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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頭名(一更)

很快,迎着衆人熱烈的目光,韓六來到了中央,下馬,跪在地上,朝着景新帝行禮。

随後,有随從把韓六的馬牽走。

見韓六剛剛英姿飒爽的模樣,景新帝笑着誇贊:“文國公府的公子果然不凡,提筆能寫文,上馬能打獵。不錯不錯,文國公教子有方。”

因為相關的內侍還沒統計好。所以,韓六到底獵到了多少獵物,景新帝暫時還不知道。但,看着韓六那面無表情的模樣,覺得韓六似乎不太開心。再看他他白淨瘦弱的模樣,便認定他沒獵到多少東西。

因着是文國公府的公子,便又鼓勵了一下。

衆人聽到皇上誇贊韓六,也紛紛誇了幾句。不過,誇贊的內容幾乎都是外貌長相,亦或者學識方面,沒有一個人提及他狩獵的事情。

因為衆人跟景新帝的觀點一致,認為韓六肯定獵不到太多的獵物。覺得他會去參加多半是好奇,過去湊數的。

“六公子一表人才,不愧是文國公的兒子。”

“國公教子有方,兒子也敦厚俊秀。”

“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想必很快就能中舉人中進士。”

“會騎馬能獵到幾只獵物就不錯了,文國公府的公子很能幹。”

韓六聽着這些誇贊聲,面無表情的回到了自家的座位上。

韓叔融端詳了一下自家六弟,仔細的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不開心的模樣。甚至,從他細微的表情能看出來似乎有些得意。

“小六,跟哥哥說,你到底獵到了多少獵物?”

韓六聽後,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來一絲笑意。但到底獵到了多少,卻沒告訴韓叔融。

“一會兒你不就知道了,有什麽好問的。”說完,便坐在了一旁。

隔壁桌坐着的恰好就是長恩侯府的人,孫信冕想到昨日的事情,正煩着韓六,聽到韓六如此說,立馬隔着幾個人嘲笑:“韓六,我看你就沒獵到幾只獵物吧?怎麽,沒臉說了?”

韓六轉頭冷冷的看了孫信冕一眼,譏諷:“連獵場都不敢去的人也有臉跟我說話?還是不是男人了?”

孫信冕氣得站了起來,臉色通紅的指着韓六:“韓六,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表面上的意思,譏諷你罷了。”韓六冷淡的說道。說完,端起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不料,茶水還沒喝進去就被人打了一下頭:“小六,怎麽講話呢,你幾時見過文官參加狩獵了?”

韓六被打了一下,怒視了一眼韓叔融,不過卻沒敢反駁什麽。

孫信冕立馬笑了,說道:“還是韓三哥明白事理,不像韓六一樣信口胡說。”

結果,剛說完,就聽韓叔融繼續說道:“再說了,人家長恩侯府的公子不能文不能武的,去獵場做什麽,散步麽?萬一獵物給弄傷了怎麽辦?是吧,孫家小弟。”

孫信冕看着韓叔融表面幫他說話,實則是在嘲笑他文不成武不就的模樣,頓時臉色更加難看了。

還沒等他反駁,他家大哥就訓斥道:“三弟,你站起來做什麽,你連獵場都沒去,就別在這裏說風涼話了。”

孫信冕是繼室生的,而他大哥是原配生的,世子之位一直沒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非常的緊張。

但,不管怎麽說,孫信冕是弟弟,那就注定了必須聽大哥的話。

說不過文國公府的兩個人,又不敢在公開場合跟他大哥吵,孫信冕委委屈屈的坐下了。不過,坐下來之後,還是忍不住說道:“等一會兒看看你到底獵到多少獵物!”

韓六白了他一眼,沒再搭理他。

很快,其他人陸陸續續的也回來了。還差一刻鐘到酉時的時候,所有人都回來了。

接着,內侍便開始了最後的統計工作。

兩刻鐘後,統計結果出來了。

景新帝拿到結果的時候愣了一下,仔細看了兩遍才确定了自己看到的是誰的名字。

“你們會不會弄錯了?”景新帝詫異的問道。

內侍連忙跪在地上:“奴才們仔仔細細的核對了幾遍,絕不會有錯。”

坐在一旁的皇後聽了之後也頗覺得好奇,湊近了問道:“皇上,今日究竟是哪名兒郎拔得了頭籌?”

景新帝也沒藏着掖着,把統計結果遞給皇後看了一眼。

皇後看後忍不住低呼:“啊?竟然是文國公府的六少爺。他不是在準備科舉麽?”

