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送釵
正式定親之後,韓瑾陸發現王府的下人對他越來越好了。
之前他想去後院找蕭思姝的時候,下人們都跟防賊似的防着他,他剛靠近後院的門就會被攔下。如今他試探了一下,每個人都對他笑臉相迎不說,也沒人阻攔他了。
不過,後院容易進,郡主卻不容易親近。
不管是在院子裏還是在屋裏,只要他一靠近蕭思姝,身邊就會站着一大堆的丫鬟婆子。她們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但一雙眼睛就是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雖然他長得好看,在大街上看他的人也極多,但并不代表他喜歡被人看着。
“你今日怎麽回來怎麽早?”蕭思姝問道。
見韓瑾陸剛從外面回來,臉色凍得通紅,連忙給他倒熱茶。不過,手剛剛碰到茶壺,就被韓瑾陸阻攔了。
“郡主不必客氣,我自己來就好。”韓瑾陸說道。說着,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給蕭思姝也倒了一杯。
“明日值夜班,所以今天可以早些回來。”
“嗯。”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韓瑾陸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丫鬟婆子,給她們使了個顏色,想讓她們先出去候着。結果這些人像是沒看到他的眼神似的,一動不動。
韓瑾陸頓時洩氣。
過了一會兒,他又試了試,仍舊沒人動彈一下。
如是幾次之後,蕭思姝終于發現了韓瑾陸的意圖。
“你可是有話要說?”
韓瑾陸快速的點了點頭。
“你們都下先下去吧,我跟韓大人有話要說。”
丫鬟婆子互相看了看,彎腰屈膝,緩緩的退了出去。
見狀,韓瑾陸終于松了一口氣。
“何事?”
韓瑾陸看了蕭思姝一眼,伸出來手,在懷裏摸索了一下,扭扭捏捏的拿出來一團姜黃色的布。拉過來蕭思姝的手,把布放入了她的手中。
蕭思姝看了看這塊布,有些詫異。
剛想問這是何意,突然覺得手中的分量有些重,裏面似乎有東西。好奇的擡頭看了韓瑾陸一眼。
只見韓瑾陸臉色微紅,不自在的說道:“送……送給你的。”
聽後,蕭思姝慢慢的打開了手中的布,很快,裏面的東西顯露了出來。
竟然是一支蝶戀花玉釵。釵子通體是玉做的,釵頭是一朵花,花的下面是一支展翅的蝴蝶,那蝴蝶的嘴巴跟花朵用一根金線銜接了起來。
拿起來釵子,那蝴蝶在花朵的下面晃晃悠悠的,像是在親吻花朵一般。
說起來是釵子,看起來也有些像步搖。
雖然能感覺到東西不是特別的貴重,但卻極好看,蕭思姝一眼就喜歡上了。
“那個,這是我攢了幾個月的俸祿買到的。你別嫌棄,我以後一定多賺一些錢給你買更好的。”韓瑾陸臉色紅紅而眼睛亮亮的保證。
看着韓瑾陸不太自信的樣子,蕭思姝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快速的在韓瑾陸的臉上親了一下。
親完,低着頭,臉色紅彤彤的說道:“我很喜歡,謝謝你。”
韓瑾陸先是愣了一下,無意識的擡起來手摸了摸被蕭思姝親過的地方,呆呆的說道:“嗯,不嫌棄就好。”
說完,看着蕭思姝嬌嫩而又泛着紅暈的臉頰,正想要偷香竊玉,沒想到,剛湊近了蕭思姝,門外就傳來了咳嗽聲。
蕭思姝也因為這一聲響動擡起頭來。
看着蕭思姝迷茫的眼神,韓瑾陸頓覺尴尬,慌忙的站了起來,壯着膽子說道:“我荷包舊了,郡主給我繡一個吧。”說完,落荒而逃。
直到門砰地一聲關上了,蕭思姝這才回過神來,忍不住笑出了聲,低聲呢喃:“好。”
寧王看着臉上泛着一絲紅暈的韓瑾陸,頓覺這小子又沒幹好事兒。想到下人剛剛來報,說他去了後院,就猜到他幹什麽去了。
從書架上拿過來比上本厚了一倍的兵書扔給了韓瑾陸,面無表情的說道:“給你三天的時間,把這本書看完了,到時候本王要考一考你。要是答不出來,你就回去吧。正好你爹那日也跟本王說讓你回府去了。”
瞬間,韓瑾陸清醒過來,雙手抱着兵書保證:“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哼。”寧王無意識的哼了一聲。這麽厚的兵書,可不得要看好幾日麽,這幾日就別想再去後院找他閨女了。
如寧王所料,韓瑾陸的确沒時間去找蕭思姝了。
只不過,蕭思姝在知道韓瑾陸憋在屋裏看書之後,做了一些補腦的食材給他送過去了。這可把寧王嫉妒得不行。
韓瑾陸見蕭思姝頭上戴着自己送的釵子,裂開嘴笑了起來。
等蕭思姝走後,看着食盒最下層放着的繡着竹子的藍色荷包,更加開心了,看起書來也更有勁兒了。
如今快過年了,各家的走動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成洛長公主家有一個梅園,今年裏面的梅花開得格外好。在一場大雪過後,成洛長公主給各家發了帖子,邀人去賞梅花。
蕭思姝自然也跟着寧王妃去了。
今日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鬥篷,在雪地裏顯得尤其嬌豔奪目。
成洛長公主本就極喜歡她,見到她之後,熱絡的把她拉了過來。
“一個多月沒見,姝兒真的是越來越好看了。”
“多謝姑母誇獎,您也越活越年輕了。”
“小嘴真甜。穿這麽少在外面冷不冷?”
