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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牽手

不管蕭詩穎如何的哭鬧,該來的還是來了。

當天,皇上冊封的聖旨就到了康郡王府。

蕭詩穎坐在屋內,呆愣愣的聽着衆人的恭賀。

聽着聽着,突然發起火來,把滿屋的東西都給砸了。

她不甘心!

“把筆和紙拿過來,我要寫信。”

她一定要找言翼問問清楚,枉她還曾經對他心動過。她就是這樣回報她的?沒有這樣的道理!

只可惜,這封信雖然送到了言翼的手中,但言翼卻絲毫沒有要回信的意思。

“主子,您看這怎麽辦?要不要回信?咱們要是把昭文公主得罪狠了,回了啓隐她還會不會幫咱們?”內侍問道。

言翼嘴角一勾:“不用着急。對付這種女人,本皇子有的是辦法。兩日後就要啓程了,回啓隐路途遙遠,這一路上有的是機會安撫好她。”

“主子英明。”

“少說廢話,今晚讓護衛們看緊了,千萬別讓寧王府的人混進來了。明晚咱們輕裝簡行,提前出發,去前面等着他們。”說到底,言翼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寧王。就怕寧王一個不高興,偷偷的把他殺了。他可不敢跟着大隊伍走了,他要提前離開。

內侍心裏一緊:“是,主子。”

兩日後,蕭詩穎坐上了回啓隐的馬車。

在給言翼去了三封信言翼都沒有回複之後,蕭詩穎已經從最初的喜歡,迷惑不解,變成了如今徹骨的恨意。

這幾日她仔細想了想,她分明就是被言翼給算計了。

本想着今日當着衆人的面給他一個難堪。然而,她見都沒看見言翼的影子。

啓隐使臣賈大人給出來的解釋是,二皇子有事先行離去了。

蕭詩穎心中對言翼的恨意又增加了幾分。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到了啓隐,她一定有機會報複回去。

賈大人早就聽說過蕭詩穎私下去找言翼,對蕭詩穎非常看不上,認為她是言翼的人。但當他發現蕭詩穎其實很讨厭言翼時,趁着言翼不在隊伍中,在蕭詩穎的耳邊說了不少言翼的壞話。

這些話對于讨厭言翼的蕭詩穎來說,非常的奏效。越說,蕭詩穎越想千刀萬剮了言翼。

就在這時,言翼出現了。

不過,傷痕累累。

言翼本以為提前走能避開寧王的人,沒想到這一路上卻非常的不順。總是會出現一些問題,比如遇到劫匪,再比如馬出現了問題。

等他追上大隊伍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他發現,蕭詩穎果然如他所料,對他恨之入骨。所以,養好傷之後,連忙去哄蕭詩穎了。

一開始着實碰了不少釘子。再加上有大皇子的人賈大人在一邊煽風點火,更是難上加難。

好在馬上到達啓隐時,他終于把蕭詩穎哄得差不多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賈大人的身上。說是賈大人不喜歡寧王,所以不想用蕭思姝。是賈大人主動提及要換成她的。

因為本就喜歡言翼,而且言翼這些日子對她非常的體貼,又時不時的親密,漸漸的,蕭詩穎信了言翼的話。

賈大人見狀,自然不樂意了,但他也無計可施,只好暫時按耐住,一回到啓隐,立馬就跟大皇子彙報了此事。

在啓隐,新一輪的內戰猶豫蕭詩穎的加入,又要開始了。

不過,這些消息暫時還沒傳入寧國。

——

啓隐的隊伍離開的那一日,寧王府沒有一個人出席。

寧王沒有送啓隐的使臣,蕭思姝也沒有作為宗室貴女去送蕭詩穎。這二人全都對啓隐讨厭至極。

正如黃太醫所說,韓瑾陸的身體恢複能力極強。啓隐隊伍離開的第三日,韓瑾陸已經可以下床了。第十日,蕭思姝過來送早飯的時候,發現韓瑾陸已經早起在練劍了。

蕭思姝頓時大驚,連忙上前去勸阻。

“你傷得那麽重,怎麽現在就開始練劍了?可別再扯開了傷口。”

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韓瑾陸一向非常自信。而且,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其實已經偷偷練了好幾日了,只是怕蕭思姝擔心,沒敢讓她看到。

“無礙,我的傷早就好了。”

見蕭思姝在蹙眉,韓瑾陸接着道:“正好今日黃太醫會過來換藥,郡主在一旁看看就知道了。”

想到之前換藥時的情形,蕭思姝臉色微紅:“誰要看你換藥。”

韓瑾陸看着蕭思姝臉紅的模樣,癡癡地笑了起來,露出來幾顆白白的牙齒。

德勝正要過來伺候他們家少爺,恰好看到了這一幕。看着少爺的那幾顆大白牙,險些晃瞎了眼。

清晨的陽光非常柔和,灑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德勝沒敢上前去打擾,悄悄的退下去了。

聽着韓瑾陸的笑聲,蕭思姝擡眼看了他一眼,恰好兩個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看着韓瑾陸眼中的笑意,蕭思姝沒忍住,臉上也露出來笑容。

“郡主,你真好看。”也不知為何,韓瑾陸非常自然的就說出來這句話。

這話雖然俗,但卻非常的受用,蕭思姝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又時不時的看韓瑾陸一眼。

兩個人都是一副情窦初開的模樣。

“你快擦一擦臉上的汗,免得着涼了。”蕭思姝扭扭捏捏的遞過去帕子。

韓瑾陸連忙接了過來,先是聞了聞,接着動作流暢的塞進了懷中。

蕭思姝臉色爆紅:“你幹嘛呢,帕子是讓你擦汗用的,你怎麽收起來了。”

