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喂藥
德勝把韓瑾陸放在床上之後,蹭蹭的跑去找蕭思姝了。
見到蕭思姝之後,一臉着急的說道:“郡主,您快去看看我們家少爺吧。藥已經熬好了,可是少爺不知怎麽回事一直昏迷不醒。”
蕭思姝一聽這話,哪還有心思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連忙跟着德勝來到了前院。
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發現上午還好好的韓瑾陸如今正一動不動的趴在床上。
蕭思姝頓時有些心慌,快步走了過去,緊張的問道:“韓六,你怎麽了?沒事吧?”
韓瑾陸适時地睜開眼睛:“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蕭思姝喃喃的說道。
韓瑾陸接着道:“就是胳膊疼,吃不了藥。”
蕭思姝聽後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藥碗,用手背試了試。好在她來得快,藥還熱着。
“沒事,我來喂你吃藥。”
說完,又覺得不太妥當。之前她喂韓瑾陸吃藥時,韓瑾陸一直在昏迷。今日他可是清醒着。
然而,還沒等她再多說幾句什麽,只聽韓瑾陸快速的答道:“好。”
蕭思姝也沒再矯情,說道:“那我先扶你起來吧。”
“嗯,多謝郡主。”
坐起來之後,蕭思姝又拿了一個枕頭,輕輕的搬弄了一下韓瑾陸的身體,給他放在了背後讓他靠着。
蕭思姝這些動作做的輕柔,而且跟韓瑾陸離得極近,近到韓瑾陸聞到了除了藥味之外的香氣。
一時之間,心跳有些加快。
一切就緒,蕭思姝從吟綠手中端起來藥碗,拿起來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後遞到了韓瑾陸的嘴邊。
遞到嘴邊時才發現,韓瑾陸并沒有張開口,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為什麽不吃藥?”蕭思姝疑惑的問道。
韓瑾陸立馬回過神來,幹咳了一聲,張開嘴把一勺藥喝了進去。
等藥入了喉間之後才發現,這藥真苦!跟心裏的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即便是很苦,韓瑾陸面上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因為,看着喜歡的姑娘,感受着喜歡的姑娘對他的照顧,再苦也是甜的!
低頭繼續盛藥的蕭思姝沒有看到韓瑾陸已經紅透的耳朵。
接着,蕭思姝又繼續給韓瑾陸喂藥,韓瑾陸非常配合。
看着韓瑾陸臉上似乎浮現出來愉悅的神情,蕭思姝疑惑的問道:“難道你不覺得這藥苦嗎?”她之前嘗過一點,非常苦。之前她以為韓瑾陸一直都在昏迷,所以感覺不到苦。
然而,現在韓瑾陸可是清醒着,但看臉上的表情,似乎依舊沒覺得苦。
“不覺得。”韓瑾陸違心的說道。
“那你可真能吃苦。”蕭思姝感慨。
“嗯,我從小就能吃苦。”
原本幾口就能喝完的藥兩個人生生喂了許久,喝到最後,藥其實已經涼了。
“真好,今天喝得快。”蕭思姝感慨。
韓瑾陸希望能多陪蕭思姝一會兒,雖然喝到口中的藥又苦又澀,但他依舊順着蕭思姝的話說道:“是啊。多謝郡主。”
“不必如此客氣。”
說完,兩個人都沒再講話。
蕭思姝想到韓瑾陸下午跟她講過的話,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而韓瑾陸見蕭思姝聽了他的表白之後,依舊過來照顧他,心頭也覺得甜甜的。
兩個人就這麽坐着,沒過多久,寧王身邊的舟行過來了。
“郡主,王爺找您有事。”
