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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宗英門自楚殷走後,就托付給了梅香,梅香雖說膽小怕事一些,但是管人辦事上還是有優點的。

宗英門剩下的弟子都是不得門主喜愛的,或者被其他弟子欺負的貧家弟子,楚殷留下了他們,讓他們在楚殷不在時服從梅香管。

刀劍堂裏的兵器和劍招都被楚恒英帶了回去。

楚殷也不怕,她在無極宮和林家都看了不少內功心法以及劍招武功,默背出幾個,能讓宗英門弟子們繼續練功即可。

封燕覺得小啞巴沒有危險了,問她願不願意跟她們走了,小啞巴搖了搖頭,她一直生活在宗英門中,若不是危及性命,她也不願再重新适應一個環境。

封燕與楚殷騎馬離開了這裏。

封燕問楚殷:“我們現在去哪兒?”

楚殷心中記挂着花洛:“我們先去梁家找宮主彙報一聲吧。”

封燕卻驚訝問道:“難道宮主竟然在梁家嗎?”

楚殷點了點頭:“宮主可能在梁家有事要做。”

封燕皺了皺眉,她聽說過梁家的事情,心中厭惡:“咱們宮主跟梁家又有什麽好說的?”

楚殷搖了搖頭,心裏也在疑惑,為什麽花洛一直留在梁家?

究竟她在做什麽事情?

靜芳說過,若是門主沒有命令,她和封燕是不能擅自行動的,楚殷就讓封燕先回無極宮去,她從梁家帶回來一個小姑娘,讓封燕回去照看一下。

若是宮主有了命令,她會去無極宮找封燕。

封燕這才騎馬轉了個方向,往無極宮趕去了。

宗英門到梁家不過兩日時間。

楚殷摸透了梁家的守衛,趁着夜色潛入了梁家。

花洛原先住的那間房間已經空了,楚殷沿着梁家後院的房屋一間一間尋找,裏邊住的幾乎都是女子,每個院落的風景都各不相同,直到楚殷找到了一座草木茂盛的院落,閃身進入院中,往窗內看去。

裏邊有一個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正對着鏡子用布巾擦着濕漉漉的長發,脖頸後有一點紅痣,正是花洛。

楚殷推門而入。

花洛仿佛早就知曉她來了,見她關上了門,就将布巾遞給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花洛上次說的起了效果,梁家給花洛換了一間大點的屋子,屋內的桌椅床榻,花瓶擺設都與從前那間不一樣。

楚殷幫她一點點輕柔地擦着頭發,說道:“你穿粉衣也好看的。”

花洛忍俊不禁:“你倒是說說,我穿什麽不好看?”

楚殷看着花洛的笑容,有些害羞,低着頭繼續擦着頭發。

花洛問楚殷:“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楚殷答道:“宗英門已經奪回來了,楚恒傑給了我一張帖子,讓我去楚家一敘......還沒來得及查到靈宸子的消息,不過那個小姑娘——那個梁微說過,靈宸子好像跟塔塔在一起......他們來過梁家......”

花洛笑道:“我就知道。”

這一場局什麽都恰到好處,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梁家那個周姨娘曾經派下人來下毒,被花洛識破,反而将毒下在了那丫鬟的飯食中。

那丫鬟死在了自己房裏,第二天周姨娘沒人伺候,叫人時才發現那丫鬟的屍體......

周姨娘偏偏說是花洛做的,要在梁豐瑜面前懲罰花洛,偏偏在這個時候,下人發現了死在梁微房裏的客人。

那客人是被椅子生生砸死的。

梁微也不見了人影。

梁豐瑜氣的将茶杯摔在地上,指着花洛說道:“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賠錢貨,若不是你帶的頭,那小蹄子又怎麽想得到跑出去!”

花洛卻笑着對梁豐瑜說道:“梁家主休要氣惱,跑了個梁微倒是沒什麽,死了的這個卻是你要煩惱的吧......”

來梁家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若是死在了梁家,梁家全身長了嘴都說不清,更何況梁豐瑜平日裏那樣巴結讨好他們。

梁豐瑜氣惱之下,揚起巴掌就要打花洛,卻被沈柔撲開。

“別打.....別打......洛兒是要嫁給葉家的,打壞了,葉家大少生了氣又該如何是好?”

梁豐瑜這才想起花洛的價值,收起了手,當日葉家大少葉風南卻是點名要梁洛兒的,若是他再提高些身價,也不怕葉風南反悔!

