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到傍晚,塔塔就讓娜吉帶了幾個女人一同進入了楚殷的竹屋。
花洛在外試圖與人交流,也在四處看着有沒有另外的路出去。
山洞那裏早就被人把守住,兩個百香族的男人,如果只是兩個人還不足以讓花洛忌憚到想要找別的路出去,百香族的人各個都會蠱毒之術,倘若只是服個軟能解決的事情,不至于鬧到那個地步。
花洛好似有了些收獲,剛從外邊回來,想與楚殷說說,就看到楚殷被幾個女人叽裏咕嚕說這話圍了起來。
那幾人拉住了楚殷的手腳,娜吉非要給楚殷喂下那顆丹藥:“吃了它,你就能有些力氣成親了。”
娜吉看到了花洛,對她解釋道:“塔塔讓楚殷試一下婚服,明日就穿着成親。”
花洛點了頭,只是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
楚殷那雙眼睛最是好看,略施粉黛就能顧盼生輝,遠山黛眉最是朦胧,配着那雙多情的眼睛......
花洛應該慶幸,楚殷并不是喜愛打扮的女子。
那些個女人七手八手地教楚殷帶好她們族中特有的銀飾,換上那件紅衣,扣好了盤口,帶好了手镯,銀項鏈,就連腳上都帶着銀鈴铛......
楚殷說道:“我不喜歡這個鈴铛。”
娜吉卻有些不滿地說道:“這個鈴铛腳鏈是沒有開口的,帶上就是鎖死了,怎麽也取不下來,這是我族中女人都要帶的收拾,你如今嫁給了塔塔,帶着這個銀鈴铛是所有女人中最好看的,是族長的女人專有的鈴铛,為什麽不喜歡?”
楚殷擡頭看向站在一邊的花洛,擡眼時那雙明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眼中含着一層薄淚,帶了些幽怨,雪膚花貌,惹人憐惜,最是動人不過。
紅衣最襯得女人嬌俏美麗,楚殷穿紅衣最是好看,像是一團火,一直燒到花洛心裏......
花洛緊走了兩步,手用力握住了楚殷的肩膀,她只是笑着看着娜吉:“我再勸勸她,明日定然把她送過去。”
娜吉向花洛點了點頭,帶着那幾個女人離開。
楚殷蹙着眉瞪着花洛說道:“我不嫁!”
花洛卻低下了頭,輕輕吻在了楚殷的唇邊,這是一個溫柔的蜻蜓點水一般地吻,與平日裏的調情與親昵都有所不同,卻成功讓楚殷緩和了情緒。
花洛一把将楚殷橫抱了起來輕輕放在了床上,她嘴角含着笑,眼中的光卻那樣炙熱。
楚殷無措揪着花洛的袖子,疑惑問道:“阿洛?”
花洛又低頭在楚殷臉側親了一口,埋首在她頸側,低聲說道:“小傻子,你不願意嫁她......那你願意和我一起死嗎?”
花洛擡頭看她,明顯已能看出花洛嘴邊的笑已經僵硬,握着楚殷肩膀的手十分用力,眼中的笑意卻是十分溫暖。
“你願意嗎?跟我走,不要解藥了,哪怕是死,我們也死在一起。”
花洛笑了出來,眼中含了淚,神情卻十分苦澀,她的手輕輕将楚殷臉側的碎發別在她耳後,溫柔說道:“我呀,真是不甘心你嫁給別人......”她将楚殷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一想到你這樣好看地嫁給別人,我的心就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我嫉妒地發狂......”
“你是我的,不管活的死的,你都是我的。”
楚殷卻突然露出一個多日以來第一次輕松的笑意,猶如冰雪消融春花綻放......
她雙手樓主了花洛的脖子。
她點了點頭,“我跟你走。”
花洛将她緊緊抱在懷中,楚殷只覺得頸側被水漬緩緩濕潤......
花洛顫抖着吻上楚殷的唇,呢喃說道:“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孩子......”
這一次卻沒有那樣的溫柔,反而是激烈地兇狠地,像是把恨意與嫉妒全都消融在這個吻裏,牙齒磕碰住了牙齒,甚至有了些許的血腥味兒......
花洛将楚殷身上的紅衣拽了下來,俯身在楚殷身上,揚手将桌上的油燈揮翻,一片漆黑中,只有兩人克制的呼吸。
“跟我走了,就不能後悔了。”
“嗯,不後悔了......”
被她從宗英門救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準備為她豁出命去,為了知遇恩情,也為了從年少起每見她一次的動心。
她的心裏一直住着這樣一個美人,能叫星月失去光輝,能叫萬物失去顏色,看見她的一瞬間,天地都為她寂靜。
她願意為她做最鋒利的一把刀,也願意做她最堅韌的盾。
............
