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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待衆人都走後,楚殷卻坐在了花洛對面。

花洛問她:“怎麽了?”

楚殷卻突然紅了眼眶:“他說你中蠱了......”

花洛笑道:“靈宸子?他總以為拿捏住我的把柄便能利用我......”

花洛便與楚殷說起當初。

花洛十歲時便跟着靈宸子逃出了梁家,靈宸子給花洛的承諾是,若是她半年內內武功能在無極宮中衆弟子的第一名,她便能做無極宮的宮主。

前提是,花洛必須吞下他手中的藥丸。

花洛問他藥丸做什麽用?

靈宸子只是問她,敢不敢賭一賭。

花洛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拿了他手中的藥丸,一口吞下。

她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無極宮的宮主。”

楚殷再三問她:“不危急性命?”

花洛笑着搖頭:“他不會想要就這樣殺了我。”

楚殷再問,花洛也只是看着她笑,眼神中情緒複雜,再也不開口說話。

只想着不會要了花洛的命,楚殷就松了一口氣。

至于後果是什麽......花洛不想說,楚殷再問也不會有答案。

靜芳與封燕出了葉家,善琴善棋便從無極宮趕了回來。

梁微和葉吟川情誼日漸深厚,花洛甚至見到葉吟川在梁微面前難得的活潑起來。

楚殷與花洛同住一屋,每晚二人都會對坐修煉。

定珠神功越修煉,花洛的內力也逐漸深厚,沒到修煉之時,楚殷渾身滾燙無比,臉頰通紅,甚至有次運功之時,花洛見楚殷渾身落汗,頭頂上竟然升騰起了霧氣......

花洛趕緊停下了,将楚殷平放在床上。

只一會兒,楚殷渾身的汗便浸濕了被褥......

花洛不會醫術,只把着楚殷的脈覺得楚殷體內內功橫行霸道飛速運轉,說是走火入魔,卻又不像,內力卻又按着經脈游走,這是正在練功時的脈象......

楚殷睜開眼來,只喊着熱,外邊冰天雪地,楚殷忽的坐起,跑出了門,花洛攔都攔不住,跟着她跑出去,看見楚殷從井邊打了一桶冰水,從頭澆了下去。

花洛大叫,連忙跑過來看她。

“你傻啊!再熱有這樣用涼水激的嗎?身子壞了怎麽辦?”

程慈說楚殷發熱并不是什麽病症,花洛勸自己放寬心,可見到楚殷這樣難受的樣子,花洛也止不住的焦心。

楚殷鬧騰到子夜時體溫才緩緩降了下來,可就算這樣,還是如同一個暖爐一般,與她同蓋一被,花洛也熱的不行。

楚殷只覺得花洛渾身雪涼,手腳并用抱着花洛便不撒手了,花洛不忍推開她,索性打開了窗子通風。

瞬間,風雪便灌進了屋內,二人的被子下卻是暖意洋洋。

楚殷睡夢中也覺得經脈中內力游走,渾身發熱,竟然是在自行修煉,只是越修煉內力就越不經用。

睜開眼時,天色微亮,楚殷只覺得餓......

不是腹中的餓......而是體內空空如也......

起手一發功,楚殷癡愣地盯着自己的雙手......

內力......都不見了......

她這是怎麽了?病了?

被涼水激住了?

還是走火入魔了?

楚殷捂着腦袋想來想去,只覺得現在這個情況她經歷過的,又想起程慈對她說過,她是病了......藥就是她帶來的那些......

身邊花洛正睡得香甜,兩人身在葉家,正是需要她的時候,她怎麽能允許自己拖了花洛後腿?

楚殷輕悄悄起身,從外衣口袋拿出了一個紙包,紙包內是幾顆清香四溢翠綠的藥丸......

楚殷仰頭,接連三顆藥丸吞下。

過了兩日,封燕終于回來。

“那柴刀鬼......早就死了......”

