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逛街
活了兩輩子,這是蕭思姝第一次為了逛街而出門。
還沒出門前,她的确有些緊張。然而,等出了門之後,想到身後跟着自己的父王,緊張的情緒立馬消散了不少,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街道兩邊的攤位以及來來往往的人群上。
上一次出門的時候,她根本就沒來得及看街上的人。這一次可以好好的看一下了。
果真如父王所說,大街上有很多姑娘。她們或者是穿着粗布麻衣,或者是穿着绫羅綢緞,全都是一副愉悅的模樣。
“喜歡嗎?”寧王笑着問道。
蕭思姝猛地點頭:“喜歡。”
“不要光看,如果有喜歡的,去摸一摸看一看,喜歡什麽父王都給你買下來。”寧王大氣的說道。
“好,多謝父——,多謝爹爹。”
轉頭,蕭思姝就看到了一個賣木雕的攤位。上面的簪子雖然是木制的,但做工卻非常的好,上面的圖案雕刻的栩栩如生。
正把玩着,只聽賣木雕的老人說道:“小夥子,是買給你心愛的姑娘吧,這東西不貴,十文錢一支。小老兒雕親手雕的。”
被人叫“小夥子”,蕭思姝才反應過來自己今日穿得男子的衣裳。本想搖頭說不是,接着又點頭道:“嗯。”
“你拿的那支是荷花的圖案,這裏還有桃花的、梅花的,姑娘家都喜歡這樣的。”
看着上面雕刻的非常細致的圖案,又看到了老人一雙滿是劃痕的手,蕭思姝問道:“這一支要用多久的功夫才能刻好?”
“快的話大半日,不快的話得一日的功夫。”老人笑着說道,“不知公子看中哪一支了?”
蕭思姝看着面前的十幾支釵子,猶豫了一下,看向了寧王:“不如都買下來吧?”
寧王見女兒發善心,轉頭跟舟行道:“全都給少爺包起來。”
“是。”
說着,舟行便遞給了老漢一兩銀子,拿走了所有的釵子。
老漢感動的一直在說着吉祥話。
蕭思姝忍不住随手把木簪子插進了頭發裏面,接着又去逛了其他的攤位,買了一大堆的小東西。
寧王雖然經常出門,但卻從沒逛過街。每次都是直接去戲園子、酒樓吃飯聽曲,如此體驗還是第一次。雖然他什麽都沒買,但看着女兒高興的模樣,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走着走着,一行人到了買吃食的地方。看着挂在上面的糖葫蘆,蕭思姝咽了咽口水。從前她也不是沒見過這東西,但卻是見別人吃的。
林家大少爺有次出門的時候帶回來過糖葫蘆,然而,那糖葫蘆他只給了林瑜琰。她只知道林瑜琰吃得非常開心,但卻不知道這是什麽味道的。
而且,如今這二人也已經不在京城了。想起來這些,蕭思姝有些唏噓。
見女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糖葫蘆,寧王道:“想吃?那就買來嘗嘗。”
蕭思姝的回憶被打斷,咽了咽口水,問道:“好吃嗎?”
見蕭思姝明明想吃,卻猶豫的小模樣,笑着道:“好不好吃買來嘗一嘗就知道了。”
說着,寧王便親自從上面挑了一串比較飽滿的糖葫蘆遞給了蕭思姝。
蕭思姝終于嘗到了肖想了許久的糖葫蘆,先是口中一酸,随後驚喜的道:“好吃,酸酸甜甜的。”
寧王接過來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道:“好吃的話以後讓廚房做,亦或者再出來買。”
“嗯。”蕭思姝吃得一臉滿足,問寧王,“爹,您要不要來一串?”
寧王已經好多年沒吃過這種東西了,印象中是一種比較酸的東西,小姑娘才喜歡。而他不怎麽喜歡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立即說道:“不必了,小姑娘吃的東西,姝兒吃得開心就好。”說着,忍不住摸了摸蕭思姝的頭發。
說着,父女倆又繼續往前面去逛了。
然而,剛剛的那一幕被坐在茶樓裏說話的人看到了。
康郡王一臉驚訝的看着樓下的情景,跟坐在對面的程太傅道:“太傅,我沒看錯吧,那是寧王殿下?”
程太傅皺了皺眉:“應該沒錯。”
見寧王跟身邊的少年關系極親密,康郡王極力克制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再看到程太傅臉色更難看的時候,內心的喜悅溢于言表。
“也不知跟在寧王身邊的那個少年是誰,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比那樓裏的青倌還要好看。”康郡王一句話就把事情引向了另一個方向。
程太傅對寧王的印象一向非常好,此時見到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不至于吧,寧王殿下一向潔身自好。”程太傅依舊想要為寧王辯駁。
康郡王道:“是啊,我這位皇叔幾乎不近女色,聽說跟王妃的關系也極差。長年累月的不回家,也不知道究竟在外面做了些什麽。”
不近女色,跟王妃不親近……這不是更加說明了問題麽?
