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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楚恒英并沒有替楚恒傑辦成事,也不敢帶着人回楚家。

葉家手裏握有岳家的兵器,從蒼葭山回去的第二天,楚恒傑就帶着親信去了葉家。

只聽聞出來時,楚恒傑的臉色并不是很好。

花洛聽到這裏就哈哈大笑起來:“這個楚恒傑真是有意思,給他機會他不用,最後楚家只能屈居人下,葉風南看着豁達,其實卻是個瑕疵必報的性格,楚恒傑就這麽送上去,不咬下他一塊肉來,怎麽會輕易饒過楚家?”

林家暫無家主,無人出頭,岳家沒守住兵倉成了葉家的走狗,就連楚家也答應交出搶奪兵倉的罪魁禍首楚恒英。

如今江湖中葉家一家獨大,五大家族中再無一家能與他抗衡。

從前五大家族相互制約的情況再不會出現,從此以後,最好的武功是葉家的,最好的武器也是葉家的,無極宮靈宸子都是他的軍師,百香族都能為他所用。

說書人都說道:武林如今姓葉,葉風南的葉。

江湖中有幾個門派糾集了許多江湖人士要将葉家推翻,一個小小的葉家卻偏偏能占據那麽多好處,如何不讓人眼紅?

岳家兵倉向來是武林中一個傳說,如今又重新面世,但凡對武學癡迷之人怎麽能不好奇?

不過一個葉風南,不過一個葉家,雙拳還難敵四手,他們就不信,這麽些個人轟然去葉家搶奪殺戮,還能怕葉家能長出翅膀飛了不成?

這些人剛計劃着第二日就趕去葉家。

誰知,剛到傍晚,葉風南收到消息,帶着人馬浩浩蕩蕩出了葉家。

雞鳴剛啼過,太陽緩緩升起。

江湖上消失了一批人,整整三十個門派,一夜之間,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腥風血雨席卷了整個武林,再也無人敢觸碰葉家的威嚴。

岳承淵聽說了這件事,立即聯系了林家,讓岳斌以及戰無名帶着真真去林家避難,岳承淵将所有人都安排妥當,下人也都遣散。

真真哭着拉着岳承淵的手:“外祖父為何不跟我們一起走?”

岳承淵看着真真滿眼地心疼:“外祖父......還有事要做,等真真回去了,外祖父将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就跟着真真一起去林家。”

岳承淵對岳斌點了點頭,岳斌一把将真真抱起,塞入了馬車中。

岳承淵聽着真真的哭聲,竟也沒忍住抹了抹眼睛。

他對來護送真真的池非玉說道:“林家也不安全,盡快走!”

池非玉對岳承淵說道:“難道......您要一個人留下嗎?”他又說道:“別人才不會管您有沒有苦衷,您只要将兵倉給了葉風南,岳家就成了葉家的走狗,您留下必死無疑!”

岳承淵咳了咳說道:“岳家的祠堂還在這裏,老祖宗們都看着我吶......岳家守不住了,我就算死也死在岳家,我......早就重病纏身,活不長了......岳家犯了衆怒,總要有人為這些事情負責,也總要有一個人去承擔。”

岳承淵一瞬間仿佛老了許多,他對池非玉擺了擺手:“走吧,趕緊走吧,記得你答應我的,好好保護真真。”

池非玉對他一抱拳,坐上了馬車,響亮的一鞭子打下,馬兒吃痛,馬車緩緩行駛遠去。

岳承淵回頭,佝偻着背,一個人走入了岳家大門的陰影裏。

岳家空空如也,岳承淵坐在岳家祠堂外,看着臺上擺滿了那些排位,筆直跪了下去,顫聲說道:“後輩不孝啊!”

第一個頭磕下去,額頭處有了紅腫:“沒守好兵倉,後輩不孝!”

第二個頭磕下去,額頭見了血跡:“沒守好岳家,後輩不孝!”

第三個頭磕下去,鮮紅的血液順着鼻子落下,地落在地:“沒護好岳家上下,後輩不孝!”

三個頭磕過,岳承淵将自己懷中的家主令及腰側的佩劍解下,奉在排位前,又退後磕了三個頭。

身後又開門聲響起,岳承淵回頭,發現竟然是自己的妻子。

“你!你怎麽沒走?我不是讓林家帶着你一起嗎?”

