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靈宸子哈哈笑道:“葉大少,你還想與我打嗎?”
籠子邊的百香族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綠色的瓷瓶,打開了瓶口,濃香飄散,不一會兒,一陣嗡嗡聲傳到這些人的耳朵裏。
“那是什麽?”
“蜂!那是毒蜂!”
衆人騷亂,聽聞百香族的毒蜂能通人性,聽懂主人指揮,叮人一口便能喪命,偶爾遇見一只都吓得魂飛魄散,這麽些個毒蜂嗡嗡而來......
只是那些毒蜂只盤旋在籠子上方,偶爾有些毒蜂俯沖下來,吓得籠子裏的宗英門弟子尖叫不已。
葉風南好似聽到吟川的尖叫,對靈宸子說道:“你敢!我要了你的狗命!”
靈宸子卻逼問道:“我的命算得了什麽?在葉大少看來,令妹的命才算是值錢吧......我也沒說非要讓你以命換命,只要你卸了兵器到前邊的空地上來,再自傷了經脈,我自會把令妹還給你。”
葉風南猶豫半晌,耳邊聽到那邊女人的哭叫,擡起手來對自己手下說道:“把兵器都卸下......”
手下面面相觑,緩緩将手中好不容易得來的利器扔在地上......
靈宸子說道:“還有一件事呢?”
想他葉風南一直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從來都不甘居人下,什麽都要的最好的......武功錢財都是他傍身的最重要的東西......
葉吟川自然懂得葉風南,見他緩緩收起了扇子,急切喊道:“哥哥!不要!”
葉風南苦笑道:“吟川......上次你怨我不救你,才不肯跟我回去......這次哥哥說什麽也要将你帶走......”
葉風南将逍遙扇舉起,對着自己心口閉着眼就要杵下......
江湖中有些人貪婪的盯着地上的武器,有些人或怨恨或看熱鬧地看着葉風南......
這些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想讓他失勢,想讓他跌入泥潭,想讓他死......
那些個門派中人都沒說話,靜地落針可聞......
突然有個江湖散客叫道:“你這真是不地道了!拿人家妹妹威脅別人!囚禁了一群女人,勝之不武!無極宮真是不要臉!”
衆人一驚,靈宸子猛地從袖中彈出一顆鐵丸,飛速直向出聲那人的眉心射去,那人抽出背後的劍來抵擋,卻不想他手中的劍竟然被那顆鐵丸穿透,那人臉色突然變得驚恐不已。
這時,楚殷正巧站在他身邊,抽出了姝月用力豎劈下去,那顆鐵丸裂成兩半,掉落在地......
楚殷終于沒忍住出手,提起輕功飛越過衆人,在半空中将自己的外袍一脫,抖落着衣服飛往那群毒蜂,衣服在半空中轉了個圈,成了一個口袋,把那些毒蜂一個不留全部裝進了衣服裏。
塔塔看清了來人,竟露出了些明豔的笑容,上前一步叫道:“楚殷!”
楚殷一手提着那一大包毒蟲,另一只手背在了身後,站在了那木籠子的一根細細的橫欄上。
籠子裏宗英門的弟子看到了楚殷,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轉哭為笑叫道:“門主!”
人群中突然有個女聲清脆地說道:“方才你說什麽?”
花洛對的正是剛剛那個仗義執言的江湖散客,那江湖散客剛被楚殷救下了一命,又看到眼前這個人轉過頭來對他說話,才注意到這個人竟然長得這樣美豔......明顯也是個女子......
那江湖散客臉紅了,又磕磕巴巴重複一遍:“我、我說他們不地道......”
女子仰起頭說道:“最後一句。”
那江湖散客左右看看,又磕磕巴巴道:“無極宮真是不、不要臉......”
女子對他抱拳行了一禮:“對不住了,我正是無極宮宮主。”
那江湖散客漲紅了臉,有些無措地“啊......”了一聲。
花洛逗了逗他,笑了出來。
其餘人卻聽到花洛所說:“她是無極宮宮主!那個老是帶着面紗的花洛!”
又有人小聲說着:“我還道她長得不怎麽好看才整日拿白紗蒙着面,沒想到長得還行啊......”
“何止還行,簡直天仙下凡啊......”
“真好看啊,誰能娶了她真是福氣大了......”
“咦,她不定被人怎麽樣了......長得好看又手段陰狠的女人......不是聽說她是靈宸子的那個......”
江湖中人終于見到花洛真容,不禁議論紛紛。
花洛這些話都聽膩了,也不與他們計較。
提氣飛起,與靈宸子一同站在了高臺上。
“好久不見啊,老家夥。”
靈宸子哼了一聲。
花洛拍了拍手,說道:“今日大家都來我無極宮做客,戲也都看了,該散就散了。”
葉風南見楚殷與花洛兩人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便叫手下偷偷從籠子那裏将葉吟川放出來。
有人盯着葉風南看着,見他有所動作,大聲喊道:“葉狗想跑!”