那客人不過是個官家的遠親,若是有葉家出頭,想必別人也不敢來梁家要說法。

那葉風南也巧,适時又給花洛送來了一批禮物,不乏金貴珍惜的東西,最貴重的就是那一顆裝在錦盒裏的丸藥......珍清玉露丸......

連貢藥葉家都能送了過來,想必是真喜歡梁洛兒......

梁豐瑜另有了計較,這才又将花洛供了起來。

不過這些,花洛卻不會與楚殷說明。

好似她只是冷眼旁觀的外人,只是在梁家借住一樣。

花洛這邊倒是有閑替楚殷操起心來,睨笑着:“你說......那塔塔怎麽又回來了?”

楚殷卻不知道花洛為何這樣敏感地提到了塔塔,只是無辜道:“我又怎麽知道,自從無極宴一別,我是再也沒見過她,若不是梁微提起,我是想都想不起來了。”

花洛扭過頭來,對着鏡子細細梳理着頭發,嗔道:“算你識相。”

楚殷多日不見花洛,猛然一見她沐浴過後白皙紅潤的臉,鏡上還帶着水汽,眼波卻是那樣的慵懶豔麗,楚殷的手中還握着她的發,只覺得那一撮發絲都滑不溜秋......

她的手握過刀劍,也握過書本筆硯,如今,這一縷頭發,卻讓她的掌心熱燙,五指虛虛一握,卻不忍将頭發折彎,放在鼻尖一聞,卻是香甜的味道......

花洛在鏡中見她癡癡看着她的一縷頭發,不禁有些氣惱,活色生香的美人坐在她面前,卻只對着一縷頭發發什麽癡呆!

花洛一把将頭發從她手中抽走,“行了,我累了,我要睡了。”

楚殷就像在無極宮中一樣,習慣将花洛的床鋪給鋪好了。

蠟燭被花洛吹熄了,只能透過月光看到花洛依稀間的人影緩緩向楚殷走來。

衣衫無聲落在了花洛腳下,她赤着腳往前走,楚殷卻左右着目光不敢直視她,直到她走到了她身前,一根白玉一般的手指點着楚殷的胸口,将她推倒在床鋪上。

萬千青絲傾而落下,将楚殷困在了花洛的一方小天地中,花洛拿起楚殷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

鼻尖聞到的都是花洛獨有的香味,眼前看到的是月色下她模糊的臉頰和近處小巧的鼻尖,指尖觸摸到的卻是一團豐滿柔軟的凝脂白玉......

楚殷不敢亂動也不敢松手,只無措道:“花洛.......”

花洛的聲音仿佛帶着調戲一般滿足的笑意:“換個叫法,親密一些的。”

楚殷沉默半晌,顫聲叫道:“阿洛......”

她曾在夢中這樣叫過她,卻沒想到真的有一天可以在她面前叫出這個名字......

花洛說道:“我喜歡......你再叫一遍......”

“阿洛。”

花洛說道:“還從未有人這樣叫過我......從今往後,我就是你一個人的阿洛......除了你,誰也不能這麽叫我......你說好不好?”

楚殷咽下一口口水,嘴唇都仿佛黏在一起:“好......”

“你再叫我......”

“阿洛......阿洛......”

............

清晨的日光一照進來,楚殷就睜開了眼睛,卻看到花洛早已支着頭躺在她身側,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兩人的手還在緊緊握着,楚殷被花洛吻了一下,楚殷才醒了過來。

“醒啦,你今日要去一趟楚家了。”

花洛早就料到楚家打的什麽算盤,也不怕讓楚殷獨自去一趟,既然楚家有心想要聯合,那不讓将計就計,還能向楚家讨來好處,何樂而不為。

清晨第一次楚殷并不想起床,昨日太過于餍足,今早有些疲憊。

花洛少見的沒有睡到日上三竿,楚殷心中奇怪,也沒再多口問一句。

花洛見楚殷聽話地起身穿衣,不禁笑着捏了捏楚殷的鼻子:“小傻子,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若是有一天我騙了你将你賣了,看你怎麽辦!”

楚殷還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我便是你的人,你想怎樣就是怎樣。”

花洛笑着,眼中卻有了些複雜:“若是到了那日,你也不會離開我的吧。”

楚殷搖了搖頭:“不會。”

花洛将楚殷摟在了懷裏,親了兩口,諸多愛憐,鬧得楚殷又紅了臉,最後才猛然間放開了手,“好啦,走吧走吧,我也要補眠了。”

說罷就翻過了身背對着楚殷。

楚殷穿了衣服,彎下了腰看她,只見花洛長睫顫動,知道她并沒有睡着,在花洛露出被子的肩頭一吻,起身打開門離開。

花洛睜開了眼,卻是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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