣深情的眼神,更像是邀請你對月一舞, 而是一起送死。
轟無再次覺得,有這樣一個整天想着尋死覓活,偏偏還死不了,到處蹦跶的死敵,中也老師不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很辛苦的了。
怪不得個子...emmm, 不怎麽高。
“哈哈哈,難道小阿無對着我這張英俊的臉,還在想着那個小矮人麽?”太宰治單手背後,另一只手抵着下颌狀似琢磨道:“難道是在想,明明大家都是一起進的組織,吃了同一鍋飯長大,為什麽我這麽高大威猛,英俊潇灑,你師父卻八年沒長個,臉上的嬰兒肥都沒——”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眯眼笑了一下,像只偷腥的狐貍似的,晃了一下,然後輕輕松松地跳到一旁的吧臺上。與此同時,一股巨浪瞬間沖翻牆壁,攜帶着可怖的重力球的黑影,就好像伸出巨爪的惡龍。
惡龍的視線精确地落在駝色風衣男人身上,咆哮道:
“太!!!宰!!!你怎麽還不去死!!”
太宰治跳得比兔子還靈活,一邊躲還一邊作死調侃他:“還沒有找到和我一起殉情的姑娘,我怎麽能一個人孤獨地奔向黃泉?不過像中也這樣的萬年直男單身狗肯定不會懂的啦~”
中原中也冷笑兩聲,看向死柄木弔和黑霧!
原本還在心疼着牆壁又壞了要花多少錢的黑五對上這眼神,瞬間坐直身子,義正言辭地拒絕道:“請容許我鄭重拒絕,本人有房有車有女友,暫時不考慮殉情。”
順便,他又一頭按下死柄木弔的頭,繼續頂着中原中也的眼神,冒着冷汗說道:“這孩子家裏就剩他一個人了,萬裏獨苗的一根,沒結婚生子之前,絕對不能和人殉情!”
宛如一個含辛茹苦的老父親。
于是就剩下一個自從中原中也出場以後,就再也沒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的不知名少年。
中原中也打量兩下,少年狂熱地看着他,眼睛裏好像藏了十萬個爆豪勝己,那樣熱烈!
中原中也:......
“也就這垃圾配和你一塊殉情了。”他嫌棄地看着太宰治說道。
太宰治做西子捧心狀,“中也你這麽說——”
他停了一下,随後蹦到轟無身後,才大聲笑道:“在我心裏,中也才是最配和我一起殉情的大、垃、圾!”
轟無覺得,她都可以清楚地聽見中也老師那腦子裏面名為理智的弦啪叽一聲斷裂的聲音。
之後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中原中也,不走尋常路的老師,見到學生的第一面不是親親抱抱舉高高,而是生動形象地為他上了一堂真人表演課。
如果這課程沒有這麽血腥暴力就好了。
直到英雄趕來,歐爾麥特穿着那一身明顯和其他英雄不一樣畫風的戰鬥衣出現,轟無都在擔心,歐爾麥特師父會不會抓錯人。
“不用擔心,因為我——”
他露出白牙,還沒說完,黑霧拼死伸出一只手,看向歐爾麥特的眼神時從未有過的激動與興奮!
話到嘴邊的最後一個字,怎麽也就說不出口了。
這砸在地板縫裏扣都扣不出來的腦無一二三四五,并排一起,好像五顆從地裏冒出來的大土豆。黑霧護着眼神茫然的死柄木弔,他臉上的手掉了個一幹二淨也沒注意到,看來受到了不輕的打擊。
至于最開始挑釁的少年。
轟無就問了句:“師父這是你當年的情債麽?要不怎麽一副看着老婆帶着的拖油瓶的眼神看着我?”
接下來,就又是一頓不可描述。
太宰治看着這猶如狂風過境屠宰場一樣的地方,安安穩穩地找了把椅子坐在轟無旁邊。
“清掃這種事情,果然還是這個小矮子做得好呢。”太宰治單手捧着側臉,彎起的眉眼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也不等阿無回答,他又故意在中原中也打到跟前的時候提高音量說了一句:“個子矮就是适合打掃衛生啊~像我,就完全不行呢~”
轟無:......
轟無對于他執意要惹怒中也師父,無限作死的精神表示由衷地敬佩!
不過,這也就是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在經歷了默契,分離,重逢,敵對這樣互相交織,愛恨摻雜的經歷後,太宰先生無限跳脫地挑釁着中也師父,氣得他炸毛,又高興得像個捉弄前排小姑娘成功的熊孩子一樣跳着離開,也或許是雙黑之間獨特的相處方式。
當然,她是堅決地站在中也師父這一邊的!
所以轟無在中原中也“友好”的眼神中,非常懂事地拉着歐爾麥特師父堵住門,看着中也師父花式暴揍今天也在作死的繃帶怪人前隊友!
歐爾麥特:......這真的是你師父和他朋友麽小阿無!
歐爾麥特用眼神向她傳遞這樣的訊息。
在中原中也看不到的地方,轟無堅定地點了點頭。
等到中原中也神清氣爽,終于想起忽略已久的小徒弟,敵聯盟已經直搗黃龍,game over。
聽起來似乎特別兒戲,特別不可思議。
轟無微笑着朝插着口袋靠在電線杆前沖她笑的太宰治點了點頭。
這份久別重逢的禮物,她已經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