岳家主母卻說道:“岳家不止是你一個人的岳家,小輩們走了也就走了,丈夫獨留在這裏承擔一切,我這個做主母做妻子的,萬萬沒有一個人出去躲災的道理。”

她握住岳承淵的手,對着岳承淵溫柔笑道:“你當年娶我時,也曾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能同寝,死亦同xue。”

兩人皆是蒼老模樣,可那一笑,卻仿佛又回到兩人初見時,那時,他風華正茂前途無量,那時,她貌美如花溫柔似水。

成親之時,他傻愣着不會說誓詞,被人拱着才說出那句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能同寝,死亦同xue。”

衆人哈哈大笑:“承淵,這是你媳婦,你當是結拜兄弟嗎?”

岳承淵被臊地臉紅,那新娘卻在衆人面前掀開了蓋頭,露出一張嬌花似的臉,明明是個大家小姐,卻學着江湖人士的粗魯樣子,拿起了旁邊托盤上的酒,笑着敬了他一杯:“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能同寝,死亦同xue。”

......

岳承淵的手握住了她滿是皺紋的手,顫抖着說道:“好......好......”

............

江湖中人被葉家打壓,很快就将注意力引至岳家。

“若不是岳家成了葉家的走狗,葉家如何能這麽快撅起!”

“不過為了一個女人!林真真早些年克死了父母,如今竟然把禍患留給了武林中所有人,呸!真是禍水!”

“若是岳家能讓林真真去死,何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憤怒的江湖人士,沖去了岳家,想要發洩憤怒,誰知岳家早就人去樓空,衆人搜尋一遍,只在岳家的祠堂內見到兩個老人,那兩個人雙手交握,相互依偎在一起,早已是死了。

有人說道:“岳家肯定還有私藏的兵器,我們去找來!”

岳家早就成了一座空府,什麽都沒有了。

有人在祠堂的供臺上找到了唯一的一把劍,那是岳家家主的佩劍,那人氣憤地用那把劍将岳承淵的屍體上又捅了十餘劍。

又啐了一口:“葉狗!”

之後,那些人又趕往林家,誰知林家也早已沒人了。

幾大家族除了楚家以外,全都一夜倒塌了。

楚恒傑卻是再也坐不住了,吩咐屬下說道:“去,去找回三小姐!交給葉風南!”

楚恒英如今也成了喪家之犬,到處東躲西藏風餐露宿。

夜間,龔雪悄悄起身,向天空發射了一個信號,天空靜悄悄炸開一道煙花。

楚家很快就将楚恒英一行人捉住了。

楚家人将她們綁住,押着她們送去葉家,卻在半路被一陣迷煙迷倒。

煙霧中走出一個女人,穿着白衣,臉上蒙着面紗。

楚恒英認出這是無極宮的衣服,問道:“你是來救我的?”

那女人揭開了面紗,一把熟悉的劍砸在龔雪腳邊,那劍上镂空刻着繁複的花紋,正是那把周家的劍!

龔雪卻瞬間變了臉色。

她對着龔雪笑道:“你可曾記得我?”

龔雪想了許久,卻只記得她姓封......

龔雪驚叫道:“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周敏!是淩俞飛!她們說你不服管教非要叫人整治整治你!不是我!我什麽也沒說!我還勸了她們!”

楚恒英也是想起了她,也蒼白了臉色。

她叫道:“封燕?”

封燕從寬大的袖子中抽出了一把軟劍來:“我記得門主最會用軟劍。”

那把軟劍就搭在了楚恒英脖子上,她說道:“那不如,就用這把門主最愛的軟劍......取了你的性命吧。”

楚恒英大叫道:“你将我松了綁,打贏了我,你就能殺了我!”

封燕卻冷哼道:“你當我是楚殷嗎?故意放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對她有恩,對我卻是有仇的!如今我等到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會放過你!”

說罷,軟劍一抹,血流如湧,楚恒英大睜着眼睛倒在地上。

龔雪卻渾身發抖,一邊求饒一邊後退:“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封燕說道:“不是你命令的,你也是幫兇。”

封燕低聲說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我永遠都做不了母親了......我有多恨你們,你們知道嗎?”

龔雪手被捆着,剛要爬起來跑,就被封燕在背心一劍刺了個通透。

........

當日蒼葭山一別,花洛與楚殷送葉吟川去了宗英門。

花洛對楚殷說道:“如今葉家掌權,你們這些個江湖小門小派必然也要血洗一番,你留着葉吟川在這裏,反而能保住你宗英門。”

江湖上後幾日發生的事情,兩人一概不知。

葉家完全将武林握在手中之時,靈宸子莫名消失了。

花洛接到了下屬的一封信,立即帶着楚殷離開了宗英門。

作者有話要說:

快該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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