韓瑾陸渾不在意,擡起來袖子就把臉上的汗擦幹淨了。他一個大男人,瞎講究什麽,哪裏就用得着帕子了。那麽香的帕子,擦汗可惜了。

左邊一下,右邊一下,擦幹淨臉上的汗之後,韓瑾陸一本正經的說道:“嗯,擦完了。”

至于被他收起來的帕子,提也不提一句。

蕭思姝看着韓瑾陸這一連串的動作,略顯無賴的樣子,抿了抿唇。本應該跟他計較一下的,誰知心裏卻只有甜蜜,一句索要帕子的話都講不出來。

韓瑾陸見蕭思姝沒給他要帕子,更加開心了。

兩個人雖然都不自在,都在沉默,可空氣中流淌的氣息卻讓人覺得異常的和諧。

雖然是冬日,但這兩個人都像是不知道冷一般,站在這裏許久了。

德勝在屋內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少爺回來,想到少爺大病初愈,連忙拿着外套出去了。

恰在這時,寒風一起,蕭思姝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擡頭看着面前的男人,這才發現他穿得極少。轉頭一看,正好看到德勝抱着厚厚的外套走過來了。

“趕緊進去吧,你病剛好,別站在這裏了。吹了冷風萬一病情加重就麻煩了。”蕭思姝催促。

韓瑾陸覺得氣氛正好,有些不想離開。

看着他這副待在原地的樣子,蕭思姝繼續說道:“走啊。”

韓瑾陸還是沒動,微垂着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蕭思姝見狀,忍不住拉了拉他的手腕:“快——”

不料,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手中結實的手腕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厚而又溫熱的手掌。

這手掌仿佛有魔力一般,碰觸之後,一股熱流沿着連接之處順着胳膊直擊心髒。瞬間,心如擂鼓一般砰砰砰的跳動了起來。

這時,呆愣的人變成了蕭思姝,呆呆的跟着韓瑾陸往前走去。

見蕭思姝沒反對,韓瑾陸又大着膽子握緊了一些。

男人的力道比女人重多了,尤其是韓瑾陸這種常年習武之人,力道着實大。這一握,蕭思姝立馬從緊張中回過神來。

看着院子裏的下人,第一反應就是抽回自己的手掌。

然而,試了幾次都沒抽回來。看着比自己往前半個身影的韓瑾陸,感覺他像是沒察覺一般。蕭思姝在想,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還沒等她說出口,只聽韓瑾陸說道:“咳,郡主的手凍紅了,我手熱,給你暖暖。”

蕭思姝沒料到韓瑾陸能說出來這樣的借口,一臉的不可思議。側頭看了過去,見韓瑾陸耳朵通紅,沒再繼續掙紮,任由他牽着回了房中。

牽到了蕭思姝的手,韓瑾陸開心極了,早飯多吃了兩個包子。

吃完飯之後,沒過多久,黃太醫過來了。

認真的給韓瑾陸把玩脈之後,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韓瑾陸的傷口。

“你這小子恢複能力可真好,這才半個多月的功夫,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靜養上幾日就沒什麽問題了。”

得了黃太醫的保證,蕭思姝終于松了一口氣。

韓瑾陸炫耀:“郡主,我說什麽來着,我早就好了。”

“嗯。好了就好。”

不管她如今跟韓瑾陸是什麽關系,說到底,韓瑾陸是為了救她而受的傷。看着韓瑾陸傷勢極重的模樣,她心中也着實煎熬。

好在傷口終于愈合了。

看完病之後,黃太醫看着韓瑾陸和蕭思姝之間眼神交流的模樣,快速的收拾東西。這倆人的關系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還是別在這裏礙眼了。

等出了門之後,還沒走到大門口,卻被寧王給叫了過去。

想必寧王也是為了詢問未來女婿的傷勢吧,黃太醫如是想到。

寧王的确是想要問一問韓瑾陸的傷勢,但黃太醫卻沒有猜到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韓瑾陸傷沒好利索之前,哄騙他家寶貝閨女喂藥換藥也就算了,還日日讓他閨女給他做桂花糕。他這當爹的都沒舍得讓女兒天天做,他憑什麽!

而且,今日一早竟然敢在院子裏明目張膽的牽手了。誰給他的狗膽?

就算是他們二人有了婚約,在他們王府中也太放肆了一些!

他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韓瑾陸這病早就好了吧。女兒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這小子早就偷偷摸摸的去練劍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小子的病如何了?”寧王面無表情的問道。

黃太醫如實告知:“回王爺的話,韓大人的病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再靜養半個月,估摸着就痊愈了。”

聽到跟自己心中想的一樣的結果,寧王點了點頭:“可能挪動地方了?”

雖然這話問得沒頭沒腦的,但黃太醫還是如實說道:“這個自然可以。只要不是長途就好,短一點的沒問題。”

寧王聽後更加滿意了:“嗯,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說着,朝着黃太醫揮了揮手。

“是,王爺。”

寧王想了想,覺得這事兒不好直接跟韓瑾陸講,畢竟那是個小輩,他作為長輩的說出來也不太妥當。再說了,挪動地方的話他們文國公府上也要過來人。

左思右想之後,寧王決定找文國公說一說。

等第二日上早朝時,看到文國公,寧王走了過去。

文國公見寧王過來了,一臉欣喜的說道:“王爺可是定好日子了?臣這邊都準備好了,随時可以去府上提親。”

寧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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