景新帝搖了搖頭,看向了韓六的方向:“朕也不知。”

見景新帝和皇後娘娘嘀嘀咕咕的模樣,等着他們宣布結果的衆人都非常的好奇。心裏都在琢磨着,究竟皇上拿到了什麽樣的結果,竟然驚訝成這個模樣。

那些選了最熱門的武國公府的公子和威武将軍府公子的人紛紛在心中後悔,恐怕他們沒猜中,要不然皇上和皇後不會是這番表現。

蓉貴妃因為身份問題,并不能跟皇上同桌而坐。所以,看着景新帝和皇後娘娘兩個人湊在一起商量的神秘模樣,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這個游戲明明是她提出來的,她不想就這樣被孤立在外。

是以,不甘寂寞的蓉貴妃發聲了:“哎呀,皇上和皇後娘娘在說什麽悄悄話呢,大家都等着呢。皇上,今日到底是誰拔得了頭籌呢?究竟是皇後娘娘猜對了,還是臣妾猜對了?快告訴大家吧。”

景新帝聽後,看了蓉貴妃一眼,接着,又掃視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官員及家眷,笑呵呵的說道:“好,朕這就宣布結果。只是,這結果,讓朕有些驚訝,所以忍不住跟皇後多說了兩句。”

衆人聽後,左右交流了一下。

“朕宣布,今日狩獵第一名是——”

“文國公府的六少爺,韓瑾陸。”

景新帝宣布完結果之後,滿場有一瞬間的寂靜。在寂靜過後,是更加熱烈的讨論聲。

孫信冕一臉的不可置信,驚呼:“不可能,這怎麽可能。韓六,你是不是作弊了?”

韓六冷哼一聲:“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便會覺得旁人也是這樣的人。”

“你!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作弊了?”

“你當然沒作弊,因為你學識不行屋裏不行,任何考試都沒參加過。”韓六氣死人不償命。

孫信冕:“……”

韓叔融卻使勁兒的揉了揉韓六的頭發,一臉的驕傲:“不錯啊,小六,竟然這麽給哥哥長臉。不愧是我韓叔融的弟弟,就是厲害!”

韓六被揉搓了幾下之後,使勁兒掙脫了韓叔融,嘀嘀咕咕的說道:“說的好像你很厲害一樣,明明只會騎馬,根本就不會狩獵。”

“說什麽呢?咱們家有你一個會的不就成了。”韓叔融使勁兒拍了一下韓六的肩膀。

韓叔融嘴上功夫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文弱書生罷了,這一下對于韓六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韓六也沒跟他計較。

韓伯書笑看着兩個打打鬧鬧的弟弟,見韓叔融老是動手動腳,忍不住說道:“三弟,別總是欺負六弟。六弟手上功夫不弱,那是不跟你一般見識,你也別太過了。”

“大哥,你就是向着小六。哎,同樣是弟弟,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韓叔融對着遠方微微露出來的月亮感慨的說道。

鄭氏見在京城的三個兒子其樂融融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來慈愛的笑意。

“小六真厲害,那日保護母親時,母親就覺得你很厲害。沒想到我們家小六狩獵也這麽行。母親真為你驕傲。”鄭氏誇贊。

被鄭氏一通誇,韓六忍不住紅了紅臉,眼睛亮亮的。

文國公也沒想到自家的小兒子會這般厲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一鳴驚人。不管是年初跟山匪搏鬥,還是今日的狩獵,都讓人覺得意外。

只是,一個将來要從事文職的秀才,武功卻這般厲害——

“你平時沒少陽奉陰違,偷偷的習武吧?我說你這麽多年來怎麽一直沒考中個秀才回來,原來是把功夫都用在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鄭氏打斷了:“老爺,今日小六這般給你長臉,你就別說這些煞風景的話了。”

老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文國公聽着周圍的恭喜慶賀聲也覺得今日不是教訓兒子的時候,便沒再繼續說下去。轉頭跟旁邊恭賀的人回應了幾句。

等大家驚訝聲漸漸的平息之後,景新帝道:“來,把前三名都叫上來,通通有賞。”

在衆人的目光中,韓六以狩獵第一名的身份站在了中央。雖然上次考中秀才時,韓六接收到的恭賀更加的多,然而,他卻覺得今日這一場狩獵得到的注目讓他更加的開心,更加的欣喜。

在衆人剛剛的讨論聲中,景新帝想起來之前的事情,誇贊:“朕記得之前你救過文國公夫人吧?今日狩獵又勇奪第一名。可見你當真當得起文武雙全這個詞。賞!”

“多謝皇上誇贊。”韓六跪在地上領賞。

第二名的武國公府的公子和第三名的威武将軍家的公子也紛紛跪在地上接受了賞賜。

景新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個少年郎,陷入了沉思。

三個人之中,第二第三名全都是武将之子,将來也要走武官的路子。而第一名卻是詩書世家,文國公府的公子,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

而最後,景新帝的目光放在了最中央的韓六身上。

他之前怎麽就沒發現文國公府的公子武功這麽好呢?不僅他沒發現,似乎別人也沒發現。

這會兒,景新帝突然想起來今日只有一人選中了頭名。

也不知那人是誰,運氣這麽好,能獨得一百兩黃金。不過,景新帝覺得,那人多半是文國公府的主子們吧。正好,那一百兩黃金也可以賞賜下去了。

“剛剛猜中第一名勇士的人是誰?過來領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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