“不冷的,鬥篷極厚。”
“不冷就好。來人,給郡主的手爐裏添一些炭火。”
“是。”
寒暄了幾句之後,這時,有那好事兒的人忍不住問道:“王妃,韓家六少爺還住在你們府上嗎?”
寧王妃臉色微變,答道:“在。瑾陸之前為了救姝兒受了傷,黃太醫說他的傷勢還沒好,就讓他在府上住下了。”
“不是說都去宮裏當差了嗎,怎麽還沒好?”
“其實還沒好利索,只是瑾陸心實,不忍曠工那麽久,就去了。而且,我府上有太醫,可以随時觀察情況。”
康郡王夫人聽到這話,忍不住插了一句:“呵呵,還沒好?聽我家郡王說他如今生龍活虎得很,前幾日還打了我兒,把我兒打得幾日下不了床。”
寧王妃和蕭思姝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彼此看了看,都蹙了蹙眉頭。
還沒等她們開口,康郡王夫人又說道:“我看住在王府是別有目的吧。只是,這還沒成親呢,就住在一個府上了,郡主也不怕人笑話。”
蕭思姝見寧王妃沒講話,率先開口了。不管是狩獵場上紮她馬兒的事情,還是綁架她,逼她嫁入啓隐的事情,她都恨透了康郡王府,對他們府上的人沒有一點容忍度。
“被人笑話?”蕭思姝笑了笑,“煩請夫人告訴我一聲,究竟是何人敢笑話我們寧王府。也好讓我父王去找人問問清楚,他們到底在笑話什麽。”
康郡王夫人沒料到蕭思姝會如此說,臉色一怔,又道:“畢竟于理不合,笑話的人多了去了。”
“哦?多了去了,都有誰?還請說出來。在場的夫人小姐有沒有?如果有的話,我當面問問清楚。”蕭思姝繼續抓着這個問題問道。
康郡王夫人自然不可能說出來都有誰,被蕭思姝如此不依不饒的一問,臉色頓時不好看:“郡主也不小了,還是注意些比較好,免得讓人笑話皇家。”
“原來夫人說不出來都有誰啊?難道說,笑話我們王府的人只有你們府上?畢竟,那日把我擄走的人也是你們府上的管事呢。擄走我不說,轉頭就在京城散播消息。還是說,你們府上都是一些只會在背後嚼舌根,不務正業的人?郡王和夫人可真是治家有方!仆随主人,上行下效!”
康郡王夫人着實沒想到蕭思姝竟然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自己被擄走的事情說出來,一時之間失了言語。
“你!”
蕭思姝可不管那些。她被擄走的事情早就滿京城皆知了,就算她不提,這事兒也存在,沒必要遮遮掩掩的,掩耳盜鈴。可擄走她的人是康郡王府下人這件事情,并沒有傳得滿大街都知道。
她可不願給康郡王留臉面,自然是要說出來。
說完這些,仍不解氣,想到剛剛康郡王夫人說韓瑾陸的壞話,又再次還擊回去。
“還有,夫人難道不知道韓瑾陸傷勢有多重嗎?畢竟那日始作俑者可是貴府的王管事。你們府上的姑娘還來探望過。而且,你兒子被打得下不來床難道不是因為他太弱了嗎?跟韓瑾陸又有什麽關系?夫人還是回家好好管束自己的兒子吧,夫人要是管不好,你兒子出門在外的,難免會被別人管教了。”
“麗姝郡主,你這是何意!皇上都已經查清楚了,那王管事早就是啓隐的內奸,跟我們府上沒關系。”康郡王夫人不幹了,蕭思姝憑什麽這麽下她的面子?她閨女被逼嫁入啓隐也跟蕭思姝脫不了幹系,要是蕭思姝乖乖嫁過去,哪還有她閨女的事兒。
“夫人還真會說話呢。跟你們府上沒關系?我且問你,那王管事是不是打着你們府上的名號去的戲園子?如果是的話,夫人還敢說沒關系嗎?要不是你們一直沒揪出來這個內應,我會被綁架嗎?我還真是為夫人感覺到害臊呢。一個探子在你們府上那麽多年都沒發現,真是會管理下人呢。”蕭思姝被綁架的氣一直還沒發出來,她本不想再多事,無奈康郡王夫人說了韓瑾陸,惹怒了她。
“郡主真是口齒伶俐!”
“不及夫人呢。張口閉口就在外面敗壞本郡主和韓大人的名聲。”
康郡王夫人真的要被蕭思姝氣死了。她還從來沒被人如此當衆下過面子。
正欲說什麽,只聽寧王妃道:“姝兒,怎麽說話呢,還不快退下。”
康郡王夫人終于順了順氣。
結果,只聽寧王妃又說道:“不過呢,麗姝郡主的意思就是我們家王爺的意思。”
康郡王夫人這下真的要被氣死了。