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轉眼,冬天就要到了。
花洛叫靜芳拿出自己的白狐裘給楚殷仔細裹上,才拉着她去外邊看雪景。
天色漸暗,可是地上的白雪映着天上的月色,反而明亮了起來,天上紛紛揚揚地飄着雪花,呼出來的氣都團團升上天去。
靜芳站在一邊,感嘆着說道:“一年就這麽過去了......”
梁微說道:“天色真好,我把琴拿過來吧!”
梁微這些日子一直喜歡粘着花洛和楚殷,他們去哪兒,一會兒梁微必然也來。
楚殷倒是沒覺得什麽,但是聽得花洛說過,梁微沒別的毛病,就是喜歡表現自己,也喜歡學她,梁微年紀小,這些也顯得可愛些,花洛不怎麽喜歡她,楚殷也不敢對她太熟。
花洛對靜芳說道:“靜芳,去把前年埋下的青梅酒挖出來,喝酒暖暖身子。”
靜芳應了,立即叫人去把那兩壇酒挖了出來。
雪稍停,程慈封燕靜芳三人坐在院內小案的一邊,另一邊花洛和楚殷緊緊挨着,小案擺了一個小爐,正在溫着酒。
幾人一邊搓着手聊天,一邊喝幾口酒。
另一邊的梁微正專心致志地彈琴。
琴音袅袅,看得爐中溫着的酒熱氣上旋,楚殷手裏握着花洛的手給她暖着,依在她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每天都喝着青梅酒,還有這樣的琴聲相伴......該有多好啊......”
梁微聽到楚殷這樣說,立即笑道:“你覺得我彈琴好聽是因為沒聽過洛兒姐姐彈琴,她當時的功課是我們中最好的,當時教琴的先生都說她又這樣的天賦......”
花洛起了身,楚殷身邊立即涼了下來,楚殷看着花洛走近了梁微,梁微立即讓開,又叫人拿了另一張琴,兩張一模一樣的琴并排擺着,兩人統一跪坐在一起。
花洛先試了試銀色,指若削蔥輕輕在弦上撥弄兩下,便有悅耳的琴音傳來。
梁微先撥琴,說道:“玉石碎?”
花洛點了點頭,梁微先彈,而後花洛緊随而上,一雙素手在琴上撥動,花洛側着頭,好像在看梁微的節奏,先前零零散散的琴音瞬間傾瀉而出,兩人合奏,琴音相合,時而仿佛山澗潺潺溪流,蟲鳴鳥叫好不清脆,時而又像是喧嘩的瀑布,浪花擊打在岩石上,最後一铮,恍如玉石“嘩!”地擊碎在地上,琴音繞梁而上,回響不絕,令人心中震撼......
最後琴音緩緩歸于寂靜......
楚殷先鼓掌,“好!”
程慈封燕靜芳都鼓起了掌,靜芳說道:“我從來只知道宮主做生意厲害武功也厲害,卻不知道宮主彈琴也這麽厲害。”
花洛仿佛被勾起了琴瘾,又仿佛是青梅酒的酒力發作,一手托粉腮,眼角嫣紅眼神朦胧,她一手懶懶地撥弄着弦,擡頭看向楚殷,微微一笑,又低下頭去,那一眼卻另楚殷癡癡看她許久......
梁微自知跟不上花洛的琴,玉石碎也盡然是花洛壓着她的琴音彈,幾人不懂自然看不出來。
梁微站起身來,合着花洛的琴音緩緩跳起舞來......
此時她穿着無極宮的服飾,白衣飄然,雪地裏本就潔白無瑕,她在雪地中舞,就如同雪中的仙子,梁微從小學舞,腰骨也是及軟,琴聲铮铮,天地一片幹淨......
楚殷看着梁微舞了半天,本就覺得梁微穿的有些少了,也覺得她發抖地厲害,還這樣在雪地裏跳舞,深知她不易,也拍手鼓勵道:“好!”
琴聲頓停。
梁微也停了下來,雙眼晶亮笑着看楚殷:“真的好嗎?”
楚殷點了點頭,“真好看。”
花洛扶額說道:“我真是有些不勝酒力......”
靜芳說道:“那宮主就先回去歇息吧,剩下的我會收拾的。”
楚殷一聽花洛有些醉酒,便主動過去扶她,卻被花洛緊緊抓住了手,一開始楚殷還以為她是因為難受,後來花洛越抓越緊,楚殷吃痛,才發現花洛一雙漂亮的眼睛瞪着她。
楚殷咽了咽口水,“你累了嗎?”