蕭思姝聽後,跟韓瑾陸告了別。
等蕭思姝一走,韓瑾陸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快點,給我倒杯水過來。”
德勝連忙去倒水了,倒完之後遞到了韓瑾陸的手中。韓瑾陸咕咚咕咚的,很快就把一杯水喝完了。喝完之後,感覺口中的苦澀依舊在,又讓德勝去倒了一杯。
直到三杯水下肚,才感覺口中的苦澀去掉了一些。
喝完水之後,又重新趴在了床上。
“少爺,您這後面怎麽又滲出來血了,您剛剛怎麽也不說一聲啊。”德勝着急的說道。
韓瑾陸不太在意的說道:“哦,是嗎,剛剛沒感覺到。你不說我還沒覺得疼。”
“小的看您啊,只要看到了麗姝郡主,既不知道苦又不覺得疼。麗姝郡主就是您那救命的良藥啊。”德勝巴拉巴拉的說道。
韓瑾陸淡淡的瞥了德勝一眼。
德勝連忙住嘴,說道:“小的去拿東西重新給您換一換藥。”
“還不快滾。”
——
書房
“父王聽說你竟然想要替三公主去和親?”寧王震驚的問道。
對于這件事情,蕭思姝覺得挺過意不去的。都怪她一時沖動,具體情況都沒搞清楚,就想着要報答韓瑾陸的恩情。
“嗯,之前的确這樣想過,但現在不會了。”
寧王聽後,松了一口氣:“嗯,不會了就好。父王不管你怎麽想的,你放心,父王絕對不會讓你去和親。你皇伯父也絕對不會答應。尤其是出了這麽一件事情,別說是和親了,父王想踏平啓隐的心都有!”
想到三公主糟糕的結局,蕭思姝問:“父王,能不能想辦法不讓三公主去和親?”
寧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父王也不想讓三公主去和親,不想犧牲一個公主來換取根本就不存在的和平。只是,最終能做主的人只能是皇上。如果你皇伯父同意了,其他人也很難改變。”
“可啓隐并不會因為咱們把三公主嫁過去了,就不打過來了啊。”蕭思姝說道。
寧王搖了搖頭:“是啊,連你都知道的事情,可你皇伯父卻想不透。”
“為何?”
“因為身上背負的責任不同。寧國的兵力不強,目前無法跟啓隐對抗。如果此次三公主不嫁過去,啓隐很有可能會借機打過來。屆時,我們損失的可能就不只是一個公主,而是城池了。”
“真的要犧牲掉三公主嗎?”蕭思姝痛心的問道。同時,心裏也在深深的自責着。前世,她一直在後宅中生活,并不知道前朝的事情。如果那時候她能多一些了解就好了。
那樣的話,她就能知道啓隐是什麽時候打過來的,也好由此來判斷三公主嫁過去到底有沒有延緩啓隐與寧國的戰争。如果不能延緩的話,那就不要嫁了啊,直接把啓隐的使臣扣下來,把二皇子當成質子。
“看你皇伯父的意思,是打算犧牲了。只是,你皇伯父的想法未必是對的。三公主嫁過去除了可能會延緩啓隐發動戰争,還有可能是啓隐故意來麻痹我們的。”
說到這裏,寧王冷哼了一聲。
“此話何意?”
“把三公主嫁過去,很多人會認為啓隐短時間內不會再發動戰争了,就會松懈下來。殊不知,這極有可能是啓隐故意麻痹我們的。先派二皇子來探探虛實,然後回去就開始發動戰争。要真是這樣的話,寧國……”
寧王的眼神一下子似乎看向極遙遠的地方。
“可如果啓隐真的有這個實力的話,為何還要要求和親。父王,您說啓隐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實力,故意的。”蕭思姝說道。
在蕭思姝的印象中,啓隐一直都很弱。看着面前的形式,她無數次懷疑自己記錯了。
明明啓隐多次敗給了他們寧國,怎麽現在寧國怕他們怕的不行。
寧王聽了這話,回過神來,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女兒。
“這個不太可能,據兵部傳來的消息……”說到這裏,寧王沒再繼續說下去。
是啊,為什麽不可能呢?如果兵部滲透了啓隐的內奸,如果是啓隐故意傳過來的假消息呢?