花洛與楚殷都看着她。

封燕喘了口氣,仔細說道:“我聽戰無名說他見到柴刀鬼是在那處懸崖邊,我也去尋了尋......只是那個百香族卻是什麽也沒尋到,我仔細問過戰無名,他給我畫的地圖,河水山洞什麽都沒有,我懷疑是入了陣了......我以為什麽都查不到了,然而恰巧在附近鎮子的一間茶館.....我聽到別人再說江湖趣事,我也就打聽了兩句。”

“柴刀鬼原名王振陽,幾十年前還是矮小瘦弱的少年,就經常在這個鎮子附近走動,曾與那個茶館說書人有些交情......那少年常來他的茶館聽書,那個說書人告訴我說,王振陽手裏常常拿着一把奇怪的柴刀,說是農夫,可他手裏握着柴刀時的神情太過肅殺,說他是刀客,可他手裏的柴刀總是砍草砍樹,就是沒砍過人,江湖中給了他一個名號,叫做柴刀鬼,只行義事,只做俠客,救過無數人,但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花洛問她:“柴刀鬼怎麽死的?”

封燕說道:“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有一個白發白須的老人來尋過他,說要與他比試,柴刀鬼雖說不愛混江湖,但是對刀法切磋卻十分熱衷,老人特意來尋他比試,柴刀鬼自然應戰。那茶館說書的老人說,自從那日後,就再也沒見過王振陽來他的茶館了,興許是輸了,興許是死了......”

花洛說道:“那也不能說柴刀鬼是真死了......”

封燕搖了搖頭:“後來,那茶館的老人說他是柴刀鬼唯一的朋友,也曾去尋過柴刀鬼的下落,他在一處懸崖下,找到了王振陽的屍體......早就成了白骨了,肋骨上插着一把刀,衣服上全是髒污和凝固的血,身邊的柴刀卻不見了......”

封燕說完,幾人陷入了沉默,封燕卻又說道:“巧合的是,戰無名後來又與我說過一句話......那老人的腳脖上套了一個銀環,一般都是少女才會戴的首飾,這個老人帶着卻有些怪異,當初戰無名沒有多想,經我一問他才提出來。”

花洛閑閑瞥了一眼楚殷,楚殷并沒有注意到花洛的眼光,只說道:“是塔塔。”

花洛笑着說道:“還是殷殷記性好,這麽久了,還記得人家的腳腕上戴着什麽。”

封燕不敢再說,尋了個空就走了,留下屋內的兩人繼續說着話。

楚殷心中一驚,只強自鎮定說道:“我也記得我與你初見,你的腳腕上也帶着銀鈴......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了......”

花洛笑着說:“人家戴什麽首飾是族中的規矩,我若也帶什麽首飾,難免別人說我學她......”

楚殷只哄着說道:“你戴比她好看。”

花洛懶懶看了她一眼,眼尾嫣紅,萬種風情各種嬌嗔皆藏在了眼神中,楚殷臉一紅,低着頭不敢再看她。

花洛又眯起眼笑道:“那是自然,我必然要是最好看的。”摟住了楚殷的脖子,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不然怎麽死死地捆住你呢......只看我一個便足夠了,休要再看別人一眼。”

楚殷耳朵通紅,花洛卻眯着眼想到了塔塔......

倘若,柴刀鬼便是塔塔假扮的......那給戰無名的那些藥必然是有問題的......

所幸她發現那些藥有些問題後,再也沒讓楚殷吃過。

程慈也檢查過并沒有什麽問題......

難道塔塔繞了這麽一大圈,是專門給楚殷送藥的?

花洛就心中氣悶,扶在桌邊上的手指用力地泛白。

塔塔是靈宸子的人,想來靈宸子也不會任由塔塔來給楚殷送藥,那藥也必然是有問題的。

花洛對楚殷說道:“戰無名給你的那些藥全都丢掉,知道嗎?”

楚殷這次卻沒聽話的應聲,怔楞坐在那裏。

花洛心中正氣悶,站起身就出了門,并沒有注意到楚殷有何不妥。

作者有話要說:

楚殷作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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