程太傅還想為寧王辯駁幾句,然而,這時他看到寧王一臉笑意的摸了摸身邊少年的頭發…那辯駁的話放在嘴邊,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忍無可忍,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說道:“大白天的,有傷風化!”
康郡王憋着笑,狠狠地點頭:“太傅說得對!太有傷風化了!”
康郡王跟寧王不合,這件事情皇家就沒人不知道。兩個人從小就打在一起。
康郡王的母親跟太後有些淵源,所以太後一直護着康郡王。而先皇又寵着寧王。
直到寧王漸漸的大了,先皇對他越來越寵愛,康郡王才慢慢的收斂了不少,那時還曾經厚着臉皮去巴結過寧王。而寧王對他厭惡至極,并沒有搭理他。那幾年,康郡王多次碰壁。
後來,寧王從戰場上負傷回來,皇位無望。景新帝登基,重用康郡王,寧王遠離了朝堂。這時,康郡王對寧王的态度立馬就變了,時常不分場合的奚落寧王。
初時,寧王沒跟他計較。有一次,康郡王提到了已故的蕊太妃,寧王立馬當着衆人的面兒狠狠地把康郡王打了一頓。
一個是寧王,一個是康郡王,周圍那些達官貴人們都不知道該幫誰。
康郡王從未習過武,又豈是寧王這種在戰場上打過仗的人的對手。很快就被寧王壓在地上打,足足打了一刻鐘,打得他嗷嗷直叫才住手。
那一次,康郡王幾天沒能下床。
從那以後,康郡王再也不敢明面上說寧王什麽,見了面也恭恭敬敬的行禮。然而,背後的小動作卻是不斷,每次都要像一只蒼蠅似的惡心一下寧王。那些東西都是無關痛癢的,寧王高興了就不理他,不高興了就去打他一頓。
這麽多年了,康郡王雖然一直在找寧王的把柄,卻一直都沒能找到。這一次,可算是讓他逮着機會了!怪不得寧王不喜歡王妃,不納妾侍,也不去風月場所,真正的原因不是他受傷了,而是因為他好男風!
康郡王仿佛已經看到寧王被天下人嗤笑被皇上訓斥的場景了。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過寧王。
程太傅是個老學究,見寧王如此,非常的痛心,無奈的搖了搖頭:“哎,寧王這些年,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康郡王興奮的道:“太傅,您這話說的不對,說不定皇叔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只不過沒被人發現罷了。”
這倒是提醒了程太傅,程太傅有些疑慮:“那怎麽今日突然在街上跟一個男子拉拉扯扯?”
康郡王眼珠子一轉,說道:“或許是覺得自己有了親生女兒,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也有些不管不顧了。”
程太傅眉頭皺得更緊了。有了女兒不是更應該謹言慎行嗎?不過,剛剛的事情是他親眼所見,錯不了。這事兒還是不想了,越想越讓人痛心。
不過,想到昔日寧王的模樣,程太傅有些不确定的道:“那少年會不會是寧王殿下的親戚?”
康郡王立馬否定:“怎麽可能!寧王有什麽親戚我都認識,這個少年一看就是個生臉,我可從未見過。”
聽後,程太傅嘆了一口氣,不再想對這個問題做過多的糾纏,轉而問道:“對了,郡王今日找老朽有何事?”
康郡王這才想起來正事兒。他家夫人看上了程太傅家的長孫,想讓他探一探程太傅的口風。
想到這裏,康郡王暫時按捺住內心的愉悅之情,喝了一口涼茶,說道:“也沒別的事情,就是想跟太傅閑聊幾句。”
“嗯。”程太傅剛剛被打擊的太重,有些提不起興致。
接着,康郡王随便跟程太傅說了幾句,見程太傅興致不高,直截了當的問了自己想要問的事情:“我家長子已經娶親,二兒子還小。幾個閨女倒是到了成親的年紀,如今正相看着,還沒定下來。不知太傅家的幾個子孫親事定下來沒有?”
程太傅還沒緩過神來,所以并未多想,如實說道:“長孫今年參加科考,還沒定下來。下面的幾個孫子,老二定下來了,老三還沒有。”
“哦,這樣啊。來,太傅,喝茶。”康郡王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今日又得知了一樁大喜事,高興得很。
另一邊,已經走近了一家首飾鋪子的父女倆卻不知背後有人正在算計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韓六,出來逛街。
韓六:不了,受傷了,不便出門。
作者:逛街用不着手。
韓六:不了,我要讀書。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