花洛突然大聲喊道:“你們看!有人偷兵器!”
那些人早就忍不住,趁亂上前将面前空地上的兵器搶奪一空,有人争奪間又打起來,相互拳打腳踢,兵刃見了血更是冷光四溢......
楚恒傑也命人将那些武器盡量奪取而來。
葉風南不欲再搶奪兵器,花洛幫他一把,葉風南自然要承情,見那些人争奪兵器,趁亂飛身往籠子跑去,一掌劈碎了木欄,将葉吟川拉了出來,帶着人就要離開這裏。
靈宸子卻道:“今日誰也別想走!”
猛然間,衆人聽到了轟隆隆的巨響,衆人向發聲的地方看去,天邊烏壓壓一群嗡嗡鳴叫着的毒蟲從天邊飛了過來,比剛才那一群更多更密!
毒蟲黑壓壓一片,蓋住了天,遮住了日,衆人不再争奪打架,皆是擡頭看向那群毒蜂......
“那麽多!都是毒蜂!”
“靈宸子要殺了所有人!”
楚殷将宗英門的弟子都從籠子裏救了出來,那邊塔塔卻穿過人群抓住了楚殷的手:“你跟我走,我帶你出去。”
楚殷對她正經抱拳行了一禮:“我是宗英門門主,我的弟子都在這裏,豈有獨自一人逃跑之理?”
塔塔咬唇,又說道:“那我也将她們都帶走......”
楚殷搖了搖頭。
塔塔說道:“楚殷,你不信我?”
楚殷卻是再沒理她,躍上高臺與花洛站在了一起,楚殷握住了花洛的手,花洛面上鎮定,手上卻冰涼。
楚殷低聲安慰道:“別怕。”
花洛露出了笑意:“嗯。”
花洛抽出劍直指靈宸子,靈宸子卻露出了不屑地笑:“乖徒兒,你的武功內功,哪個不是我教的?”
花洛卻含笑說道:“不如咱們兩個比比?”
衆人畏懼毒蟲,并不敢輕舉妄動。
看着高臺上那個穿着男裝的女子舉起了劍,劍尖直對着那老人。
日光從密密麻麻的毒蜂間落下,卻越覺得那女子美的驚人......
靈宸子哼笑一聲:“乖徒兒,你只記得你是無極宮宮主,卻不記得你拿什麽跟我換的這個......你體內的蠱這麽些年也是養成了......”
花洛挽了個劍花,卻絲毫不懼地笑道:“那又怎樣?我曾也恐懼過,可是我家殷殷都願為我而死,我又怕什麽蠱毒?”
花洛這句話大大方方說出來,這才讓底下衆人意識到楚殷與花洛到底是什麽關系......
可是傳聞楚殷将梁家的四小姐從葉風南手裏奪走了啊......
底下的這些人有些人參加過葉風南的婚宴,想起了新娘的模樣,又對上現如今未施粉黛的女子......
大聲叫道:“花洛!花洛就是梁家的四小姐!”
一瞬間,衆人或疑惑或奇怪地目光在葉風南楚殷花洛幾人身上輪番轉了一圈......
竟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從前花洛畏懼的事都在此刻被人扒的一幹二淨。
楚殷擔心的看着花洛。
花洛從來都是以最美的面貌示人,何曾這樣卷着袖子穿着男裝,身上有了髒污,臉上未施粉黛的模樣?
只是就算這樣,花洛都好看的要死,她眼裏含着笑意卻仍然是滿滿的勢在必得。
這樣的花洛才是楚殷見過最美的模樣......
靈宸子說道:“我這個做師父的,也是時候要教訓教訓你,你們二人都中了蠱,一個活不長,一個活不了,不如你們二人一起上,看我打得過打不過?”
花洛笑道:“再好不過,殷殷!”
楚殷聽聲便上,腰間袖中分別抽出一刀一劍,向靈宸子攻去。
靈宸子側身避過,花洛卻瞅準了靈宸子上半身全心全意應對這楚殷,下半身正好有了空隙,一劍刺去,被靈宸子擡腳踩住,靈宸子對着花洛狠踢一腳,卻被楚殷同樣一擡腳給制住了。
這落花劍法本屬于陰狠功夫,被花洛一改便溫和了許多,需二人配合,制住靈宸子也容易。
靈宸子将二人運力推開,說道:“落花劍法?”
又笑道:“真是不自量力!”
作者有話要說:
那些個江湖人士不追我的文,所以錯過了一個億......
葉風南花洛楚殷之間的愛恨情仇。
哦,對不住,忘了一個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