一進屋,關上了房門,花洛便将楚殷甩開,獨自走入卧房。
楚殷無措地摸了摸脖子,跟在花洛身後。
花洛倚在了床邊,一手扶額,滿臉粉紅,的确是醉酒了的樣子。
楚殷湊過去,坐在花洛身邊說道:“你妹妹......梁微的确挺可憐的......她只有你這麽一個姐姐......”
花洛卻猛然湊近了楚殷說道:“殷殷,你是誰的人?”
楚殷緊張的看着她,小心回道:“你的。”
花洛越逼近楚殷,楚殷就越往後退,花洛壓上了楚殷,兩只手臂将楚殷牢牢困住:“殷殷,你是我的人.....你的眼中只能看着我,你的心裏也只能裝着我,你的嘴裏也只能誇贊我一個......但凡你要分出一絲的精力去看別人,我就想狠狠懲罰你......”
楚殷聽到花洛這樣講,不禁有些好笑,問道:“你怎樣懲罰我?”
花洛卻不再言語,她盯着楚殷的眼睛,半晌才緩緩說道:“将你囚禁在我的屋內,鎖在床上,哪兒也去不了,什麽都要靠着我才能做......”
花洛眯起眼睛說道:“殷殷,再有下次......我就要打斷你的腿......”說罷,楚殷腿上便被花洛狠狠擰了一把,楚殷疼的一抖,又往後退,花洛卻連連跟上,最後将楚殷抵在牆上,“你要聽話......知道嗎?”
楚殷卻知道花洛是不舍得的,她千辛萬苦想給自己恢複功力,又怎麽會輕易打斷她的腿......不過是威脅罷了......
楚殷點了點頭,花洛又對她一笑,軟倒在她懷裏,臉埋進她的頸側,一股股暖熱的呼吸灌進楚殷的領子裏,讓楚殷一陣又一陣的發抖,楚殷不敢推開她,只能雙手抱住了花洛,不讓她滑落。
花洛低頭在楚殷白淨的脖子上咬下了一口,楚殷痛哼了一聲,脖子上無法被領子蓋住的地方,開出了一朵小小的粉嫩的桃花......
花洛輕聲說道:“殷殷,你愛看別人跳舞嗎?”
楚殷連連搖頭說道:“看別人跳舞還不如看別人舞劍......”
花洛嗔笑道:“天底下,獨你一個不解風情。”
楚殷說道:“我是單單不愛解別人的風情。”
花洛的一颦一笑都被楚殷暗暗看在眼裏......風情自然一個都不舍得落下......
花洛仿佛真的醉酒了,她輕輕笑道:“殷殷,我也會跳舞......”
楚殷的心仿佛都要跳了出來,又聽到花洛說道:“不過我不跳給別人看,我只單單跳給你一個人看。”
楚殷點了點頭,不知道醒酒之後的花洛還會不會給她跳舞,只覺得醉酒後的花洛這樣的好看......
花洛身上披着楚殷剛給她披上的白狐裘,那一塵不染價值連城的白狐裘被緩緩落在花洛腳邊,花洛赤着足,白玉一般可愛的小腳在地上踮起腳尖不住地旋轉着,黑發被揚起,白衣飄然,一陣陣香風被飛舞的衣袖帶到楚殷那裏,楚殷索性歪在被子上,支起一條腿,眯着眼看花洛跳舞......
她緩緩脫下一件又一件厚重的衣衫,少女一般的白皙與清純,又帶着羞澀和風情,花洛的舞沒有琴音,靜谧而又豔麗......
花洛仿佛一朵盛開的花,腰軟軟地彎下去,白衣輕盈,逶迤一地......
花洛仰起頭,那雙眼睛真誠而又火熱地看着楚殷,她緩緩對楚殷伸出了一只手......
楚殷仿佛被這個妖精蠱惑,她拉起花洛柔弱無骨的手,揉撚片刻,手腕一用力便将地上坐着的花洛拉進了自己懷中......
花洛回頭對她低頭一笑,萬千種羞澀與溫柔......
花洛伏在楚殷胸前,聽到楚殷如同打鼓一般的心跳聲,笑着擡起頭看她,帶着些挑釁地問道:“我美不美?”
楚殷回道:“美。”
“比起別人何如?”
“誰都不如你。”
花洛按着楚殷的胸口與她深深一吻。
“我只跳給你看,好不好?”
楚殷緊緊抱住了無處不香軟的花洛,應聲道:“好。”
醉酒的花洛這樣嬌憨媚人,春宵苦短,一夜過去,楚殷卻罕見地起不來身,花洛摟着她睡得香甜。
楚殷卻覺得這樣的花洛還是适合好好藏起來,除了她誰也找不見才好......
不然,花洛要想真心勾引一個人,世間有幾個人能扛得住的......
世間有萬千美人,在楚殷心裏,卻沒一個人能及得上花洛半分。
作者有話要說:
發幾天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