夜色漸深,百香族人準備好第二日的婚事,都累得回去休息,除了一些個巡夜得人來回在族中來回轉悠着,只是百香族平靜了太久了,十幾年來都沒有過争端,族中的人也都有些懈怠。
燈火也一盞一盞地熄滅,靜谧的夜色中,有兩人的身影飛速地略過。
火把不過瞬間就被點燃,兩人才看到那些人原來都守在四周,只是等着她們動手。
打頭的就是塔塔,塔塔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都說外邊的人最是狡猾,我就知道今晚必然會出事,沒想到你們答應的好好的,轉眼又要背叛我們。”
楚殷與花洛背靠着背,花洛低聲對楚殷說道:“有內力嗎?”
楚殷吃了那一顆解藥恢複了三分內力,點了點頭:“有。”
花洛呼出一口氣,說道:“殷殷,我們沖出去。”
楚殷點頭。
花洛袖子裏一直藏着一柄劍,楚殷腰間随身帶着鳳鳴,兩人一直連着落花劍法,一直配合默契,這時楚殷的功力雖然只有三成,可花洛卻修煉神速,早就沖破了飛花神功,內力深厚早就不能與曾經相比。
百香族中人除了蠱毒,幾乎沒什麽人會手腳功夫,不過瞬間就被打的後退。
兩人有默契,只傷人,卻不下殺手,只将人擊退便可。
塔塔在一旁看的着急,從懷中掏出三支刀片向花洛不設防的背後擲去,沒想到楚殷那邊卻時刻注意着花洛的背後,鳳鳴“铛!铛!铛!”三聲擋下了這幾枚暗器,順手一揮,便将着幾枚暗器攻向了其他人。
娜吉問道:“塔塔,為何不用毒?他們死了就沒事了。”
塔塔咬着唇,恨恨地看向楚殷:“不許用毒!”
塔塔飛身上去,手中拿了一把刀,火光下,那把刀卻讓楚殷十分眼熟......
“姝月......”
不,并不是姝月,姝月被她放在了葉家,此時怎麽也不可能出現在塔塔手中,仔細看去,原來只是塔塔仿造着姝月造出了一柄一模一樣的刀。
塔塔說道:“楚殷,這把刀,我是仿着你的造的......本想明日送你當做禮物,卻沒想到用到這個地方......”
那把刀鋒利雪薄,刀刃直指着楚殷,塔塔說道:“楚殷,你再與我比試一場,你用這把刀,你贏了,我讓你走。”
說罷,就将那把刀扔給了楚殷,楚殷揚手接過,細看之下,竟然連細節都一模一樣,若不是楚殷與姝月這麽些年日日相對,恐怕還真認不出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花洛說道:“既然這樣,殷殷,你就與她比一場。”
塔塔竟然也從身後族人的手中拿出了一把刀,塔塔不會用刀,楚殷知道,沒想到塔塔竟然真的去學了怎樣使刀.....
楚殷看了看手中的刀,收起了鳳鳴,做了個起手,讓塔塔先來。
塔塔先攻,用的竟然是驚鴻刀法......
盡管有些生澀威力不足,也沒掌握住訣竅,可每招每式竟然都能記得,楚殷擋的十分輕松,塔塔被打得退出三步,塔塔說道:“再來!”
然後竟然用出了秋雁劍法所改的刀法,這招式,楚殷自然爛熟于心,擋也擋的輕松,手中的刀無比趁手,楚殷将塔塔攻來的刀擋住,說道:“別打了,用刀你打不過我。”
塔塔靠近了楚殷,楚殷卻能看到塔塔雙眼泛紅,竟是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模樣,她又被擊退,吸了吸鼻子對楚殷喊道:“楚殷!你憑什麽說我打不過你!我明明很努力的練習......我明明每天都在練刀......你明明都答應我了.....都要嫁給我了......”
楚殷放下了手,塔塔竟然哭了起來,抹了幾把眼淚,鼻頭通紅,又握着刀做了個起勢,鼻音濃重道:“從前我輸在你手下一次,我一直都在想我到底輸你輸在哪兒了,和你對招的每一招式我都仔細琢磨過......我就不信我真打不過你!再來!”
楚殷說道:“塔塔,別比了。”
塔塔喊道:“再來啊!”
然後便是瘋了一般地狂砍亂劈,楚殷左右擋下,卻只守不攻,塔塔站立不穩,跌倒在地上,刀都摔在地上,楚殷站在她面前,并沒有伸手扶她。
塔塔低頭說道:“楚殷,我輸了,你走吧。”
百香族衆人讓出了一條道來,楚殷拉着花洛的手奔向了山洞出口。
猛然,一道利器破風之聲傳來,楚殷往後看去,竟然是塔塔又向花洛背後射了一支小箭,楚殷猛地将花洛一拉抱在自己懷中,塔塔一聲尖叫,花洛卻從楚殷懷中伸出了手,穩穩抓住了那支箭。
塔塔大聲說道:“楚殷!你走了你就真的要死了!你寧願去死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楚殷不發一言定定看了她一眼,從花洛手中拿過了那支箭,當着她的面,狠狠摔在了地上,轉身又拉着花洛向山洞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可算是恢複了,我上上一章一直在網審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