“這件事情父王會好好的查一查。你放心,啓隐的使臣還有三日才會離去。明日父王再去進宮跟皇上說一說,勸勸他。”說到底,寧王不想寧國只有靠着公主才能實現穩定的局面。
“嗯。”
蕭思姝離開之後,寧王立馬把內衛叫了進來,吩咐了幾句。
沒過多久,武國公從後門來到了寧王府。
這一夜,寧王府書房裏燈一夜未滅。
第二日一早,寧王上朝去了。
還有兩日啓隐的使臣就要離去了,景新帝叫了幾個朝中的重臣去東暖閣商議事情。寧王提出來想要參與。
景新帝看了他一眼之後,同意了。
重臣們還沒來得及說給啓隐送什麽禮,只聽寧王開門見山的說道:“皇兄,臣弟認為送三公主和親一事還要三思。”
康郡王聽後,立馬反駁:“寧王,還要三思什麽?難不成你要把麗姝郡主嫁過去嗎?你要是同意的話,那沒問題啊,把三公主換下來,直接讓麗姝郡主去就好了。反正大家都說麗姝郡主啓隐的人綁了,一夜未歸,誰知道……”
話還沒說完,臉上就被人重擊了一下,眼前一花,沒站穩,倒在了地上。
“寧王,你幹什麽!皇上面前你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裏,沒把皇上放在眼裏!”康郡王憤怒的說道。
寧王一腳踩在康郡王的胸口:“本王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我看,我家閨女被綁架一事就是你幹的吧?先是派了你家管事綁架,随後又讓你家仆人往外面亂傳消息,你女兒還多次去見了啓隐的二皇子。你可真是有能耐,都跟啓隐的人搞在一起去了。怎麽,你要是想讓你閨女嫁到啓隐去,那就直說啊,何必偷偷摸摸的!”
康郡王聽後,迅速的看了景新帝一眼,連忙辯駁:“皇上,寧王這是污蔑臣,臣絕對沒這個意思,絕對沒跟啓隐的人搞在一起。臣痛恨啓隐。”
只聽景新帝問道:“詩穎真的私下見了二皇子嗎?”
康郡王連忙否認:“沒,沒有的事兒,寧王殿下在污蔑我家女兒。”這還得了,皇上這幾日一直在懷疑他,他昨日剛剛在皇上面前表明了決心,跟王管事劃清了界限,可不能再被皇上懷疑了。
寧王使勁兒踢了康郡王一腳之後,說道:“是不是有這種事,皇兄随便查一查就知道了。”
景新帝聽後,沒再說什麽。
“好了,快點起來吧。寧王,注意一下。”
“臣弟知錯,聽到小人辱我兒名聲,一時沒忍住。”
恰在這時,內侍來報,啓隐的使臣求見。
正好他們今日也是在商議啓隐的事情,聽後,景新帝讓他們進來了。
衆人站在兩旁,等着啓隐的人過來。然而,啓隐的人一出場,寧王就有些忍不住了。
因為,領頭的人正是言翼!
可見那日他揍得還不夠重,這混賬東西才這麽短短的幾日就能出門了。
景新帝看到寧王的樣子,立馬說道:“寧王,注意身份!”
寧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
“見過皇上。今日我等依舊是為了前幾日提出來的那件事情而來,懇請皇上把麗姝郡主送去我啓隐和親。”言翼笑着說道。
說完,有恃無恐的看向了一臉憤怒的寧王。
寧王看着這個眼神再也忍不住了,馬上就要上前。不料,卻被一旁的文國公死死地拽住了。
“王爺,這可是在皇上面前,皇上剛剛提醒過您兩次了。您要穩住啊。”
寧王深深的呼吸了幾次,堪堪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見寧王不再上前了,一直在啓隐事情上沒發過聲的文國公站出來了:“原來二皇子真的想讓麗姝郡主代替三公主去和親?我之前一直以為是傳言,沒想到竟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言翼挑釁的看了一眼寧王。
“只是,此舉甚是不妥。麗姝郡主是我兒未過門的妻子,又怎能去和親呢?”
衆人一聽,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